清晨的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沙尘和铁锈味。苏晚晴站在城楼上，手里捏着刚送到的密信。信纸边缘被火燎过，字迹有些发黑，但还能看清——狄戎主力已破朔方防线，距主城不足半日路程。
她把信折好塞进袖中，转身走下台阶。战鼓已经在城内响起，士兵们正从各营集结，盔甲碰撞声不断。连弩车的轮子压过石板路，二十架铁木结构的战车被推上峡谷隘口，工兵在山道两侧埋设火药包，引线连着火折子箱。
十三座烽火台同时点燃，浓烟直冲云霄。周边驻军看到信号，开始向主城靠拢。苏晚晴骑马赶到前线，查看布防图。地图上插着红蓝小旗，标记敌我位置。她下令将最后五架备用连弩车藏在河滩后方，作为奇兵使用。
太阳升到中天时，地平线出现黑点。马蹄声越来越近，像闷雷滚过大地。狄戎骑兵分成三队，前锋直扑峡谷。他们穿着皮甲，手持弯刀，马背上挂着人头和布条，那是之前被劫村庄的遗物。
第一波冲锋开始。箭雨先至，钉在盾牌和地上。苏晚晴举起令旗，高台上的鼓手立刻敲响战鼓。三轮齐射发动，连弩车发出沉闷的“咔”声，铁箭成片飞出，覆盖整个谷道。前排骑兵连人带马倒下，尸体堵住道路。
敌军退后整顿。片刻后，号角再响，第二批骑兵绕道左侧陡坡，试图强攻高地。苏晚晴调转兵力，命弓箭手上山支援。就在此时，狄戎王亲自带队，从正面发起猛攻。
她下令引爆山侧火药。轰的一声，崖壁炸裂，巨石滚落，砸断通路。烟尘中传来惨叫，几十匹马摔下山坡。进攻暂时停止。
傍晚，战场安静下来。双方都在清点伤亡。大乾守军阵亡一百七十三人，伤三百余人。连弩车损毁四架，火药消耗过半。苏晚晴让人把阵亡名单记下，又检查剩余物资。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黎明，狄戎再次发动攻击。这次他们用俘虏的百姓当盾牌，逼迫守军放箭。那些人手脚被绑，嘴里塞着破布，眼睛里全是恐惧。苏晚晴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幕，拳头攥紧。
她下令停止射击。等敌人靠近到三百步时，突然派出轻骑从侧翼突袭。骑兵手持长矛，专挑指挥官下手。混乱中，俘虏队伍散开，不少人趁机逃跑。守军趁机放箭，击退这波攻势。
中午，狄戎王策马来到阵前。他披着狼皮大氅，手里拎着一把染血的弯刀。他抬头看向城楼，声音洪亮：“林昭躲在后面造些机关，以为能挡住我狄戎铁骑？你们南人狡诈，用这些机巧之物逆天而行！”
苏晚晴翻身上马，走出城门。她在护城河边停下，面对狄戎王。
“你烧我村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是谁的天？”她说，“你杀我百姓的时候，有没有问过这是不是理？你们抢粮、抢女人、抢工匠，一张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她从怀里抽出一份清单，展开举高。那是昨夜从俘虏身上搜出的劫掠计划，上面列着要抢的粮仓数量、年轻女子人数、会手艺的工匠名单。
“你说我们用机关是逆天。”她盯着对方眼睛，“那你拿刀砍人的时候，可曾手软？”
狄戎王脸色铁青，挥手下令总攻。
第三天凌晨，战况恶化。狄戎集中全部兵力，突破外围营垒。火把照亮夜空，喊杀声不断。一支敌军冲到中军帅帐附近，差点夺旗。苏晚晴亲自带队反击，率亲卫斩杀七名敌将，才稳住阵脚。
天快亮时，她下令启用最后五架连弩车。配合两翼弓箭手夹击，将敌军压制在河滩地带。同时派出三百轻骑绕后，焚烧狄戎粮草。火光冲天，敌军粮车接连爆炸，士气彻底崩溃。
狄戎王见大势已去，鸣金撤军。残部向北逃窜，丢下满地尸首和破损兵器。战场上硝烟未散，守军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苏晚晴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她的战甲上有血迹，右手虎口崩裂，还在渗血。她没让人包扎，只是低头看了眼剑柄。剑还在，但刃口卷了三处。
士兵报告清点结果：歼敌两千六百余人，俘虏一百二十八人。缴获战马八百余匹，兵器无数。己方阵亡四百一十六人，伤七百三十人。
她下令修缮城墙，加固防御，同时派人快马传捷报回京。又安排医官救治俘虏中的伤兵，给活口饭吃水喝。
太阳完全升起时，系统光幕浮现：
【解锁模块：“狄戎投降书”】
她没看太久，把光幕关掉。转身走向议事厅，准备召开军议。接下来的事还有很多。
有女兵递来毛巾和水，她接过擦了把脸。水盆里很快染红。她放下毛巾，拿起笔开始写战报。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第一句是：“本月十五日辰时，狄戎主力犯境……”
外面传来脚步声，一名传令兵跑进来跪下。
“将军！西北方向发现烟尘，疑似敌军残部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