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北平郡,徐无县城外的官道上,尘土卷著朔风漫舞,寒意顺着衣甲缝隙往骨子里钻,却挡不住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
李瑜并未直往北境,反倒刻意绕了段路,待行至徐无县城门不远处,才放缓马速,慢悠悠朝着城门而去。
他神色淡然,目光扫过城门处往来的百姓,随即催马迈步,大摇大摆地朝着城内走去。
这一幕,瞬间让城门附近的百姓炸了锅,原本喧闹的街道骤然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不少人下意识往后退去,眼神里满是惊惧与敬畏。
无他,李瑜这模样太过扎眼。
九尺身高本就远超常人,再配上那身威风凛凛的金甲,手中握著常人根本举不动的凤翅镏金镋,胯下又是神骏得不像凡物的赤炭火龙驹,整个人气势凛然,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分明不似世间凡人,反倒像从九天之上降临的战神。
人群中混著不少北境异族,这些人常年在草原上逐水草而居,对强者有着刻入骨子里的敬畏,此刻见李瑜这般模样,更是吓得双腿发软,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口中用生涩的汉话夹杂着本族语言高呼“天神降临”,磕著头不敢抬头。
百姓们议论纷纷,目光死死盯着李瑜,既有好奇,又有畏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可就在这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有人朝着县城深处眺望,语气急促地喊道:“县尉大人来了!”
“县尉大人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此人虽威武,可县尉大人的两位义弟也不是寻常人!”
“是啊,关张二位大人那身手,在咱们徐无县可是无人能及,就是不知道跟这位比起来如何!”
议论声中,几道身影快步朝着城门方向而来,为首三人气质各异,身后跟着十几个衙役,很快便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李瑜面前。
李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落在为首三人身上,朗声道:“玄德、云长、翼德,故人相见,当真是甚是怀念啊!”
刘备身着官袍,面容温和,卖相上一看就是好官。
身旁的关羽依旧是一身绿袍,面如重枣,丹凤眼微眯。
张飞则是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一身黑色劲装,自带一股悍勇之气。
三人听到李瑜的声音,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李瑜。
他们心中清楚,若不是李瑜横空出世,此刻他们兄弟三人早已在汜水关前一战成名,哪会像如今这般,屈居在徐无这个北境小县,刘备只做个小小的县尉,关羽和张飞也不过是县随从罢了。
十八路诸侯讨董之时,本是他们兄弟三人崭露头角的绝佳机会,汜水关前华雄逞凶,诸侯联军束手无策,彼时刘备本想让关羽出战,拿下华雄立下大功,却没成想典韦抢先一步,手持两柄大戟,不到三回合便斩了华雄,一战成名。
随后李瑜在虎牢关前,一招败吕布,更是一战封神,彻底盖过了诸侯联军中所有武将的风头。
他们兄弟三人虽也在讨董之战中杀了不少董卓麾下的士兵,立下些许战功,可与李瑜、赵云、典韦三人的光芒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最终也没能得到诸侯的重视,辗转许久,还是靠着公孙瓒的关系,刘备才在这徐无县谋了个县尉的职位,勉强立足。
心中虽有几分惋惜,觉得李瑜抢了他们的机缘,可对于李瑜的实力,三人却是打心底里服气,毕竟吕布之勇,诸侯联军中无人能敌,而李瑜能轻松将其击败,这份实力,足以让天下武将敬畏。
刘备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李瑜拱手行礼,语气恭敬道:“徐无县县尉刘备,见过李将军!”
关羽和张飞也跟着上前,对着李瑜微微拱手,齐声见礼,虽未说话,却也难掩心中的敬意。
李瑜翻身下马,赤炭火龙驹温顺地站在一旁,甩了甩鬃毛,他走上前,伸手扶起刘备,笑道:“玄德,云长,翼德,咱们都是熟人,莫要如此客气,莫非三位是不欢迎我来徐无县不成?”
刘备和关羽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迟疑。
他们与李瑜其实并不算熟识,十八路诸侯讨董之时,也只是在联军大营中打过几次照面,连深谈都未曾有过,如今李瑜突然找上门来,倒是让他们有些摸不著头脑。
张飞性子直率,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当即咧嘴一笑,粗声粗气道:“既然李将军这么说,那俺老张便不客气了,往后便叫你子润!”
“翼德,不可无礼!”刘备连忙呵斥一声,生怕张飞的直率冲撞了李瑜。
李瑜却毫不在意,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百姓,笑道:“无妨,翼德性情爽朗,我倒是喜欢。不过此处乃是街道中央,咱们这般站着,倒是叨扰了周围的百姓,不如找个地方详谈?”
张飞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百姓,那些百姓见他看来,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敢与之对视。
他当即朗声道:“都散了都散了!此乃县尉大人的故人,尔等莫要在此围观,免得影响县尉大人待客!”
百姓们闻言,纷纷应声,三三两两地散去,那些异族则是又对着李瑜磕了几个头,口中依旧高呼著“天神”,才慢慢起身离去,原本喧闹的街道,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刘备见状,对着李瑜拱手道:“李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如随我等去城中酒馆,好好招待一番?”
李瑜点头应道:“如此甚好,正合我意。”
说罢,在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的带领下,李瑜牵着赤炭火龙驹,跟着三人朝着城中的酒馆走去。
一路上,刘备不时与李瑜闲聊几句,询问一些讨董之战后的琐事,李瑜也一一应答,气氛倒是颇为融洽。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城中最大的一家酒馆,掌柜的见县尉大人带着人前来,连忙亲自迎了上来,将几人领到二楼的雅间内,又吩咐伙计上好酒好菜,才恭敬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