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试想,”李儒缓步走到殿中,目光深邃,“等我们迁都长安,洛阳便成了一座空城。那关东诸侯本就心不齐,各自心怀鬼胎,不过是借着讨伐主公的名义扩张势力。届时我们将洛阳这块空壳子抛出去,再给他们一个相互争斗的由头,他们自会反目成仇。”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狡黠:“臣的意思是,主公可下一道诏书,如将诸侯联军中袁绍的地盘分封给袁术,再将袁术的地盘封给袁绍。除此之外,其余诸侯也各有封赏,却故意打乱他们现有的属地。如此一来,诸侯们为了争夺地盘,必然会刀兵相向,自相残杀。他们忙于内斗,自然无暇西顾,主公便可在长安养精蓄锐,待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我西凉大军养精蓄锐,再挥师东进,届时攻取天下,必然易如反掌!”
董卓听到这里,脸上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狂喜。
他拍著额头,哈哈大笑起来:“妙!实在是妙!文优此言大善!就给他们一个狗咬狗的名义!让他们自相残杀,咱家坐收渔翁之利!好!好!便依你所言!”
至于李儒后面所说的“攻取天下”,董卓其实并未放在心上。
他如今权势滔天,早已没了当初逐鹿中原的雄心壮志,满心满眼都是享乐之事,尤其是对那皇宫之中的三千佳丽,更是垂涎三尺,只想着迁都长安之后,能更加肆无忌惮地沉迷酒色,安享富贵。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洛阳宫城的朝钟便急促地敲响。
文武百官们接到传召,纷纷身着朝服,急匆匆地赶往大殿。
一路上,众人议论纷纷,皆不知相国为何如此紧急地召集朝会。
大殿之上,董卓身着华丽的相国朝服,端坐在御座之侧的上位,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汉献帝刘协则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眼神躲闪,全然没有一丝帝王的威严。
“诸位爱卿,”董卓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近日汜水关失守,关东逆贼蠢蠢欲动,洛阳城危在旦夕。幸得上天垂怜,降下童谣指引,咱家决意迁都长安,以避兵祸,保全汉室宗庙。”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顿时一片哗然。
“相国三思啊!洛阳乃千年帝都,祖宗陵寝皆在于此,岂能轻易迁都?此举恐动摇国本啊!”
“是啊!相国,迁都之事非同小可,还请从长计议!”
董卓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肆!此事咱家已然决定,岂容尔等置喙?谁敢再阻拦,便是与关东逆贼同党,咱家定斩不饶!”
那几位劝谏的大臣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言语。
其余百官见状,皆是噤若寒蝉。
他们深知董卓的残暴,此刻谁敢违抗,无异于自寻死路。
董卓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诸位爱卿无异议,那就即刻着手准备迁都事宜!三日内,洛阳城内所有官民百姓,皆随陛下迁往长安!谁敢违抗,格杀勿论!”
说完,他又下令道:“另外,传咱家旨意,封袁绍为南阳太守,袁术为渤海太守,其余诸侯各有封赏,即刻昭告天下!”
百官们心中皆是疑惑不解,不明白董卓为何要封赏这些举兵反叛的诸侯,但慑于他的淫威,无人敢多问一句。
朝会一散,董卓便下令西凉铁骑入城,强制执行迁都之事。
一时间,繁华的洛阳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血腥之中。
西凉士兵如同虎狼一般,手持钢刀,挨家挨户地驱赶百姓。
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皆被强行拖拽著收拾行囊,踏上前往长安的路途。
稍有反抗,便会遭到无情的屠戮。
街道之上,哭喊声、惨叫声、马蹄声、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昔日的帝都沦为人间炼狱。
尤其是城中的大族富户,更是成了西凉军掠夺的目标。
士兵们闯入他们的府邸,翻箱倒柜,搜刮金银财宝。
若是主动交出全部家产,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若是有半分迟疑或是试图藏匿财物,等待他们的便是满门抄斩。
一时间,洛阳城内血流成河,火光冲天,无数无辜百姓死于非命。
董卓不仅要裹挟百姓迁都,更是将洛阳城洗劫一空。
皇城之内,宫殿中的奇珍异宝、古玩字画被装车运走。
城外的皇陵也未能幸免,董卓下令士兵们挖掘历代帝王的陵墓,将其中的陪葬品尽数搜刮。
不过这一次,吕布身受重伤,没有亲自出手参与挖陵之事,这才让他没有落得跟原剧情那样不堪的骂名。
短短数日之内,洛阳城便被搬空。
几千辆马车排成了长长的队伍,绵延数十里。
车上装满了金银财宝、粮食衣物,还有被强行裹挟的文武百官、皇帝嫔妃、宫娥太监以及无数百姓。
西凉铁骑手持钢刀,在队伍两侧押送,如同押送囚犯一般。
队伍缓缓西行,留下的是一座残破不堪、火光冲天的洛阳城。
曾经的繁华帝都,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地的尸骸,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臭的气息,令人作呕。
董卓坐在华丽的马车中,听着外面百姓的哭喊声,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他掀开马车窗帘,回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洛阳城,心中没有半分留恋。
对董卓而言,这座城市不过是他掠夺财富、满足欲望的场所,如今既然已经搜刮一空,便没有了任何价值。
他靠在马车的软榻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长安宫中的美酒佳肴和绝色佳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淫邪的笑容。
至于那些关东诸侯的争斗,至于西凉军的未来,至于天下的安危,此刻都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唯一关心的,便是如何在长安城中,继续过著醉生梦死、荒淫无度的生活。
与此同时,马车上的吕布却是有些心寒,自己的义父连问都不问自己一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