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吕伯奢忽然起身,转身入内室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囊,放在曹操面前:“孟德,你素有大志,如今董卓乱政,正是匡扶汉室的良机。这是我家中积攒的些许钱财,虽不多,却也能助你起兵一二,望你日后能扫清奸佞,还天下一个太平。”
曹操见状,连忙起身跪拜:“叔父大恩,孟德没齿难忘!若有一日我能成就大业,必当百倍报答!”
吕伯奢扶起他,摆手笑道:“你我叔侄,何出此言?快去赶路吧,莫要耽误了时辰。”
三人再次拜别吕伯奢,连夜踏上前往陈留的路途。
西凉战马脚力惊人,待到入夜时分,便已抵达陈留城。
曹操之父曹嵩得到消息,亲自在府门前等候,见到曹操平安归来,老泪纵横,当即吩咐下人备下盛宴,为三人接风洗尘。
席间亲友团聚,细说别来情景,自有一番温情,此处暂且不表。
次日一早,曹操便拉着陈宫直奔府中书房,商议起兵之事。
曹嵩得知儿子心意,沉吟片刻后说道:“起兵需有粮草军饷,我曹家虽有薄产,却仍显不足。陈留巨富卫弘素有忠义之心,且与我有旧,你可携吕伯奢所赠之财前往求助,再以刺董之名说之,他必然会相助。”
曹操依言带着陈宫前往卫弘府中,果然如曹嵩所言,卫弘听闻曹操欲起兵讨董,当即拍案应承,不仅捐出大量钱财粮草,还主动联络陈留境内的富户共同出资。
有了吕伯奢的资助、曹家的家底以及卫弘的倾力相助,再加上曹操刺董所积累的声望,起兵之事已然水到渠成。
数日后,曹操于陈留城外筑起高台,颁布矫诏传檄天下,历数董卓罪状,号召各路诸侯共讨国贼。
又命人竖起一杆丈高白旗,上书“忠义”二字,迎风招展,气势如虹。
消息传开,天下响应者云集。
不过数日,陈留本地将领乐进、李典便各自带着数百青壮前来投靠。
又过数日,曹操的族弟夏侯惇、夏侯渊兄弟率领千余名乡勇赶来。
再过数日,曹仁、曹洪兄弟也带着千余名精锐乡勇而至。
自此,曹操帐下文臣有陈宫出谋划策,武将则有李瑜、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等人冲锋陷阵,人才济济,声势日渐浩大。
不过月余时间,曹操便募集到五千士兵,将其分为步兵、骑兵两部,每日加紧训练,营中鼓声震天,旌旗蔽日,一派厉兵秣马、整装待发之势。
曹军大营依山傍水而建,夯土围墙高数丈,旌旗如林,迎风猎猎作响。
中军大帐内,八道身影围案而立。
文臣仅陈宫一人,形单影只。
武将则是李瑜、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七人,皆是身披铠甲,气势凛然。
案上摊开一幅简陋的天下舆图,陈宫上前一步,手指点在酸枣方位,沉声道:“主公,檄文传布天下已逾月余,袁绍、袁术、孙坚等十七路诸侯皆已响应,约定于酸枣会盟讨董。我军募兵练兵至今,将士已渐具战力,此时正是出兵汇合诸侯之机,迟则恐失先机,更会落得‘响应不赴’的话柄!”
曹操端坐主位,脸上难掩志得意满之色。
自刺董避祸、陈留起兵以来,不过月余便聚兵五千,更得天下诸侯响应,他只觉胸中热血激荡,匡扶汉室、成就大业近在咫尺。
可当视线扫过下方武将队列时,他眉头却微微一蹙,心头泛起一丝隐忧。
武将之首站着的是李瑜,身高九尺,自有一股凛然气势。
而他身侧的夏侯惇、夏侯渊兄弟,以及身后的曹仁、曹洪二人,目光却如炬火般死死盯着李瑜,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不爽与不服。
这四人皆是曹操的宗亲心腹,此番更是各自带着千余兵马前来投靠,堪称曹军根基。
可如今,李瑜不过是最早追随曹操的外姓之人,却能位居众武将之首,这让四人如何甘心?
只觉得这位置本该是他们宗亲之中一人所有,而非一个“外人”。
曹操将四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暗中与陈宫对视一眼,二人皆是了然。
陈宫微微颔首,示意曹操按既定计策行事。
曹操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皆是我军中得力司马,如今营中已募集三百骑兵,皆是精挑细选的勇士,只是这骑兵主将之位,至今空缺。方才公台提议,不如以军中比武定夺,胜者便统领这三百骑兵,为我军先锋,不知诸位可有人愿意争先?”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众人心中都清楚,如今乱世初起,曹操所封的“司马”不过是自封之名,并未得到朝廷认可,说句难听的,都是水货罢了。
可这骑兵主将之位不同,三百骑兵在如今的曹军中已是精锐中的精锐,能统领此部,不仅是实权在握,更是主公器重的象征。
李典和乐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
二人皆是陈留本地将领,虽是主动来投,却终究是外姓外人,论关系远不及夏侯、曹氏兄弟亲近,论实力也自知难与这几人抗衡,此刻上前争抢,无异于自讨没趣,索性抱臂而立,作壁上观。
“主公,末将愿领骑兵!”夏侯惇第一个跨步而出,声如洪钟,“我夏侯氏与主公骨肉相连,这骑兵主将之位,理当由我来坐!”
“兄长所言极是!”夏侯渊紧随其后,“末将也愿一战,定要拿下这主将之位!”
曹仁、曹洪二人也不甘落后,齐声说道:“主公,末将等也愿参战,为我军效力!”
四人并肩而立,气势逼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瑜,带着几分挑衅。
就在此时,李瑜缓缓迈步而出,身形比四人魁梧,自有一股稳压众人的气场。
“主公,末将也愿领骑兵,与诸位切磋一二!”
一时间,帐内火药味十足,夏侯四人与李瑜隔空对峙,似乎空气都要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