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心中了然,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那主公可是要效伊尹、霍光之事耶?”
伊尹辅商汤,霍光辅汉昭帝,皆是权倾朝野、匡扶社稷的一代权臣。
李瑜此言,无异于点破了曹操心中的野心。
曹操闻言,脸色猛地一变,一脸讶然地看向李瑜。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心思,没想到,竟然被李瑜一语道破。
片刻之后,曹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叹了口气,曹操感慨道:“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子润也!”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爽朗,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开来。
身后的一千骑兵听得莫名其妙,却也被主公与先生的情绪所感染,一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
笑声渐渐平息,曹操脸上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惋惜与愤懑:“唉!可叹子润你在汜水关一战,阵斩华雄,败吕布!攻破敌阵,率先登城,夺下敌军大纛,一战达成陷阵、先登、夺旗、斩将四大军功!这般赫赫战功,放眼整个大汉,也是四百年难遇!可那些诸侯,却是毫不在意,甚至刻意淡化你的功绩,实在是可恨!”
李瑜对此却是毫不在意,他淡淡一笑:“主公,袁盟主能为我封侯乎?”
闻言,曹操先是一怔,随即便是一阵苦笑。
袁绍身为盟主,心胸狭隘,嫉贤妒能。
且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能力,他也不愿意封赏李瑜。
甚至各路诸侯也是这个想法,无他,曹操麾下李瑜、赵云和典韦都太猛了,让其他诸侯都感受到了压力。
“子润,委屈你了。”曹操沉声道。
“主公此言差矣。”李瑜摆了摆手,“我所求者,并非爵位封赏,而是能在这乱世之中,辅佐主公,匡扶社稷,救万民于水火。至于名声,汜水关一战,我已然名扬天下。天下人皆知有李瑜,这便足够了。袁绍给不给封赏,又有何惧?”
曹操看着李瑜豁达的模样,心中更是敬佩。他知道,李瑜所言非虚。
如今,李瑜的名字,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
无论是诸侯将领,还是平民百姓,都知道有一位金甲神将,在汜水关一战封神,杀得西凉军闻风丧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马加鞭,从队伍后方疾驰而来。
正是赵云。
赵云来到曹操与李瑜面前,勒住马缰,沉声说道:“主公!先生!前方探马来报,有匈奴骑兵入我汉境,正在劫掠沿途百姓!”
曹操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匈奴蛮夷,竟敢趁我大汉内乱,入侵边境,残害百姓!子龙,可知有多少骑兵?”
“回主公,不过三百骑。”赵云答道。
“好啊!”李瑜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董卓作乱,匈奴蛮夷也敢趁火打劫!既然来了,那就别想回去了!主公,我请战!愿率部出击,将这三百匈奴骑兵尽数斩杀,以儆效尤!”
曹操心中也是怒火中烧,他当即下令:“全军出击!留下这些匈奴人!让他们知道,我大汉虽乱,却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凌的!”
“诺!”
军令一下,一千铁骑立刻改变方向,朝着探马所说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促,如同惊雷般响彻大地。
将士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遇到了匈奴骑兵,正好可以发泄一番。
追了约莫五六十里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烟尘。
一行人很快抵达现场。
只见三百匈奴骑兵个个凶神恶煞,将马车上的箱笼粗暴地拖拽下来,值钱的财物被随手塞进怀中,用生硬的汉话夹杂着匈奴语咒骂不休。
更让人齿冷的是,马车旁捆着几十个汉人百姓,有老有少,衣衫褴褛,双手被粗麻绳反绑着,脖颈间还套著绳索,被匈奴骑兵像驱赶牲畜般拉扯著,不少人脚下踉跄,稍有迟缓便会遭到刀背抽打,哀嚎声在旷野中回荡。
“这群茹毛饮血的蛮夷!”赵云目眦欲裂,握紧了手中的龙胆亮银枪。
李瑜眼中寒光暴涨,体内气血翻涌,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颅顶。
穿越到这汉末乱世,他见惯了生灵涂炭,却从未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劫掠,如此肆无忌惮的屠戮汉人。
凤翅镏金镋在他手中微微震颤,仿佛也在渴望饮血。
“众将士!随我杀贼!”
一声断喝,如惊雷滚过旷野。
话音未落,李瑜已然催动赤炭火龙驹,那匹神驹似一道赤色闪电,载着它的主人直冲匈奴骑兵阵中。
李瑜一身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天神下凡,凤翅镏金镋舞起一团金色光幕,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
“噗嗤——”
最先迎上来的两名匈奴骑兵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便被镋刃扫中,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黄沙。
李瑜马不停蹄,镋法大开大合,却又精妙绝伦,时而横扫千军,时而直刺要害,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匈奴骑兵的惨叫。
匈奴骑兵何曾见过如此勇猛的对手?
他们本是草原上的悍匪,靠着突袭劫掠为生,平日里欺压的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此刻面对李瑜这尊“金甲战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试图挥刀抵抗,却被凤翅镏金镋轻易磕飞兵器,紧接着便是咽喉中镋,倒地身亡。
有人想要转身逃窜,赤炭火龙驹速度极快,瞬间追上,镋尖从背后穿透胸膛,将人挑在半空中。
一时间,旷野之上,金甲翻飞,马蹄踏血,李瑜单人独骑,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匈奴骑兵纷纷落马,尸横遍野。
曹操看着那道在敌阵中横冲直撞的金色身影,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他身旁的赵云一身白袍,手持龙胆亮银枪,目光紧紧锁定着李瑜的身影,眼神中满是敬佩。
“子龙,你看子润,”曹操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关切,“每逢战事,他总是身先士卒,悍不畏死。操固然知他勇冠三军,可刀剑无眼,真怕他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