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新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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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下一套远低于市价的顶楼二手房。

邻居总在凌晨三点敲墙,重复同一句话:“别开窗,它在看你。”

直到我发现房产证夹层里一张泛黄的纸,写着“此屋以活人填房,方得镇宅”。

当晚,所有窗户自行打开。

墙里传来邻居们整齐划一的声音:

“欢迎成为第九个住户,我们都在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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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买得,人人都说我走了狗屎运。

市中心边缘的老小区,塔楼,顶楼,二十一层。七十平,南北通透,户型方正。最重要的是,价格。低得离谱,只有市价一半不到。中介小刘把钥匙递给我时,手心有点湿,眼神飘忽,只说前房东急出国,亏本甩卖,手续干净,让我捡了大漏。

我信了。我一个在大城市里挣扎了七八年,加班加得眼底淤青、银行卡数字却增长缓慢的普通白领,面对这样一个诱惑,理智薄得像张宣纸。首付几乎掏空了我所有积蓄,还背上了三十年的贷款,但看着那崭新的、写着我名字的房产证,我还是觉得值。漂泊久了,太需要一块属于自己的水泥盒子,哪怕它高,它旧,它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瑕疵”。

搬进来那天是周末,天气阴郁。请的搬家公司工人吭哧吭哧把不多的家具抬上来,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师傅,在客厅环视一圈,尤其盯着那几面雪白得有些刺眼的墙壁看了半晌,嘟囔了一句:“这墙……新刷得挺厚。”我没在意,想着前房东卖房前收拾一下,也正常。

怪事是从第一个晚上开始的。

累得浑身散架,我倒在还没来得及铺床垫的床上就睡死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阵声音吵醒。

咚。

咚、咚。

声音不大,沉闷,规律,来自床头那面墙。隔壁传来的。像是有人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击。

我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亮光刺眼:03:00。

凌晨三点。谁这个点敲墙?装修?不对,搬进来前中介说这层就两户,隔壁好像住着人,但很少见出入。

咚、咚。

又来了。这次更清晰,三下,节奏不变。我睡意去了大半,心里有点发毛,屏住呼吸听着。

墙那边,敲击声停了。一片死寂。就在我以为对方消停了的时候,一个声音贴着墙传过来,很低,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棉被说话,带着一种奇怪的、毫无起伏的腔调:

“别开窗。”

我头皮一麻。

“它在看你。”

就这两句。说完,再无声息。

我僵在床上,心跳如擂鼓。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遥远模糊的光晕透进来一点,勾勒出家具狰狞的轮廓。别开窗?它在看你?谁?什么东西?恶作剧?隔壁住了个神经病?

我猛地坐起身,摸到墙边开关,“啪”一声打开灯。惨白灯光瞬间充满房间,驱散了黑暗,也让我稍稍镇定。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外面是沉沉夜色,楼下零星路灯,远处高楼还有几扇未眠的窗亮着,一切如常。哪有什么“它”?

大概是隔壁哪个独居老人,有点糊涂了吧。我这么安慰自己,重新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那敲墙声和那句毫无感情的话,像冰冷的虫子,钻进耳朵,在脑子里爬。

第二天,我留了心。出门时刻意看了看隔壁。深褐色的防盗门紧闭着,门把手上积了薄灰,门垫歪在一旁,不像是经常有人进出的样子。门边没有对联,没有福字,光秃秃的。我在电梯里遇到楼下的阿姨,闲聊般问起隔壁邻居。阿姨正在剥毛豆,头也没抬:“2102啊?哦,好像住着个男的,不太爱说话,没见过几回。好像……搬来挺久了。”她顿了顿,补充一句,“这楼隔音一般,晚上早点睡。”

我心里那点疑惑更重了。晚上,我特意晚睡,守着时间。接近三点时,我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盯着那面墙。

03:00。

咚、咚、咚。

准时响起。还是那面墙,还是那三下。接着,那个低低的、平板的声音,如约而至:

“别开窗。”

“它在看你。”

一字不差,连停顿的节奏都一模一样。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尾椎骨爬上来。这不是糊涂,这像是一种……程序?或者说是执念?我贴着墙,压低声音问:“谁?谁在说话?什么在看?”

没有任何回应。墙那边恢复死寂,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我的幻觉。

之后几天,天天如此。凌晨三点,敲墙,两句话。我试过在白天用力敲那面墙,没有任何回应。我也曾凌晨三点猛地打开门,走廊里声控灯应声而亮,空无一人,隔壁房门依旧紧闭,门缝下没有光。那声音,好像就是从墙的深处直接透出来的。

我开始害怕夜晚,害怕那个准点到来的“提醒”。它不再让我觉得是恶作剧或疯话,而是一种冰冷的、挥之不去的诅咒。我甚至不敢再看那面墙,总觉得那雪白的涂料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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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渐渐察觉到这房子的其他不对劲。

首先是空间感。明明房产证上写着七十平,但我总觉得实际感受要小一些。特别是客厅,摆完沙发茶几电视柜后,剩余的空间比我预想的局促。我用手机自带的测距仪粗略量过,似乎……没什么大问题,也许是我错觉。

其次是灰尘。无论我怎么打扫,尤其是墙角、踢脚线那些地方,总能看到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浮尘。像是从墙壁内部渗出来的。我以为是老房子通风管道的问题,没太在意。

还有,我偶尔会在深夜,听到一种极其细微的、难以形容的声音。不是敲墙声,更像是……某种摩擦声,或者极其轻微的咀嚼声?很模糊,断断续续,当我凝神去听时,又消失了。这声音让我联想起小时候在农村,夜里听到老鼠在夹层里窸窸窣窣的动静,但更慢,更粘稠。

压力越来越大。工作上的烦心事,加上这诡异的房子和隔壁准时敲墙的“邻居”,让我神经衰弱,开始失眠,食欲不振。我后悔贪便宜买了这房子,甚至动了转手卖掉的念头。但房价跌了,而且这房子的怪事,我该怎么对下一个买家说?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决定彻底大扫除,也许干净的环境能驱散一些心里的阴霾。当我挪开卧室那个沉重的老式木质衣柜,准备清扫后面常年积灰的角落时,我发现衣柜背后的墙纸,有一块巴掌大的区域颜色略深,边缘微微翘起。

鬼使神差地,我用手抠了抠。墙纸很旧了,轻易就撕开更大一片。下面露出同样陈旧的墙面,而在墙体和墙纸之间,似乎夹着什么东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心地继续撕开那片墙纸,一个薄薄的、边缘磨损的透明塑料文件袋露了出来。文件袋用胶带粘在墙上,里面好像有纸。

我颤抖着手,把文件袋取下来。塑料已经发脆。打开,里面是几张纸。最上面是这房子的原始结构图,已经模糊不清。下面是一张普通的收据。最底下,是一张对折起来的、质地更厚、颜色泛黄的信纸。

我展开那张信纸。

纸张脆得几乎要碎掉,上面的字是毛笔写的,竖排,从右到左。墨迹深黑,力透纸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陈旧的气息。字体是那种老派的楷书,我能勉强辨认:

“立契人xxx(字迹潦草难以辨认),今自愿以己身填房,镇此宅煞,保后世入住者平安。此屋建于聚阴之地,非生人长居之所,须以血肉精气饲之,每九年一人,填于四壁,可换一时安宁。后来者见契,速离,勿贪勿念。若已入住……好自为之。”

下面没有日期,只有一个暗红色的、扭曲的指印,像是印泥,又像是干涸的血。

我的血液,在读到“以己身填房”、“血肉精气饲之”、“每九年一人,填于四壁”这些字句时,瞬间变得冰凉。手指僵硬得几乎捏不住那轻飘飘的黄纸。

填房……镇宅……聚阴之地……九年一人……填于四壁……

所以,这远低于市价的原因?

所以,那准时在凌晨三点响起的敲墙和警告?

所以,总是扫不净的、仿佛从墙内渗出的灰尘?

所以,那偶尔听到的、粘稠的摩擦或咀嚼声……

那根本不是隔壁的“邻居”。

那是之前被“填”进这房子墙壁里的……“住户”?

他们还在里面?以某种方式“存在”?并且,在每一个深夜,重复着他们被吞噬前最后的恐惧或警告?

“别开窗,它在看你。”——那个“它”,是什么?是这栋房子本身?还是这“聚阴之地”滋养出来的东西?

而我,是第几个?

房产证上,前房东的名字匆匆过户,之前的记录模糊不清。这房子到底换过多少主人?九年一人……它已经“吃”了几个?

极致的恐惧不是尖叫,是无声的窒息。我瘫坐在灰尘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那堵可能“填”着人的墙壁,黄纸从我无力的手中飘落。我想起搬家公司老师傅的话:“这墙……新刷得挺厚。”那不是装修,那是为了掩盖什么?掩盖墙壁“消化”上一任住户时可能产生的痕迹?或者只是为了粉饰太平,等待下一个我这样的傻瓜?

夜幕,在我无边的恐惧中,不可阻挡地降临。

我不敢开灯,蜷缩在客厅沙发角落,眼睛死死盯着房间里几扇黑洞洞的窗户。外面城市的灯火依旧,但在我眼里,那光芒之外是深不见底的、正在窥伺的黑暗。“它”在看着吗?从窗外?还是无处不在?

我死死记着黄纸上的警告和那持续多日的敲墙话:“别开窗。”对,不能开窗。也许开了窗,就会有什么东西进来,或者……这房子会开始它的“盛宴”?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我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数字跳动,仿佛在看着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22:00……23:00……00:00……

我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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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0……02:00……

窗外的风声似乎大了些,呜咽着掠过楼宇间隙。窗帘微微晃动。

02:30。

我喉咙干得冒火,眼睛酸涩,但不敢闭眼。

02:55。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停了。

02:59。

我屏住呼吸。

03:00。

预想中的敲墙声没有响起。

但,事情发生了。

我面前,客厅那扇通往小阳台的玻璃窗,内侧的锁扣,毫无征兆地,“咔哒”一声,自己弹开了。

我浑身一震,瞪大眼睛。

紧接着,是卧室的窗户。“咔哒。”

书房的窗户。“咔哒。”

卫生间的气窗。“咔哒。”

所有窗户,所有我能听到范围内的窗户锁扣,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自动弹开!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同一时间,精准地打开了这间屋子所有的“门户”!

“不……不!”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冲过去把窗户锁死,但身体像被冻住了,动弹不得。

然后,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扇客厅的窗户,在锁扣弹开后,开始自己缓缓地、无声地向内移动。不是风吹的,风推不动这么沉重的铝合金窗框。它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平稳地、坚定地推开的。

卧室的窗户也动了。

书房的、卫生间的……所有刚刚解锁的窗户,都在同时,向内缓缓开启。就像这间房子,突然张开了它所有的嘴巴,开始呼吸——或者,准备进食。

冰冷的、带着都市尘嚣味道的夜风,从四面八方洞开的窗口灌进来,瞬间充满房间。窗帘被狂乱地卷起,拍打着墙壁和窗框,发出猎猎的声响。但这风声、拍打声,都掩盖不住另一种声音。

那声音来了。

不是从隔壁。

是从四面八方。

从我的前面,后面,左边,右边,头顶,脚下……从这屋子所有的墙壁内部,同时传出来。

开始是窸窸窣窣,像是很多人在狭窄空间里不安地蠕动。接着,变成了低沉的呢喃,很多人的呢喃重叠在一起,含糊不清。然后,呢喃声逐渐汇聚,变得清晰,变得整齐划一。

一个男人的,一个女人的,一个老人的,一个孩子的……不同年龄,不同音色,却用完全一样的、平板而空洞的语调,从墙壁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嗡嗡地共鸣着,汇成一句清晰无比的话,直接灌入我的耳朵,碾过我的神经:

“欢迎……”

我瘫软下去,视线开始模糊,只看到那些洞开的窗户外面,浓稠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正在向屋内流淌。

墙壁里的声音继续着,带着一种扭曲的、集体的欢欣:

“成为第九个住户。”

我的意识在涣散,最后的感知,是身体接触到的地面、墙壁,传来的不再是冰冷坚硬,而是一种缓慢的、蠕动般的柔软和温热。还有那无处不在的、粘腻的吞咽声。

那齐鸣的声音完成了最后的宣告,在我彻底沉入黑暗前,萦绕不息:

“我们……都在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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