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瑜的马蹄声渐渐远去,菱歌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蔡昭姬转过身,佯装怒道:“菱歌!你今日是怎么回事?昔日在洛阳城里,面对那些王公贵族,你也未曾如此热切,今日为何对子润先生这般上心?”
菱歌委屈地瘪了瘪嘴,叹了口气道:“小姐,我这都是为了你呀!”
“为了我?”蔡昭姬微微一怔,眼中满是疑惑。
菱歌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小姐,你仔细想想,李将军的容貌如何?”
蔡昭姬脑海中浮现出李瑜的模样,那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分明,无论是身着银甲的英武模样,还是方才谈笑风生的儒雅姿态,都让人难以忘怀。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俊美无比,古之宋玉也不过如此!”
“那武艺呢?”菱歌又问道。
蔡昭姬不假思索地回答:“这还用说?汜水关前一招败吕布,单骑冲阵,斩将夺旗,四大军功加身,天下谁人不知李将军的威名?其武艺之高强,堪称当世无双!”
“那文采呢?”菱歌接着问道。
蔡昭姬想起方才那首诗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方才那首诗,文采亦是上佳,意境深远,绝非寻常文人所能作出。”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犹豫起来。
回想与李瑜相处的点滴,他时而英气逼人,时而风趣幽默,与他交谈,只觉得轻松自在,心中满是欢喜。
她从未见过如此完美无缺的男子,文武双全,容貌俊秀,待人接物又不失分寸。
菱歌看着蔡昭姬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她趁热打铁道:“小姐,李将军文武双全,容貌俊秀,待人又谦和有礼,就连我这样的小丫头,他也未曾有过半分轻视。这般好的男子,可比河东卫家的卫仲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听说那卫仲道自幼体弱多病,身子骨极差,小姐你真要嫁给他吗?”
蔡昭姬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将李瑜与那位素未谋面的卫仲道进行对比。
一边是文武双全、容貌俊秀、风趣幽默,能让她心生欢喜的李瑜;一边是体弱多病、素未谋面的卫仲道。
越对比,她便越觉得李瑜的好,心中那份原本被压抑的情愫,也渐渐开始萌芽。
第一辆马车的车帘外,李瑜一脸的笑意。
蔡邕沉默半晌,终是打破了沉寂:“李将军年方十八,正值英年,不知可有家室?”
话音落下,车外传来李瑜清朗却无半分温度的回应,“某自幼拜师学艺,刀枪剑戟、经史子集皆有涉猎,十八年来潜心修行,未曾谈及家室。”
蔡邕闻言,掀开车帘一角,目光落在李瑜挺拔的背影上。
少年将军容貌英武俊秀,不仅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更能写下“金戈铁马踏燕然,醉卧沙场君莫笑”的诗句,锋芒毕露,气吞山河。
蔡邕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李将军武艺超群,万夫莫当,堪称天下无双;方才所作之诗,豪情万丈,意境开阔,亦颇有诗才。如此文武双全之辈,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好男儿。”
“蔡大家谬赞了。”李瑜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自得,“武艺不过防身之术,诗词仅为抒怀之具,何足挂齿。”
(没办法,实力是开挂,作诗是抄袭,说话都没底气,怎敢自得)
话锋一转,语气也严肃了许多:“不过,李将军,老夫有一事,不得不明言。小女昭姬,早已有婚约在身,许配给了河东卫家的卫仲道公子,李将军聪慧过人,当懂老夫的意思。”
他以为这话足以让对方知难而退。
卫家乃河东望族,世代为官,与蔡家也算门当户对,此事在洛阳士族间早已不是秘密。
李瑜纵然桀骜,也该知晓世家联姻的规矩,不会做出逾矩之事。
谁知车外的李瑜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河东卫家?卫仲道?某自然知晓,若是卫家有卫青卫骠骑这样的人物,某还能敬重三分。”
话音顿了顿,李瑜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不过卫仲道,废物也!不过是个自幼体弱多病的病秧子罢了,依某之见,怕是活不过弱冠之年,终究是个早夭的货色。”
蔡邕猛地一怔,眼中满是惊愕。
卫仲道体弱之事,虽非绝密,但也只有亲近之人知晓详情,李瑜一个才在汜水关前崭露头角的少年将军,如何能如此清楚?
“你你怎会如此了解卫家之事?”他失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
车外的李瑜勒住马缰,赤炭火龙驹发出一声低嘶,停下了脚步。
他调转马头,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直直望向车内的蔡邕。
李瑜薄唇微勾,露出一抹狂狷的笑容,带着三分讥笑,三分薄凉,三分漫不经心和一分冷漠。
“蔡大家,实不相瞒,令爱蔡昭姬,才貌双全,蕙质兰心,某在洛阳初见便已倾心。她,是我看上的人了。”
“无论你愿不愿意,无论卫家同不同意,反正,我李瑜看上的人,断没有放手的道理。”
“你你放肆!”蔡邕被这直白而狂妄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车外,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生治学严谨,重视礼仪纲常,何时见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
看上自己的女儿,却连自己这个老丈人都不放在眼里,这般嚣张跋扈,简直闻所未闻!
平心而论,李瑜的才华与实力,放眼整个大汉,年轻一辈中确实无人能及。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这样的人物,若能真心待文姬,倒也算是良配。
可他这般性格,桀骜不驯,目无法纪,将来若是闯出什么弥天大祸,不仅会连累蔡家,恐怕文姬也难以安宁。
李瑜笑道:“蔡大家不必动怒。河东卫家若识趣,主动退了婚约,那便相安无事;若是执意纠缠,阻碍我与昭姬之事”
“屠之即可。”
“你你这是卑鄙无耻之言!”蔡邕气得脸色发白,指著李瑜,声音都有些颤抖,“卫家乃是名门望族,世代忠良,你怎能如此草菅人命,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语!”
“卑鄙?”李瑜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卑鄙是我的绰号,无耻是我的本名!”
(有人知道这句话谁说的吗?)
“蔡大家,话我已经说透了。昭姬是我的人,谁也抢不走。卫家挡路,便除了卫家;天若拦我,我便捅破这天!”
说完,他不再理会车内的蔡邕,双腿一夹马腹,赤炭火龙驹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卷起一阵尘土。
蔡邕坐在车内,胸口依旧起伏不定,望着李瑜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喜的是,李瑜确实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文韬武略,样样顶尖,若能成为自己的女婿,蔡家日后必有依靠,文姬也能得一良配。
忧的是,李瑜的性格太过桀骜,太过霸道,目无纲纪,行事狠辣,这般下去,将来必定会招惹无数祸端,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到时候,蔡家恐怕也会被牵连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