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裕见李瑜一语道破自己的心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也不再掩饰,坦然点头:“将军所言极是,袁本初在河北势大,我甄家身处冀州之地,自然不敢得罪,确实也有过些许资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乱世纷争,北方之地,日后定然会是袁曹两家争霸的局面。袁绍虽强,曹公却也不差,麾下猛将如云,谋士众多,更有将军这般盖世英雄相助,日后未必不能与袁绍一争高下。我甄家虽是商贾之家,却也想在这乱世之中寻求安稳,故今日特来拜访将军,希望能与曹公创建联系,略尽绵薄之力。”
李瑜闻言,心中暗自惊讶,没想到甄裕竟有这般远见,能看透日后北方袁曹争霸的格局。
要知道,如今曹操刚刚平定兖州,根基未稳,势力远不及袁绍,多数人都认为袁绍会一统北方,甄裕却能看出曹操的潜力,这份眼光,倒是难得。
他心中思索,冀州人口众多,土地肥沃,经济发达,乃是天下富庶之地,而幽州地域辽阔,盛产战马,虽不及冀州富庶,却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袁绍如今已占据冀州,又在图谋幽州,而幽州内部有刘虞与公孙瓒争斗不休,自顾不暇,袁绍拿下幽州不过是时间问题。暁税s 已发布蕞薪章节
一旦袁绍掌控冀、幽二州,便会拥有充足的粮草和精锐的骑兵,实力必然大增。
除此之外,并州势力分散,各方豪强割据,袁绍四世三公,威名远播,麾下谋士猛将众多,只要稍加拉拢,并州便唾手可得。
并州民风彪悍,士兵常年与外族交战,战力强悍,若是袁绍拿下并州,便能拥有三州之地,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届时鲸吞天下的势头,便无人能挡。
反观曹操,如今虽占据兖州,唯有图谋青州、徐州,慢慢积累实力,日后未必不能与袁绍抗衡。
毕竟,青州黄巾余孽虽多,却大多是乌合之众,曹操若能派兵征讨,既能收拢黄巾降卒扩充兵力,又能占据青州之地,获得更多的粮草和人口。
徐州富庶,却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且徐州牧陶谦年老体弱,麾下缺乏能征善战之将,曹操若能抓住机会,拿下徐州也并非难事。
至于司隶之地,历经董卓之乱,早已残破不堪,人口锐减,粮草匮乏,虽地处中原腹地,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暂时不必急于争夺。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豫州则势力错综复杂,各路诸侯、豪强盘踞,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泥潭,也不是当下的最优选择。
想通这些,李瑜语气平静道:“甄家主倒是有几分眼光,能看透乱世格局。”
第三章 冀州谈局,甄府谋联
与此同时,李瑜已明晰曹操派他来的深意。
借着这场会面探清甄氏虚实,顺带为己方谋取实打实的好处,一举两得。
甄裕语气里满是商贾的精明通透:“我等商贾行商天下,若连局势轻重、人心向背都看不透,这偌大的家业早便败了,又如何能在冀州立足多年?”
他这话既答了此前隐忧,又暗暗抬了甄家一筹,示意自家绝非庸碌之辈,值得曹操倾心拉拢。
李瑜闻言朗声而笑,直截了当地戳破僵局:“甄家愿与曹公合作,这份诚意我已看清。自古乱世之中,世家结盟最是牢靠,而联姻,便是最能绑紧双方利益的纽带。不知甄家主,可有此意?”
话音落地,甄裕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头悄然蹙起,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茶盏边缘。
心中念头急转,曹操的权势如今已是天下翘楚,能与曹家联姻,本是甄家求之不得的靠山,可偏偏曹操已三十七岁。
这年头人均寿命不过三四十,三十七岁已是半截身子埋土的年纪,自家女儿若嫁过去,多半只能做妾室,将来曹操百年之后,处境堪忧,实在不值当。
可若是嫁于曹家公子,又难免有赌的成分。
曹操乃是兖州牧,其嫡长子不会娶商贾之女为妻,最多为妾室。
思来想去,甄裕只觉左右为难,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李瑜身上。
眼前这青年不过二十,却已是曹操麾下炙手可热的猛将,败吕布、平黄巾、定兖州,功勋赫赫,连曹操都对其青眼有加,亲自委以重任。
这般人物,可比年过半百的曹操、尚未长成的曹家公子靠谱得多。
念及此处,甄裕心中一动,试探著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不知李将军年纪轻轻便建功立业,可曾娶妻?”
李瑜闻言,眼底笑意更浓,语气从容不迫,既有坦诚,又藏着几分底气:“不瞒甄家主,我已与蔡邕蔡大家之女私定终身,情意深厚,再者,也已与曹公定下一门亲事,算是半个曹家女婿。莫非甄家主这般问,是想与我联姻?”
这话一出,甄裕心头骤然一紧,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虽知李瑜受曹操器重,却没想到竟已到了这般地步——既得文坛泰斗蔡邕青睐,与蔡文姬私定终身,又能让曹操亲自为其指婚,这份待遇,放眼整个曹营,怕是无人能及。
可转念一想,李瑜短短时日立下无数奇功,以一敌百、屡破强敌,这般惊世之才,配得上这般看重,倒也理所应当。
甄裕定了定神,不再犹豫,语气郑重起来,带着世家联姻的诚意:“我甄家有一幼女,名唤甄宓,虽年纪尚幼,却生得极美,姿色冠绝冀州,日后定是倾城之姿,愿将此女许配给将军,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李瑜听得“甄宓”二字,脑海中瞬间闪过甄家五女的信息。
对于这位日后能成为魏文帝皇后的女子,他自然颇为了解,其才情容貌,皆是世间顶尖,只是此刻转念一想,甄宓三岁丧父,如今算下来,怕是才刚满十岁。
(李瑜:我真是越来越刑了)
随即,李瑜猛地一拍桌案,朗声道:“好!自今日起,你甄裕便是我李子润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甄裕见状,心中大喜,连忙起身拱手,语气热切:“如此说来,将军是同意这门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