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晌午的时候,沉砚依旧还在跟孙绍香缠绵。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听得门外传来了闹哄哄的动静。
听到这动静,孙绍香当即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询问之色。
沉砚见状,目光闪动的看了看房门的位置,随后开口道:“你躺着吧,我先出去看看。”
孙绍香闻言,柳眉轻皱的摇了摇头,“不用了,你扶我起来吧,应该是我弟弟回来了。”
沉砚听了这话,也不再劝她,兀自抽身而退,迅速穿上了衣服。
正当他准备下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姑奶奶,爷回来了。”
孙绍香一听这话,顿时激动万分,穿衣服的速度也加快了些。
一边穿着衣服,她冲外头喊道:“小莲,你等会儿,我马上就出去。”
片刻之后,孙绍香便穿好衣服下了床,欲要去开门。
然而,当她走到门口,却扭过头眸光闪动的看了看身后跟着的沉砚。
“你……要不先在房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沉砚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敢情是她不想让弟弟孙绍祖看到自己跟她如此亲近,所以才会说这么一番话。
念及此处,沉砚的心里不由得有些不悦。
既然你怕别人看到,那自己又何必待在这里。
这样想着,沉砚脸色淡然的道:“既然这样,那我一会儿还是走吧,免得让你弟弟误会,反正他也已经回来了,你这边也不需要我了。”
孙绍香一听这话,顿时就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过分了。
既然已经跟他在一起了,如今竟不让他见自己的家人,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孙绍香赶忙转身抱住了对方道:“这事怪我,我刚才想多了,既然已经认定了你,那就不该藏着掖着,你现在就跟我出去,咱们一起去看看。”
沉砚听罢这番话,心情才终于缓和了些。
作为一个男人,吃软饭不可怕,但最要紧的要做到软饭硬吃,如此一来,既得了实惠,又保持了男人的气慨。
也只有这样,彼此之间的关系才会长久。
再说孙绍香见沉砚沉默不语,当即就拉过了对方的手,语气撒娇的道:“走吧,别生气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回头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说着这话,她便拽着沉砚走出了房间。
然而,二人刚刚出门,便见丫鬟小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孙绍香一看这情形,赶忙上前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你们家爷呢?”
小莲闻言,支支吾吾的道:“爷在他房里呢,只是……只是他一个劲儿的喊疼,我们一问他就动怒发脾气。”
孙绍香听了这话,柳眉不由得轻轻皱了皱。
“你随我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丫鬟小莲见状,赶忙应了一声,随后便在前面带路。
不消片刻,几人便来到了孙绍祖的房间。
弗一进门,沉砚就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哼哼声。
那声音,很明显是身上哪里极为不舒服才会发出的。
而孙绍香进门后,便看到了自己的弟弟。
此时的孙绍祖,正躺在床上,整个人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头发凌乱。
见此情形,孙绍香赶忙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对方打你了,身上哪里不舒服?”
孙绍祖闻言,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姐姐,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她身边的沉砚。
下一刻,他瓮声瓮气的道:“你让他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孙绍香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有些为难。
自己如今与沉砚已经融为一体了,这个时候让他出去,似乎又有些不好。
正当她左右为难之时,沉砚忽然开口了,“你们先聊,我出去走走。”
孙绍香听了这话,扭过头看了看对方,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歉意。
沉砚见状,也不多言,只是默默的冲她点了点头。
待房门关上,孙绍祖总算是开口了,那声音带着哭腔,委屈至极。
“姐,我被人给废了!”
孙绍香一听这话,顿时疑惑万分,“什么就给废了?他们动你哪里了?”
孙绍祖闻言,眼泪直接就下来了,“姐,我这辈子再也碰不了女人了,咱们孙家绝后了!”
话音落下,这位孙家的少爷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
孙绍香听罢这番话,眼圈也一下子红了。
此刻的她,咬牙切齿,脸上的神情很是愤怒,“柴家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我这就找他们去!”
说着这话,孙绍香便霍然起身,欲要冲出房门。
孙绍祖一看这情形,赶忙出言阻止道:“姐,你别去,没用的!”
孙绍香一听这话,不禁目露疑惑之色,“为何没用,他们这般对你,我们孙家难道不要去跟他们讨个说法吗?”
“没用的,这柴家的背后是忠顺亲王,柴世林的妹妹是忠顺亲王的妾室。”孙绍祖直接道出了背后的隐情,语气之中满是无奈。
孙绍香听罢这番话,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眼框里泪水溢出。
沉默了许久,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我这就去给你找个大夫去,你先好好待着,兴许过些日子能好也说不定。”
孙绍祖闻言,心中无奈叹息,那玩意都给捶爆了,还能好个什么?
不过,这话他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种话说出来也没有用,无非是徒让人笑话罢了。
这样想着,他朝姐姐孙绍香点了点头,随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孙绍香见状,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只得默默起身,打算去给他寻个好的大夫。
再说沉砚在外头转悠了一会儿后,便见孙绍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见此情形,他赶忙上前问道:“怎么样了,伤着哪儿了,到底要不要紧?”
孙绍香闻言,神情黯然的看了对方一眼,“随我回房吧,回房再跟你说。”
说着这话,她便抬脚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沉砚见状,不由得暗暗皱了皱眉头。
看孙绍香这样子,似乎刚才哭过。
难道孙绍祖伤得不轻,所以她这个做姐姐的心疼了?
走在这女人的身后,沉砚忽然觉得对方的身影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