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李瑜却无心参与宴饮。
他负手独行,沿着营中土路缓缓闲逛,目光扫过往来穿梭的士卒。
张邈麾下兵马虽众,却多是乡勇募集而成,虽有几分悍勇,却少了几分精锐之气。
“典韦古之恶来,你究竟在何处?”李瑜喃喃道。
在这乱世之中,猛将如虎添翼,典韦这般天生神力的猛将,若能收入囊中,辅佐曹操成就大业,必能如虎添翼。
一路行来,营中士卒见李瑜身着华贵战甲,气度不凡,纷纷驻足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李瑜微微颔首示意,脚步不停。
行至一处简陋的棚屋附近,一阵嘈杂的骚乱声突然传来,夹杂着士卒的惊呼与牲畜的嘶吼。
李瑜眼中精光一闪,加快脚步循声而去。
只见棚屋前的空地上,一头足有数百斤重的黑鬃野猪正疯狂挣扎,四蹄翻飞,撞得周围的木栅栏吱呀作响。
几名负责杀猪的士卒手持绳索刀具,面色惊慌地围在一旁,却不敢贸然上前。
原来方才他们正要宰杀这头野猪,没想到绳索未捆结实,被这畜生挣脱束缚,反倒发起狂来。
“快拦住它!别让它冲进军营深处!”
“拿长戈来!戳它的眼睛!”
士卒们慌乱呼喊,却无一人敢真正近身。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那野猪獠牙外露,双眼赤红,口中发出沉闷的咆哮,显然已是凶性大发。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魁梧的身影从人群中猛地冲出!
那人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一脸横肉,浓眉倒竖,双目圆睁,正是典韦!
他上身赤裸,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虬结的肌肉,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在阳光下泛著油光。
一看就没少打药,是拥有九龙之力的男人。
只见典韦大步流星,迎著狂冲而来的野猪,不退反进。
在野猪即将撞上身前的刹那,他猛地沉腰扎马,双臂如铁钳般死死抱住野猪的脖颈!
“呵!”
典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双臂猛然发力。
数百斤重的野猪竟被他硬生生拦停,四肢在地上徒劳地刨动,扬起阵阵尘土。
紧接着,典韦腰身一转,双臂奋力一甩,那野猪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他高高举起,而后重重砸向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野猪重重摔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挣扎了几下便动弹不得。
但典韦并未停歇,他大步上前,膝盖顶住野猪的胸膛,双拳紧握,如铁锤般狠狠砸向野猪的头颅!
“嘭!嘭!嘭!”
三拳!
仅仅三拳!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带着破空之声。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
野猪的头颅瞬间凹陷下去,鲜血脑浆四溅,彻底没了气息。
典韦甩了甩手上的血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士卒喊道:“磨磨蹭蹭啥呢!赶紧造饭吧!都饿死俺典韦了!”
周围的士卒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惊叹不已,看向典韦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好!好一个力拔山兮气盖世!”
一道赞叹之声传来。
李瑜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典韦身上,眼中满是欣赏。
不愧是一吕二赵三典韦,这般神力,堪称当世罕见。
典韦闻声转头,看向来人。
只见李瑜身形挺拔,比自己还要高出半头,身着黄金锁子甲,腰间佩剑寒光闪烁,一看便知是身份尊贵的将领。
他心中一凛,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恭敬起来。
李瑜走到野猪尸体旁,目光扫过那头硕大的野猪,笑着问道:“你叫典韦,这一头猪,多少人分?”
典韦瓮声瓮气地回答:“将军,五百人分这一头猪!”
李瑜闻言,微微皱眉:“五百人分一头猪,算下来一人不过四两肉,这般分量,能吃饱吗?”
典韦脸上一红,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讷讷地点了点头。
在军中,粮草分配本就不均,一头猪看似不少,但经过各级军官层层克扣,到了他们这些普通士卒手中,能分到三两肉已是万幸,想要吃饱根本是奢望。
李瑜将典韦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他伸出右手,轻轻拍在典韦的肩膀上。
看似随意的一拍,却蕴含着万斤之力。
典韦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从肩膀传来,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让他瞬间呼吸困难。
典韦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反抗,本以为自己有千斤之力,寻常人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但此刻,无论他如何发力,那只按在肩膀上的手却如同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反而那股压力越来越大,让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弯曲,身子渐渐向一侧倾斜。
“嗯?”
典韦咬紧牙关,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抵抗。
但在李瑜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力量面前,他的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典韦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力量如同汪洋大海,深不可测,自己在对方面前,就如同蝼蚁撼树一般。
片刻之后,典韦已是气喘吁吁,浑身大汗淋漓,再也支撑不住。
李瑜见状,轻轻收回了手。
“呼呼”
典韦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瘫软在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活了这么大,从未遇到过如此恐怖的力量!
自己力能扛鼎,却连对方单手都撼不动分毫,这位将军的神力,简直匪夷所思!
震惊过后,典韦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敬佩与折服。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李瑜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将军神力,俺典韦甘拜下风!俺力有千斤,却撼不动将军单手,将军真乃神人也!”
李瑜看着跪地的典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以力服人,才能让这等猛将心服口服。
“典韦,你也不错。”李瑜缓缓开口,“当今天下,能有你这般神力者,寥寥无几。我观你是个难得的猛将,却屈居人下,只能分到三两肉果腹,实在可惜。”
典韦闻言,心中一酸。
他空有一身蛮力,却无人赏识,在张邈军中不过是个普通士卒,每日只能勉强糊口,心中早已积满了郁郁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