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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骨灰寄存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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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骨灰寄存处工作,负责日常清扫和登记。

寄存处深处有间特殊房间,铁门紧锁,每月只需在特定节气子时,将特供香插进门缝。

房间没有编号,登记册上是空白,太爷爷的笔记写着:“勿视,勿问,勿近,香不可断。”

我守了三年,从未出岔。

今年清明,新来的年轻同事值班,深夜好奇,用手机从门缝偷拍。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接到他的求救电话,背景音是密集的抓挠铁门声,和他崩溃的哭喊:“它在看我!它在门后看着我!”

电话戛然而止。

我冲去寄存处,铁门依旧紧锁,门缝下的香灰规整。

但门缝里,缓缓递出一张手机屏幕碎裂的照片,上面是同事惊恐扭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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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在这座西山殡仪馆的骨灰寄存处,快满四年了。工作清寂,倒也合我的性子。偌大的厅堂,一排排深棕色木格架从地面直抵天花板,密密麻麻,像蜂巢,又像中药铺里那些无穷无尽的抽屉。每个格子里安放着一个个或精致或朴素的骨灰盒,盒前贴着小小的黑白照片,下面一行小字标注着姓名与生卒年。空气里常年浮着香烛、灰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旧书纸张混合着微弱香料的气息。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光线是冷白色的,均匀地铺满每一个角落,照得那些照片上的笑容或肃穆都显得有些失真。

我的活儿不多,每日清晨开门,擦拭那些并无多少灰尘的格架和地砖,登记偶尔前来祭拜的家属,更换公共区域燃尽的香烛,检查消防,傍晚闭馆前再巡视一圈,确保没有未熄灭的香火。工作手册上的条文简单清晰,闭着眼睛都能做完。真正的“活儿”,或者说,我们家传了三代在这寄存处看守的缘由,不在这明面上。

寄存处最深处,靠近消防通道的右侧,有一条不起眼的、灯光略显暗淡的短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门。

那不是普通的木门或办公室门,而是一扇厚重的、漆成暗绿色的铁门,门上有老式的黄铜插销和一把沉重的大铁锁,锁眼都生了些暗红的锈迹。门上没有任何标识,没有编号,没有“闲人免进”的牌子,光秃秃的,就像一面冰冷的铁壁嵌在墙里。登记册上,这一排对应的格位记录是空白的。家属祭拜的区域也到不了这里,它仿佛被刻意遗忘,或者,被小心翼翼地隔绝在日常之外。

我太爷爷是这里最早的看守之一,留下了一本牛皮封面的工作笔记,纸页脆黄。关于这扇门,笔记里只有寥寥数语,却用红笔重重圈出:

“戊号深处,铁门一扇。无祀无主,然不可怠。每月依节气轮转,择其当令者(注:非固定节气,需查当年历书),于子时正,燃特供香三柱,插入门缝下隙。香尽勿理,灰自消。切记:勿视,勿问,勿近,香不可断。”

笔记后面附着特供香的制作方法,用的是几种我从未听说的香料和矿物粉末,碾磨混合后以特殊手法搓制,成品是一种暗红色、比寻常线香更细更脆的香。太爷爷传下配方和一小袋“香引”,后来的香都是我按方子自己悄悄备制。每月一次,在笔记提示的、每年都不固定的某个节气子时,我独自一人,在闭馆后的死寂中,完成这个仪式。香点燃后,有一股奇特的冷冽香气,不像寻常檀香那般暖厚。我将三柱香小心地并排插入铁门底部那条狭窄的、不足半指高的缝隙里,然后立刻转身离开,从不回头。我不能看那扇门,不能探究里面有什么,更不能靠近。这是铁律。

三年来,我严守规矩。每个该上香的夜晚,风雨无阻。那扇门始终沉默,门缝下的香灰总是在第二天清晨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日子就像寄存处格架上无声累积的薄尘,平静得近乎凝固。

直到今年清明。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话不假。那天从早到晚都飘着细密的冷雨,前来祭拜的家属比平日多些,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纸钱和香火气味,混合着低低的啜泣与絮语。忙到傍晚,人才渐渐散去。我照例巡视,准备闭馆。和我搭班的是个新来的小伙子,叫小李,顶替他突然生病的舅舅来帮忙几天,刚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尽的学生气,对这份工作的阴森颇有些咋舌,但也好奇。

“周哥,最里边那铁门里头是啥?仓库?也没见开过。” 白天清闲时,他指着深处问过。

“旧档案室吧,早不用了,锁死了。”我含糊应道,眼皮都没抬,继续登记本上的誊写。

“哦……”小李拉长了声音,明显不太信,但也没再多问。

清明不是需要上香的特殊节气日。我确认一切无误后,将闭馆后的注意事项又跟小李交代了一遍——无非是注意消防安全,夜间巡查两次,有急事打我电话。小李心不在焉地点头,眼睛却时不时往深处瞟。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想想那扇门的诡异和规矩的森严,小李一个临时来几天的毛头小子,能出什么事?最多也就是觉得那门奇怪罢了。我锁好对外的大门,将钥匙留给小李,自己撑着伞走进了清冷的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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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吃饭,洗漱,看了一会儿电视。雨声敲打着窗玻璃,沙沙作响。快十一点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看了一眼,是小李。

这么晚?我皱眉接通:“小李?什么事?”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急促的、像是剧烈奔跑后的喘息声,然后是小李变了调的、带着哭腔和极致恐惧的嘶喊,声音压得很低,却因为惊恐而扭曲尖利:

“周哥!周哥救命!那门!那铁门!它……它在动!里面有东西!在抓门!刺啦啦的声音!好多……好多手在抓!!” 背景音里,果然传来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像是无数坚硬的东西在拼命挠抓着金属门板,嗤啦——嗤啦——连绵不断,中间还夹杂着某种沉闷的、有节奏的撞击声,咚…咚…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小李!你干什么了?!你是不是靠近那扇门了?!”

“我……我就是好奇……晚上没事,我……我用手机……想从门缝那儿看看……我就拍了张照……开了闪光灯……”小李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剧烈的喘息和恐惧切割得支离破碎,“闪光灯一亮……里面……里面就……就响了!然后……然后我看到了……周哥!它在看我!它就在门缝后面!它在看着我!!啊——!!!”

最后一声惨叫几乎刺破我的耳膜,伴随着一声更加猛烈、仿佛近在咫尺的“咚”的撞击声,以及什么东西摔落在地的碎裂声响。

“小李?!小李!说话!”我对着话筒大吼。

听筒里只剩下“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和那持续不断、越来越疯狂的抓挠撞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无数急切的东西就要破门而出。几秒后,通话突兀地断了。

死一样的寂静从手机那头蔓延过来,裹住了我。

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我头皮发炸,抓起外套和手电筒就冲出门,连伞都忘了拿。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但心脏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咚咚狂跳。我一路狂奔,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小李那句充满绝望和骇然的“它在看我”。

夜间的殡仪馆区域空旷黑暗,只有几盏路灯在雨幕中晕出昏黄的光圈。寄存处所在的副楼一片漆黑。我用备用钥匙打开侧门,冲了进去。

冷白的应急灯亮着,照亮空荡的厅堂和无数沉默的格位。空气里那股熟悉的香烛灰尘味依旧,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腥气,很淡,却直往鼻子里钻。

我屏住呼吸,握紧强光手电,一步步走向最深处那条短走廊。手电光柱切开黑暗,照在斑驳的墙壁上。抓挠声……撞击声……都没有了。死寂,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深重的死寂,沉甸甸地压下来,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走廊尽头,那扇暗绿色的铁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插销紧扣,大铁锁悬挂着,纹丝不动,仿佛千百年来从未开启过。门板上也看不出任何新鲜的抓痕或撞击凹陷——至少在手电光下没有。

我低下头,用手电照向门缝底部。

三柱暗红色的特供香,并排插在那里,已经燃尽。香灰整齐地落在下方,形成一个规整的灰白色小堆。与我每月子时上香后,第二天清晨香灰会彻底消失不同,这一次,香灰还在。而且,那香灰堆积的形状,在光线下,隐约像是一只……向上摊开的手掌?

我的目光凝固在香灰上,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节节爬升。小李呢?

我用手电四处照射走廊,空无一人。地上也没有挣扎或拖拽的痕迹。只有靠近铁门的地面,落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是小李的。我认得那个卡通手机壳。

他不见了。就在这门附近,消失了。

我盯着那扇铁门,那冰冷的、沉默的、吞噬了一条生命的铁门。太爷爷笔记里的警告血红地浮现在眼前:“勿视,勿问,勿近……” 小李视了,也许还问了,他靠近了,还用了闪光灯……他打破了所有的禁忌。

现在,他在哪里?门后吗?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我该立刻离开,报告?怎么说?说小李可能被一扇几十年没开过的铁门“吞”了?谁会信?

就在我剧烈挣扎,目光再次扫过那死寂门缝时,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门缝下,那摊形状诡异的香灰旁边,有东西慢慢伸了出来。

非常慢,非常轻微。

不是手,不是任何肢体。

是一张照片。

或者说,是一张明显从手机里打印出来、但边缘被粗暴撕扯过的相片纸,正从狭窄的门缝底下,被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推”出来。

手电光颤抖着照在那张逐渐显露出全貌的照片上。

照片似乎是在极度惊恐和混乱中拍下的,镜头对焦模糊,光线全靠惨白的闪光灯。背景是熟悉的、模糊的深色铁门纹理。

而画面中央,几乎占据了整个构图的是小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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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年轻的脸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完全扭曲变形,眼睛瞪大到几乎撕裂眼眶,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里面盈满了濒死的绝望和难以置信的骇异。他的嘴巴张到极限,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尖啸。脸上的肌肉痉挛着,呈现出一种非人的怪异表情。更让人血液冻结的是,他的眼神并不是看向镜头,而是死死地、聚焦地望向镜头的上方偏左一点——仿佛正与拍照者,或者说,与门缝后的某个存在,面对面地对视着。

照片的右下角,还能看到一点他握着手机、指节惨白绷紧的手部残影。

闪光灯造成的惨白高光,将他脸上每一丝绝望的纹路都照得清清楚楚,也让这张照片透着一股直接、粗暴、毫无掩饰的恐怖。

照片被完全“递”了出来,平平地躺在那摊手掌形的香灰旁边,边缘还沾着一点灰色的痕迹。

它就躺在那儿,在冰冷的手电光束下,像一个无声的答案,一个来自门后深渊的、血腥而清晰的回应。

我僵立在原地,四肢冰凉,喉咙发紧,连挪动一步的力气都没有。手电光柱微微颤抖,将我和那张恐怖照片,以及那扇沉默的铁门,框在同一个冰冷的光圈里。

铁门依旧紧闭。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就在那一寸厚的铁板后面。

它拿到了小李的手机,它“看”了里面的照片,甚至……它“选择”了这一张,用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打印”出来,递出门缝。

它在告诉我,它“知道”我在这里。

它在向我展示,“违反规矩”的下场。

香灰未散,仪式似乎还在维持。但下一次,轮到哪个节气子时上香?特供香还够吗?如果香断了……

我不敢再想下去。

雨声不知何时又大了些,从高高的气窗传来,沙沙地响着,像是无数细碎的爪子在挠着玻璃。寄存处深处,我和那扇门,以及门缝下那张凝固了永恒惊恐的脸,在死寂中对峙着。

而那张照片上,小李瞪大到极致的瞳孔里,似乎倒映着一点点模糊的、门缝后的黑暗轮廓。那轮廓,隐约像是一只……同样正在向外窥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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