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结束后的几天,对林晚星而言,是漫长而煎熬的。她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对外宣称进行一项药物提纯实验。实际上,大部分时间她都只是怔怔地对着复杂的仪器,或者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师姐的话,以及心底那份被强行翻出、再也无法掩藏的情愫。
她爱师兄吗?
这个问题,在无数个深夜,在每一次看到师兄与姐姐并肩而立的背影时,在师兄耐心指点她、关心她的点点滴滴中,答案早已清晰。只是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将这份感情归类为对兄长、对恩人的敬慕与依赖。师姐的存在,师兄与师姐之间那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与深情,让她早早地掐灭了自己任何不合时宜的幻想。
可如今,师姐亲手将这份被她深埋的感情挖了出来,还赋予了它一个“正当”甚至“必要”的理由——助师兄结丹,破道途桎梏。
这让她如何抉择?答应?那意味着要面对师兄,要打破多年来小心翼翼维持的界限,要将自己隐秘的感情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介入师姐与师兄之间她于心何安?不答应?可师兄结丹受阻,事关生死道途,师姐既然找到她,说明这或许是唯一可行的希望。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师兄困于瓶颈,甚至可能道途断绝?
羞耻、担忧、对未来的茫然,以及对师兄深切的关怀,还有那被压抑多年、一旦被允许释放便汹涌而来的情意,在她心中激烈交战。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短短几日,竟清减了几分。
直到第五天,她收到了735发来的短消息:“晚星小姐,釆薇小姐询问您何时方便前来基地,商讨先前提及事宜。”
这简短的消息,像是一道最后的通牒,也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林晚星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她必须做出决定,去面对师姐,也面对自己的心。
她将手头的工作交接,又对父母谎称师姐和师兄在基地有重要研究需要她过去协助一段时间,可能需要离开些日子。林大海和覃兰知道孩子们工作特殊,并未阻拦,只叮嘱她注意安全。
父母的理解与支持,让林晚星眼圈微红,心中多了几分勇气。她又联系了周若冰,告诉她师父和师叔在基地有要事,让她安心在医院学习和修炼,照顾好自己。
安排好一切,林晚星独自乘车离开苏市,在一个小镇外下车,等司机走后,御剑向着黔省十万大山而去。
当熟悉的盘石基地入口出现在眼前,通过验证进入内部,林晚星的心跳骤然加快。735早已在通道尽头等候。
“晚星小姐,采薇小姐在二号休息室等您。”735的电子音平稳无波。
“谢谢,735。”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和衣角,跟在735身后,走向那个将决定她未来命运的房间。
二号休息室的门无声滑开。里面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柔和的壁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林采薇独自坐在靠窗的软椅上,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望着几上的玉简,侧影显得有些孤独。
听到声音,她转过身。俩人目光在静谧的空气中相遇。林晚星看到师姐眼中那抹显而易见的疲惫,以及看到她时瞬间亮起的复杂光芒。而林采薇,则看到了师妹那份努力压抑却依然能感受到的紧张与挣扎。
“师姐。”林晚星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晚星,来了。坐。”林采薇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735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关闭了休息室的门。
沉默在室内蔓延,有种风雨欲来前的平静。两人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即将开始的艰难对话。
“师姐,”最终还是林晚星再次开口,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采薇,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勇气,“我想好了。”
林采薇的心微微一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我愿意。”林晚星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要能帮到师兄,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我喜欢师兄,很久了。以前不敢想,也不能想。但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既然对师兄的道途有帮助,我我不想错过。只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歉疚和不安,“师姐,这对你不公平。你和师兄”
“没有不公平。”林采薇打断她,站起身,走到林晚星面前,蹲下身,握住师妹冰凉而微微颤抖的双手,仰头看着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柔和,“晚星,你听我说。我和你师兄,早已生死与共,心意相通。我们的感情,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让你介入,并非分割,而是接纳,是携手。师兄的路,太过艰难,他需要更多的支撑,更多的力量。而你,是我最信任、也最适合的人选。”
她轻轻抚摸着妹妹的手背,语气带着疼惜:“这不是牺牲,也不是委屈。若你心中无他,我绝不会勉强你分毫。但既然你心中有他,而他此刻又需要你,这便是缘分,也是天意。我们姐妹,拜入师门,一起经历风浪,未来,为何不能一起,陪伴师兄,走更长的路?”
!林晚星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簌簌落下。师姐的话,像是一道暖流,融化了这些天压在她心头的冰封与沉重。“师姐你真的不介意吗?我我怕我会做得不好,我怕”
“傻丫头,有什么好怕的。”林采薇替她擦去眼泪,语气轻柔却坚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你善良,坚韧,对师兄的心意纯粹。这就够了。至于以后,”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师兄并非薄情之人,他若知晓你的心意与付出,也定会珍而重之。我们三人之间,无需计较太多得失名分,只需坦诚相待,互相扶持,共同求索大道。世俗的眼光与规矩,于我们而言,早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能在师兄身边,看着他突破,看着他走向更高处,带我们前往星辰大海。”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林晚星最后的顾虑与惶恐。她反握住林釆薇的手,用力点头,泪眼婆娑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明白了,师姐。我会的。我会努力,不让你和师兄失望。”
姐妹俩相拥片刻,彼此都从对方身上汲取了温暖与力量。有些事,一旦说开,便不再是负担,而是变成了共同承担的责任与羁绊。
“接下来,就是师兄那边了。”林采薇松开妹妹,拉着她一起坐下,神情转为严肃,“师兄性子看似随和,实则内心极有原则,且对我们尤其是你,一直视如亲妹,爱护有加。骤然向他提及此事,他必然难以接受,甚至可能断然拒绝。所以,我们不能直接说,需要慢慢来,让他自己明白,也让他无法拒绝。”
“慢慢来?”林晚星有些不解。
“嗯。”林采薇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会找个机会,将你愿意帮忙、以及你对他心意的事情,委婉地告诉他。然后创造机会,让你们有更多独处的时间,让他看到你的好,也让他感受到,你的存在,确实能助他调和体内驳杂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提及《阴阳合欢功》之事,或许水到渠成。”
这个计划,让林晚星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加速,脸颊绯红。这几乎等于要她去主动“追求”师兄,还要在修炼上与之配合这实在是超出了她以往的认知和勇气范围。我的书城 已发布罪欣漳劫
“别怕,有我在。”林采薇看出了她的羞怯,鼓励道,“你只需做你自己就好。你的水木灵力,天然便有润泽调和、安抚心神之效。这段时间,你可以多与师兄交流修炼心得,尝试以你的灵力辅助他疏导、稳定之前冲击结丹失败后体内残留的些微滞涩。让他亲身感受到好处,比我们说一千句都有用。”
“我我试试。”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意,认真地点了点头。为了师兄,她愿意尝试。
说服了师妹,林采薇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另一边——如何对李森开口,得仔细思考一番。
她了解李森,知道他对自己和晚星的感情纯粹而深厚,尤其是对晚星,一直是以兄长的身份爱护、教导,绝无半分逾矩。骤然得知晚星的心意,还牵扯到以双修之法助他结丹这种“捷径”,以他的骄傲和对晚星的保护欲,第一反应绝对是拒绝,甚至可能因此自责,认为是自己拖累了晚星。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林采薇定了定神,对林晚星道:“晚星,你先去休息一下,梳洗一番。我去看看师兄,探探他的口风。记住,在师兄面前,暂时先像往常一样,不要表现出异常。一切,等我安排。”
“嗯,师姐,你小心些,别太逼师兄。”林晚星不放心地叮嘱。
“放心,我有分寸。”
送走林晚星,林采薇在休息室又独自坐了一会儿,将纷乱的思绪彻底理清,这才起身,朝着李森闭关的静室走去。
静修室内,结丹失败的阴影,以及对未来道路的思索,让李森难以彻底静心。他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摊开着几枚玉简,眉头紧锁,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和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林采薇,眼中露出一丝柔和:“采薇,你来了。晚星那边安顿好了?”
“嗯,让她先去休息了。”林采薇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心中一疼,“师兄,感觉好些了吗?体内灵力可还顺畅?”
“好多了,只是本源略有损耗,需要些时日温养。”李森放下玉简,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这几日反复推演,结丹失败的根本症结,恐怕确实在于灵根繁杂,心神与本源难以完美统御。寻常的丹药、秘法,恐难奏效。或许需要另辟蹊径,或者,寻找某种能调和五行本源的天地奇物。”
“天地奇物可遇不可求。”林采薇顺着他的话说道,目光微闪,“师兄,除了外物,有没有可能,从自身内部寻找解决之道?比如借助他人的力量,进行调和互补?”
李森看了她一眼,苦笑:“你是说双修之法?我想过。但《阴阳合欢功》虽可调和阴阳,增进修为,对心神的直接提升和对多种属性力量的统御,效果有限。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坚决,“采薇,当年筑基,是无奈之举,也幸得有你。但此次结丹,我绝不能让你再为我冒险。结丹过程凶险,万一稍有差池,牵连于你,我万死难辞其咎。”
!果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拒绝,而且是将她排除在外。林采薇心中既暖又涩,暖的是他对自己的保护,涩的是他并未想到其他可能。
“师兄,我并非指我。”林采薇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或许,可以借助其他人的力量。比如晚星。”
李森猛地一怔,霍然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晚星?采薇,你何出此言?晚星修为尚浅,又是水木双灵根,如何能助我调和五行、统御诸力?此事与她无关,切莫将她牵扯进来。”
“并非无关。”林采薇迎上他惊愕的目光,神情平静,缓缓说道,“师兄,晚星是水木双灵根特殊体质,水可润泽,木主生发。你的灵力冲突,根源在于五行失衡,雷霆星辰躁动。晚星的灵力,恰恰有安抚、疏导、促进平衡之效。这几日我查阅典籍,也回想过往,晚星修炼的《万川归流诀》和《乙木长生功》,皆重‘生’与‘和’。她虽修为不如你我,但灵力性质纯粹温和,或能以柔克刚,从旁辅助,为你稳定内息,调和冲突。”
她顿了顿,观察着李森的神色,见他眉头紧锁,若有所思,但并无厌恶或排斥,才继续道:“而且,师兄,你可曾想过,晚星她对你,并非仅有兄妹之情?”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李森耳边炸响。他瞳孔微缩,愣愣地看着林采薇,仿佛没听懂她的话。“采薇,你你说什么?晚星她对我?”
“是。”林采薇点头,目光坦荡而带着一丝怜惜,“晚星对你的心意,我早已察觉。她敬你,爱你,依赖你,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寻常兄妹。只是因为我,也因为她自己羞怯,一直深埋心底,不敢表露分毫。此次你结丹受阻,我思前想后,若有一人,灵力属性相合,又对你用情至深,或许能成为你破关的关键。晚星,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森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晚星对他有男女之情?这怎么可能?他一直将她当作亲妹妹一般疼爱、教导,从未有过半分他想。这个认知,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他固有的认知,让他心乱如麻。
“不这不可能。”李森下意识地反驳,声音有些干涩,“晚星她她分不清感激、依赖和感情。采薇,你定是误会了。此事切勿再提,更不能让晚星知晓,平白扰她心境。”
“师兄,”林采薇握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目光直视着他,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晚星已经长大了,她分得清自己的感情。而且,我已经问过她了。”
“你问过她了?!”李森猛地抽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惊怒,“采薇!你怎能怎能私下与她谈论此事!她懂你”
“她懂。”林采薇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她愿意帮你,用任何方式。不是出于勉强,不是出于报恩,而是出于她自己的心意。师兄,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固执和保护,就无视她的感情,也断送自己破境的希望。”
李森被林采薇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他颓然坐倒在蒲团上,双手插入发间,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一方面,他无法接受自己一直当作妹妹疼爱的人,竟然对他抱有男女之情,更无法接受要借助这份感情、甚至可能是双修之法来为自己破境,这让他觉得自己无比卑劣,像是在利用晚星的纯真感情。另一方面,结丹的瓶颈如同悬顶之剑,若真无他法,难道真要困死于此?晚星的灵力属性特殊体质,或许真的有一线希望
看着李森痛苦挣扎的样子,林采薇心中同样难受。但她知道,此刻不能心软。她放柔了声音,如同当年在石膏洞中,引导他走出筑基失败的阴霾时一样:“师兄,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感情的事,无法强求,也无法抹杀。晚星的心意是真,你的困境也是真。为何不能试着,给彼此一个机会?不是利用,不是牺牲,而是互相成就。你助晚星在道途上走得更稳,晚星助你打破桎梏。你们可以试着相处,以新的身份,新的角度。若你实在无法接受她的感情,只将她当作师妹、助手,我亦无怨。但至少,给她一个靠近你、帮助你的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破境的希望,好吗?”
她的话,如同潺潺溪水,一点点抚平李森心头的惊涛骇浪。他抬起头,看着林采薇,她的眼中没有委屈,没有嫉妒,只有对他的深切关怀和对师妹未来的考量,以及那份超越世俗的、豁达的爱。
是啊,采薇尚且能如此为他着想,为晚星着想,他又有何理由固步自封,让所有人的努力和心意付诸东流?或许,他真的该试着,换一个角度,去看待晚星,看待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也看待这或许是天意的破境之机。
沉默了许久,久到林采薇以为他要再次拒绝时,李森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一丝释然后的平静:
“采薇,我需要时间。也需要,和晚星谈一谈。”
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但愿意谈,便是松动的开始。林采薇心中悄然松了口气,眼中泛起欣慰的泪光。她知道,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好。我去叫她。”她站起身,轻轻拍抱了抱李森,转身离开了静室。
不多时,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林晚星站在门口,换了一身浅绿色衣裙,洗去了风尘,却洗不去脸上的紧张与羞红。她不敢直视李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
李森看着她,这个一直喊着“师兄”的女子,此刻在他眼中,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那清丽的眉眼,眼中的忐忑与深情,都让他心头微微一颤。
“晚星,进来吧。”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林晚星依言走进来,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依旧低着头。
“你师姐都跟我说了。”李森缓缓说道,看着眼前这个令人心疼的女孩,心中百感交集,“晚星,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可想清楚了?这不是儿戏,关乎你的道途,你的未来,还有你的心。”
林晚星猛地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异常坚定:“师兄,我想清楚了。从我决定来盘石的那刻起,我就想清楚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的心意。我喜欢师兄,想陪在师兄身边,看着你突破,看着你走向更高的地方。如果能帮到你,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都愿意尝试。我不求名分,不求师兄回报,只求能待在师兄身边,这就够了。”
她的声音起初还有些颤抖,但越说越流利,眼中的光芒也越发明亮,那是压抑多年感情终于得以宣泄的畅快,也是心意已决的勇敢。
李森看着她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深情与坚定,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和抗拒,也悄然瓦解。他何德何能,能得采薇、晚星如此真心相待?
他站起身,走到林晚星面前。林晚星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心跳如擂鼓。
李森伸出手,轻轻拂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得让她几乎要融化。
“晚星,”他轻叹一声,目光复杂,却又带着暖意,“谢谢你。对不起。以前,是师兄太迟钝,也太自以为是,没能早些察觉你的心意,还一直以兄长的身份自居,让你受委屈了。”
“不,不委屈!”林晚星连忙摇头,泪水终于滑落,“能跟在师兄身边,得到师兄的教导和爱护,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以后”李森顿了顿,似乎还在适应新的关系,“或许,我不能再仅仅以兄长的身份对你了。这对你不公平,对采薇也不尊重。我会试着,去了解你的心意,也让你了解我的困境。我们慢慢来,好吗?先从修炼上的互相辅助开始。至于其他顺其自然,可好?”
他没有直接承诺什么,但这番话,已是最大的接纳与承诺。他愿意正视她的感情,愿意让她走进他的世界,愿意尝试与她建立新的、超越兄妹的关系。
林晚星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填满,用力点头,泣不成声:“嗯!好!都听师兄的!”
李森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这个拥抱,不再仅仅是兄长的安慰,而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林晚星将脸埋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气息,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