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一边倒的屠杀。
仅仅半柱香的功夫,死在李瑜手中的西凉铁骑便已超过五十人,原本气势汹汹的百骑队伍,此刻已然折损过半,剩下的骑兵看着李瑜如杀神般的身影,眼中满是恐惧,军心彻底崩塌,再也无心恋战,纷纷调转马头,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李瑜也不追赶,勒住赤炭火龙驹,手中凤翅镏金镋上的鲜血顺着镋身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血点。
他调转马头,朝着曹操与陈宫的方向打马而来,神色依旧淡然,好像刚才那场以一敌百的恶战,不过是一场热身。
“主公!西凉贼子已经被我杀散,可安心休整了!”李瑜来到曹操面前,翻身下马,拱手说道。
陈宫此刻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李瑜,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赞叹:“子润之勇,简直如项王在世,勇冠三军,无人能及!”
曹操更是激动不已,上前紧紧握住李瑜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子润此等身手,当为天下第一武将!”
李瑜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他心中清楚,自己继承了宇文成都的全部实力,这般以一敌百的战绩,不过是基操勿六。
三人随后在附近找了一处干净平坦的野外安营,陈宫负责收拾战场遗留的马匹兵器,曹操则在一旁休息。
李瑜则从行囊中取出那张完整的虎皮,走到曹操面前,双手奉上:“主公,此虎皮乃我先前杀虎所得,质地坚韧,可做披风,聊表心意。”
曹操看着眼前这张毛色鲜亮、完整无缺的虎皮,又看了看李瑜身上仅著的铠甲,正欲推辞,却见李瑜已然转身,走到一棵大树下,将凤翅镏金镋靠在树干上,自己则靠着大树坐下,闭目休息起来,神色平静,毫无邀功之意。
曹操握著虎皮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看向李瑜的眼神中满是感动与愧疚。
他暗暗发誓,此生定要善待李瑜,绝不负这份赤诚与忠勇。
李瑜靠在树上,虽闭着眼,心中却已然明了。
经此一战,自己在曹操心中的地位已然牢不可破,曹魏集团的“001工号”,非自己莫属。
至于陈宫,暂时只能排在第二了。
次日,休息一晚的三人骑上西凉战马,继续赶路。
一直急行来到成皋。
“前面吕叔父的庄院该不远了,吾父与他乃是结义兄弟,可暂歇一二。晓税s 耕欣醉哙”曹操勒住马缰,声音里沙哑。
话音未落,前方庄门处已快步走出一人,身着粗布长衫,须发微白却精神矍铄,正是吕伯奢。
“哈哈哈!孟德!当真数年未见了!”吕伯奢大笑着上前,“我听闻你在洛阳行事,正忧心不已,今日得见,便是天大的喜事!”
曹操翻身下马,拱手苦笑:“叔父!我此番可不是来叙旧,乃是来避祸来了!董卓那奸贼已下令通缉,若不是子润与公台相助,怕是早已身首异处。”
吕伯奢闻言,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大手一挥便将“避祸”二字抛到脑后:“什么避祸不避祸的!乱世之中,能保得性命便是幸事。看你三人风尘仆仆,满脸倦色,赶紧入庄歇息!我这就去沽酒,今日定要好好叙叙旧!”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将三人迎入庄中。
庄内陈设简朴却整洁,吕伯奢唤家人奉上热茶,几人围坐堂中寒暄数句,无非是询问洛阳近况,感慨时局动荡。
吕伯奢听闻曹操刺董之事,更是拍案赞叹其忠义,随即起身笑道:“你们先歇著,我去村头沽些好酒,再让家人备些酒菜,今日不醉不归!”
言罢便匆匆离去。
曹操与陈宫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此刻卸下心头防备,只觉一股浓重的困意席卷而来,对视一眼后,便各自寻了偏房倒头就睡,顷刻间便鼾声大作。
李瑜见状也不在意,就算曹操和陈宫要杀人救猪,也会叫醒自己。
当下也寻了个角落躺下,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曹操猛然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沁著冷汗,他侧耳细听片刻,脸色骤然一变,急忙推醒身旁的陈宫与李瑜,压低声音道:“子润!公台,你们可听到磨刀之声?”
陈宫揉着惺忪睡眼,凝神细听,果然听到后院传来“霍霍”的磨刀声,心中一惊,瞬间睡意全无:“这庄中只有吕伯奢一家,莫非是他假意收留,实则想擒我等去邀功请赏,要杀我等?”
曹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已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佩剑之上。
一旁的李瑜却神色平静,缓缓起身:“主公莫慌,去看看不就行了,免得错怪好人。”
三人屏住呼吸,缓步潜入草堂之后,那磨刀声愈发清晰,隐约还能听到有人低声交谈。
待走到柴房门外,一句“缚而杀之,如何?”清晰地传入耳中。
曹操与陈宫顿时浑身一紧,神色凝重,不约而同地拔出了佩剑,便要冲进去动手。
李瑜却比二人更快一步,抬脚推开柴房门,只见屋内几名壮汉正围着一头肥猪忙活,磨刀的汉子见有人闯入,停下手中动作,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醒了?可是我们动静太大,吵醒了贵客?”
说话之人正是吕伯奢之子吕方,他身旁的几人手中还拿着绳索,显然是准备捆猪宰杀。
曹操与陈宫看清眼前景象,顿时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不已——方才险些酿成的,竟是一场杀人救猪的闹剧。
曹操收起佩剑,干咳一声掩饰窘迫:“无妨无妨,我等只是小憩了片刻,并非被吵醒。我等三人还有要事在身,怕是不能久留,待用过酒菜,便要即刻赶路。”
吕方闻言,连忙笑道:“贵客远道而来,怎可如此仓促?家父已去沽酒,酒菜也快备好,好歹用过再走不迟。”
不多时,吕伯奢提着酒坛归来,见三人已起身,便笑着招呼众人入席。
宴饮之上,曹操与陈宫轮番向吕伯奢道谢,谈及沿途艰险与刺董始末,吕伯奢听得连连感叹,气氛愈发热烈。
唯有李瑜端坐席间,自顾自地大快朵颐,桌上的肉食几乎被他席卷大半——自从得了万斤神力,他的食量也随之暴涨,寻常饭菜早已难以果腹,今日这般丰盛的宴席,正好解了连日的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