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郡。00小税罔 哽欣罪全
郡守府正堂里。
李瑜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常服，腰悬玉带，瞧着倒是一派正襟危坐的稳重模样。
可若是仔细瞧，便会发现他那双眼睛正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瞟瞟案几上堆得老高的竹简，一会儿瞅瞅窗外晃悠的落叶，活脱脱像只揣着心事的狸猫，半点没有郡守大人该有的威严。
一旁的程昱就不同了。
这位郡丞大人一身素色官袍，眉头微蹙，手里握著一支狼毫，正埋首在竹简堆里奋笔疾书。
笔尖划过竹片的“沙沙”声，是这正堂里唯一的动静。
他写得专注，偶尔抬眼瞥见主位上那位的小动作，便忍不住无奈地摇头。
“大人，”程昱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您这卯时刚过就坐在这里，眼珠子都快黏到窗外的叶上了，当真不是来凑数的？”
李瑜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摆出一副“本官心系民生”的严肃表情，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翘得老高：“仲德此言差矣！本官坐镇于此，是为了给你压阵助威，免得你被这些繁杂政务压垮了身子。”
程昱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信你个鬼”。
他与李瑜相识不长，却早就摸透了这位郡守大人的性子。
说是一郡之守，实则是个坐不住的主，每日卯时准时到府里点个卯，便心心念念著往外跑，不是去田间地头瞧庄稼，就是去市井坊间听民生，近来更是一头扎进了城外的庄子里，鼓捣些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李瑜见程昱不信，也不辩解，反而一拍案几，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罢了罢了，政务之事有仲德你坐镇，万无一失。今日天气正好，随我去城外工坊走一遭！”
程昱刚想开口推辞，说还有几份奏疏要批阅，可瞧见李瑜那双眼亮晶晶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身：“郡守大人，您这是又坐不住了！”
话虽如此，程昱还是吩咐下人备车，自己则拿起案上的披风，快步跟上了李瑜的脚步。
马车轱辘轱辘地碾过东郡的青石板路，一路往城外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庄子前。
这庄子原是程家的产业，名曰蔡徐村，前些日子被李瑜软磨硬泡地“征用”了去，说是要办什么工坊。
程昱起初还不情不愿，生怕这位郡守大人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可瞧着李瑜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的模样，倒也渐渐放下了心。
马车刚停稳，就见一名身着短褐的汉子快步迎了上来，见了李瑜和程昱，立刻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末将见过郡守大人！见过郡丞大人！”
李瑜掀帘下车，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笑容满面：“不必多礼，引我们去造纸坊！”
“是！”
汉子应声引路，李瑜和程昱紧随其后，穿过几道篱笆墙，便瞧见了前方一片错落有致的屋舍。
屋舍前，几个工匠正忙忙碌碌地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灰和桑皮混合的淡淡气息。
这，便是李瑜口中的造纸坊。
自他来到这个时代，便深知纸张的重要性。
蔡侯纸虽已现世，却质地粗糙，造价不菲，寻常百姓根本用不起。
于是他便琢磨著改进造纸之术，以桑皮、楮皮为主要原料，又寻来黄蜀葵、杨桃藤的汁液作为纸药，据说能让纸浆悬浮均匀，捞出来的纸更加平滑。
还别出心裁地加入了石灰和草木灰进行漂白，一番折腾下来，竟真的造出了不一样的纸。
“大人！您可算来了！”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工匠见了李瑜，眼睛一亮，连忙捧著一叠纸张快步上前，“这是今早刚造出来的新纸，您快瞧瞧！”
李瑜接过纸张，指尖轻轻摩挲著。
触手温润，质地细腻，比起蔡侯纸的粗糙，简直是云泥之别。
阳光透过纸张，能瞧见均匀的纹路，却又不透光，当真称得上一句“平滑柔韧”。
“不错！不错！”李瑜赞不绝口，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仲德，你也来看看！”
程昱走上前来，接过一张纸，眸光微动。
他自幼饱读诗书，与笔墨纸砚打了半辈子交道，自然懂纸的好坏。
程昱抬手唤人取来笔墨，提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东郡永安”四个大字。
墨迹落在纸上，浓淡相宜，半点没有晕染开的迹象。
程昱看着那清晰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墨迹不散，质地坚韧，这纸比蔡侯纸好上太多了！”
李瑜听得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大手一挥，朗声道：“赏！”
这一声“赏”字落下，在场二十多个工匠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李瑜，眼中满是期待。
李瑜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各主匠，赏一万钱，绢帛两匹，良田五亩！各副匠，赏五千钱，米十斛，新纸十张！至于普通工者，每人赏一千钱，米两斛，新纸两张！”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一万钱，两匹绢，五亩良田！
这赏赐，对他们这些工匠来说，简直是泼天的富贵！
寻常工匠忙活一辈子，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家底。
二十多个工匠愣了半晌，随即“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多谢大人赏赐！大人恩德，我等没齿难忘！”
李瑜见状，连忙摆手：“别急着谢，还有呢！”
他话音一转，语气愈发郑重：“从今日起，造纸坊所有匠人，全家免徭役三年！他日我东郡成立工匠学堂，尔等子女皆可入学，识字算数，习学技艺！”
免徭役三年！子女可入学！
这两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工匠们耳边炸响。
要知道，在这乱世之中，徭役是压在百姓身上的大山，多少人家因为徭役家破人亡。
而读书识字，更是豪门士族的特权，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连学堂的门都摸不著。
工匠们再也忍不住，有人当场哭出声来，朝着李瑜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大人！我等誓死追随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起彼伏的高呼声响彻工坊，震得屋檐上的麻雀都扑棱棱地飞了起来。
东郡。
郡守府正堂里。
李瑜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常服，腰悬玉带，瞧着倒是一派正襟危坐的稳重模样。
可若是仔细瞧，便会发现他那双眼睛正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瞟瞟案几上堆得老高的竹简，一会儿瞅瞅窗外晃悠的落叶，活脱脱像只揣着心事的狸猫，半点没有郡守大人该有的威严。
一旁的程昱就不同了。
这位郡丞大人一身素色官袍，眉头微蹙，手里握著一支狼毫，正埋首在竹简堆里奋笔疾书。
笔尖划过竹片的“沙沙”声，是这正堂里唯一的动静。
他写得专注，偶尔抬眼瞥见主位上那位的小动作，便忍不住无奈地摇头。
“大人，”程昱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您这卯时刚过就坐在这里，眼珠子都快黏到窗外的叶上了，当真不是来凑数的？”
李瑜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摆出一副“本官心系民生”的严肃表情，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翘得老高：“仲德此言差矣！本官坐镇于此，是为了给你压阵助威，免得你被这些繁杂政务压垮了身子。”
程昱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信你个鬼”。
他与李瑜相识不长，却早就摸透了这位郡守大人的性子。
说是一郡之守，实则是个坐不住的主，每日卯时准时到府里点个卯，便心心念念著往外跑，不是去田间地头瞧庄稼，就是去市井坊间听民生，近来更是一头扎进了城外的庄子里，鼓捣些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李瑜见程昱不信，也不辩解，反而一拍案几，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罢了罢了，政务之事有仲德你坐镇，万无一失。今日天气正好，随我去城外工坊走一遭！”
程昱刚想开口推辞，说还有几份奏疏要批阅，可瞧见李瑜那双眼亮晶晶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身：“郡守大人，您这是又坐不住了！”
话虽如此，程昱还是吩咐下人备车，自己则拿起案上的披风，快步跟上了李瑜的脚步。
马车轱辘轱辘地碾过东郡的青石板路，一路往城外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庄子前。
这庄子原是程家的产业，名曰蔡徐村，前些日子被李瑜软磨硬泡地“征用”了去，说是要办什么工坊。
程昱起初还不情不愿，生怕这位郡守大人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可瞧着李瑜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的模样，倒也渐渐放下了心。
马车刚停稳，就见一名身着短褐的汉子快步迎了上来，见了李瑜和程昱，立刻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末将见过郡守大人！见过郡丞大人！”
李瑜掀帘下车，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笑容满面：“不必多礼，引我们去造纸坊！”
“是！”
汉子应声引路，李瑜和程昱紧随其后，穿过几道篱笆墙，便瞧见了前方一片错落有致的屋舍。
屋舍前，几个工匠正忙忙碌碌地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灰和桑皮混合的淡淡气息。
这，便是李瑜口中的造纸坊。
自他来到这个时代，便深知纸张的重要性。
东郡。
郡守府正堂里。
李瑜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常服，腰悬玉带，瞧着倒是一派正襟危坐的稳重模样。
可若是仔细瞧，便会发现他那双眼睛正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瞟瞟案几上堆得老高的竹简，一会儿瞅瞅窗外晃悠的落叶，活脱脱像只揣着心事的狸猫，半点没有郡守大人该有的威严。
一旁的程昱就不同了。
这位郡丞大人一身素色官袍，眉头微蹙，手里握著一支狼毫，正埋首在竹简堆里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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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程昱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您这卯时刚过就坐在这里，眼珠子都快黏到窗外的叶上了，当真不是来凑数的？”
李瑜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摆出一副“本官心系民生”的严肃表情，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翘得老高：“仲德此言差矣！本官坐镇于此，是为了给你压阵助威，免得你被这些繁杂政务压垮了身子。”
程昱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信你个鬼”。
他与李瑜相识不长，却早就摸透了这位郡守大人的性子。
说是一郡之守，实则是个坐不住的主，每日卯时准时到府里点个卯，便心心念念著往外跑，不是去田间地头瞧庄稼，就是去市井坊间听民生，近来更是一头扎进了城外的庄子里，鼓捣些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李瑜见程昱不信，也不辩解，反而一拍案几，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罢了罢了，政务之事有仲德你坐镇，万无一失。今日天气正好，随我去城外工坊走一遭！”
程昱刚想开口推辞，说还有几份奏疏要批阅，可瞧见李瑜那双眼亮晶晶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身：“郡守大人，您这是又坐不住了！”
话虽如此，程昱还是吩咐下人备车，自己则拿起案上的披风，快步跟上了李瑜的脚步。
马车轱辘轱辘地碾过东郡的青石板路，一路往城外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庄子前。
这庄子原是程家的产业，名曰蔡徐村，前些日子被李瑜软磨硬泡地“征用”了去，说是要办什么工坊。
程昱起初还不情不愿，生怕这位郡守大人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可瞧着李瑜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的模样，倒也渐渐放下了心。
马车刚停稳，就见一名身着短褐的汉子快步迎了上来，见了李瑜和程昱，立刻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末将见过郡守大人！见过郡丞大人！”
李瑜掀帘下车，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笑容满面：“不必多礼，引我们去造纸坊！”
“是！”
汉子应声引路，李瑜和程昱紧随其后，穿过几道篱笆墙，便瞧见了前方一片错落有致的屋舍。
屋舍前，几个工匠正忙忙碌碌地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灰和桑皮混合的淡淡气息。
这，便是李瑜口中的造纸坊。
自他来到这个时代，便深知纸张的重要性。
东郡。
郡守府正堂里。
李瑜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常服，腰悬玉带，瞧着倒是一派正襟危坐的稳重模样。
可若是仔细瞧，便会发现他那双眼睛正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瞟瞟案几上堆得老高的竹简，一会儿瞅瞅窗外晃悠的落叶，活脱脱像只揣着心事的狸猫，半点没有郡守大人该有的威严。
一旁的程昱就不同了。
这位郡丞大人一身素色官袍，眉头微蹙，手里握著一支狼毫，正埋首在竹简堆里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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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得专注，偶尔抬眼瞥见主位上那位的小动作，便忍不住无奈地摇头。
“大人，”程昱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您这卯时刚过就坐在这里，眼珠子都快黏到窗外的叶上了，当真不是来凑数的？”
李瑜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摆出一副“本官心系民生”的严肃表情，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翘得老高：“仲德此言差矣！本官坐镇于此，是为了给你压阵助威，免得你被这些繁杂政务压垮了身子。”
程昱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信你个鬼”。
他与李瑜相识不长，却早就摸透了这位郡守大人的性子。
说是一郡之守，实则是个坐不住的主，每日卯时准时到府里点个卯，便心心念念著往外跑，不是去田间地头瞧庄稼，就是去市井坊间听民生，近来更是一头扎进了城外的庄子里，鼓捣些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李瑜见程昱不信，也不辩解，反而一拍案几，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罢了罢了，政务之事有仲德你坐镇，万无一失。今日天气正好，随我去城外工坊走一遭！”
程昱刚想开口推辞，说还有几份奏疏要批阅，可瞧见李瑜那双眼亮晶晶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身：“郡守大人，您这是又坐不住了！”
话虽如此，程昱还是吩咐下人备车，自己则拿起案上的披风，快步跟上了李瑜的脚步。
马车轱辘轱辘地碾过东郡的青石板路，一路往城外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庄子前。
这庄子原是程家的产业，名曰蔡徐村，前些日子被李瑜软磨硬泡地“征用”了去，说是要办什么工坊。
程昱起初还不情不愿，生怕这位郡守大人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可瞧着李瑜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的模样，倒也渐渐放下了心。
马车刚停稳，就见一名身着短褐的汉子快步迎了上来，见了李瑜和程昱，立刻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末将见过郡守大人！见过郡丞大人！”
李瑜掀帘下车，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笑容满面：“不必多礼，引我们去造纸坊！”
“是！”
汉子应声引路，李瑜和程昱紧随其后，穿过几道篱笆墙，便瞧见了前方一片错落有致的屋舍。
屋舍前，几个工匠正忙忙碌碌地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灰和桑皮混合的淡淡气息。
这，便是李瑜口中的造纸坊。
自他来到这个时代，便深知纸张的重要性。
东郡。
郡守府正堂里。
李瑜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常服，腰悬玉带，瞧着倒是一派正襟危坐的稳重模样。
可若是仔细瞧，便会发现他那双眼睛正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瞟瞟案几上堆得老高的竹简，一会儿瞅瞅窗外晃悠的落叶，活脱脱像只揣着心事的狸猫，半点没有郡守大人该有的威严。
一旁的程昱就不同了。
这位郡丞大人一身素色官袍，眉头微蹙，手里握著一支狼毫，正埋首在竹简堆里奋笔疾书。
笔尖划过竹片的“沙沙”声，是这正堂里唯一的动静。
他写得专注，偶尔抬眼瞥见主位上那位的小动作，便忍不住无奈地摇头。
“大人，”程昱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您这卯时刚过就坐在这里，眼珠子都快黏到窗外的叶上了，当真不是来凑数的？”
李瑜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摆出一副“本官心系民生”的严肃表情，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翘得老高：“仲德此言差矣！本官坐镇于此，是为了给你压阵助威，免得你被这些繁杂政务压垮了身子。”
程昱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信你个鬼”。
他与李瑜相识不长，却早就摸透了这位郡守大人的性子。
说是一郡之守，实则是个坐不住的主，每日卯时准时到府里点个卯，便心心念念著往外跑，不是去田间地头瞧庄稼，就是去市井坊间听民生，近来更是一头扎进了城外的庄子里，鼓捣些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李瑜见程昱不信，也不辩解，反而一拍案几，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罢了罢了，政务之事有仲德你坐镇，万无一失。今日天气正好，随我去城外工坊走一遭！”
程昱刚想开口推辞，说还有几份奏疏要批阅，可瞧见李瑜那双眼亮晶晶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身：“郡守大人，您这是又坐不住了！”
话虽如此，程昱还是吩咐下人备车，自己则拿起案上的披风，快步跟上了李瑜的脚步。
马车轱辘轱辘地碾过东郡的青石板路，一路往城外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庄子前。
这庄子原是程家的产业，名曰蔡徐村，前些日子被李瑜软磨硬泡地“征用”了去，说是要办什么工坊。
程昱起初还不情不愿，生怕这位郡守大人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可瞧着李瑜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的模样，倒也渐渐放下了心。
马车刚停稳，就见一名身着短褐的汉子快步迎了上来，见了李瑜和程昱，立刻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末将见过郡守大人！见过郡丞大人！”
李瑜掀帘下车，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笑容满面：“不必多礼，引我们去造纸坊！”
“是！”
汉子应声引路，李瑜和程昱紧随其后，穿过几道篱笆墙，便瞧见了前方一片错落有致的屋舍。
屋舍前，几个工匠正忙忙碌碌地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灰和桑皮混合的淡淡气息。
这，便是李瑜口中的造纸坊。
自他来到这个时代，便深知纸张的重要性。
东郡。
郡守府正堂里。
李瑜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常服，腰悬玉带，瞧着倒是一派正襟危坐的稳重模样。
可若是仔细瞧，便会发现他那双眼睛正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瞟瞟案几上堆得老高的竹简，一会儿瞅瞅窗外晃悠的落叶，活脱脱像只揣着心事的狸猫，半点没有郡守大人该有的威严。
一旁的程昱就不同了。
这位郡丞大人一身素色官袍，眉头微蹙，手里握著一支狼毫，正埋首在竹简堆里奋笔疾书。
笔尖划过竹片的“沙沙”声，是这正堂里唯一的动静。
他写得专注，偶尔抬眼瞥见主位上那位的小动作，便忍不住无奈地摇头。
“大人，”程昱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您这卯时刚过就坐在这里，眼珠子都快黏到窗外的叶上了，当真不是来凑数的？”
李瑜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摆出一副“本官心系民生”的严肃表情，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翘得老高：“仲德此言差矣！本官坐镇于此，是为了给你压阵助威，免得你被这些繁杂政务压垮了身子。”
程昱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信你个鬼”。
他与李瑜相识不长，却早就摸透了这位郡守大人的性子。
说是一郡之守，实则是个坐不住的主，每日卯时准时到府里点个卯，便心心念念著往外跑，不是去田间地头瞧庄稼，就是去市井坊间听民生，近来更是一头扎进了城外的庄子里，鼓捣些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李瑜见程昱不信，也不辩解，反而一拍案几，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罢了罢了，政务之事有仲德你坐镇，万无一失。今日天气正好，随我去城外工坊走一遭！”
程昱刚想开口推辞，说还有几份奏疏要批阅，可瞧见李瑜那双眼亮晶晶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身：“郡守大人，您这是又坐不住了！”
话虽如此，程昱还是吩咐下人备车，自己则拿起案上的披风，快步跟上了李瑜的脚步。
马车轱辘轱辘地碾过东郡的青石板路，一路往城外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庄子前。
这庄子原是程家的产业，名曰蔡徐村，前些日子被李瑜软磨硬泡地“征用”了去，说是要办什么工坊。
程昱起初还不情不愿，生怕这位郡守大人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可瞧着李瑜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的模样，倒也渐渐放下了心。
马车刚停稳，就见一名身着短褐的汉子快步迎了上来，见了李瑜和程昱，立刻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末将见过郡守大人！见过郡丞大人！”
李瑜掀帘下车，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笑容满面：“不必多礼，引我们去造纸坊！”
“是！”
汉子应声引路，李瑜和程昱紧随其后，穿过几道篱笆墙，便瞧见了前方一片错落有致的屋舍。
屋舍前，几个工匠正忙忙碌碌地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灰和桑皮混合的淡淡气息。
这，便是李瑜口中的造纸坊。
自他来到这个时代，便深知纸张的重要性。
东郡。
郡守府正堂里。
李瑜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常服，腰悬玉带，瞧着倒是一派正襟危坐的稳重模样。
可若是仔细瞧，便会发现他那双眼睛正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瞟瞟案几上堆得老高的竹简，一会儿瞅瞅窗外晃悠的落叶，活脱脱像只揣着心事的狸猫，半点没有郡守大人该有的威严。
一旁的程昱就不同了。
这位郡丞大人一身素色官袍，眉头微蹙，手里握著一支狼毫，正埋首在竹简堆里奋笔疾书。
笔尖划过竹片的“沙沙”声，是这正堂里唯一的动静。
他写得专注，偶尔抬眼瞥见主位上那位的小动作，便忍不住无奈地摇头。
“大人，”程昱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您这卯时刚过就坐在这里，眼珠子都快黏到窗外的叶上了，当真不是来凑数的？”
李瑜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摆出一副“本官心系民生”的严肃表情，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翘得老高：“仲德此言差矣！本官坐镇于此，是为了给你压阵助威，免得你被这些繁杂政务压垮了身子。”
程昱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信你个鬼”。
他与李瑜相识不长，却早就摸透了这位郡守大人的性子。
说是一郡之守，实则是个坐不住的主，每日卯时准时到府里点个卯，便心心念念著往外跑，不是去田间地头瞧庄稼，就是去市井坊间听民生，近来更是一头扎进了城外的庄子里，鼓捣些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李瑜见程昱不信，也不辩解，反而一拍案几，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罢了罢了，政务之事有仲德你坐镇，万无一失。今日天气正好，随我去城外工坊走一遭！”
程昱刚想开口推辞，说还有几份奏疏要批阅，可瞧见李瑜那双眼亮晶晶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身：“郡守大人，您这是又坐不住了！”
话虽如此，程昱还是吩咐下人备车，自己则拿起案上的披风，快步跟上了李瑜的脚步。
马车轱辘轱辘地碾过东郡的青石板路，一路往城外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庄子前。
这庄子原是程家的产业，名曰蔡徐村，前些日子被李瑜软磨硬泡地“征用”了去，说是要办什么工坊。
程昱起初还不情不愿，生怕这位郡守大人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可瞧着李瑜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的模样，倒也渐渐放下了心。
马车刚停稳，就见一名身着短褐的汉子快步迎了上来，见了李瑜和程昱，立刻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末将见过郡守大人！见过郡丞大人！”
李瑜掀帘下车，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笑容满面：“不必多礼，引我们去造纸坊！”
“是！”
汉子应声引路，李瑜和程昱紧随其后，穿过几道篱笆墙，便瞧见了前方一片错落有致的屋舍。
屋舍前，几个工匠正忙忙碌碌地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灰和桑皮混合的淡淡气息。
这，便是李瑜口中的造纸坊。
自他来到这个时代，便深知纸张的重要性。
东郡。
郡守府正堂里。
李瑜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常服，腰悬玉带，瞧着倒是一派正襟危坐的稳重模样。
可若是仔细瞧，便会发现他那双眼睛正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瞟瞟案几上堆得老高的竹简，一会儿瞅瞅窗外晃悠的落叶，活脱脱像只揣着心事的狸猫，半点没有郡守大人该有的威严。
一旁的程昱就不同了。
这位郡丞大人一身素色官袍，眉头微蹙，手里握著一支狼毫，正埋首在竹简堆里奋笔疾书。
笔尖划过竹片的“沙沙”声，是这正堂里唯一的动静。
他写得专注，偶尔抬眼瞥见主位上那位的小动作，便忍不住无奈地摇头。
“大人，”程昱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您这卯时刚过就坐在这里，眼珠子都快黏到窗外的叶上了，当真不是来凑数的？”
李瑜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摆出一副“本官心系民生”的严肃表情，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翘得老高：“仲德此言差矣！本官坐镇于此，是为了给你压阵助威，免得你被这些繁杂政务压垮了身子。”
程昱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信你个鬼”。
他与李瑜相识不长，却早就摸透了这位郡守大人的性子。
说是一郡之守，实则是个坐不住的主，每日卯时准时到府里点个卯，便心心念念著往外跑，不是去田间地头瞧庄稼，就是去市井坊间听民生，近来更是一头扎进了城外的庄子里，鼓捣些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李瑜见程昱不信，也不辩解，反而一拍案几，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罢了罢了，政务之事有仲德你坐镇，万无一失。今日天气正好，随我去城外工坊走一遭！”
程昱刚想开口推辞，说还有几份奏疏要批阅，可瞧见李瑜那双眼亮晶晶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身：“郡守大人，您这是又坐不住了！”
话虽如此，程昱还是吩咐下人备车，自己则拿起案上的披风，快步跟上了李瑜的脚步。
马车轱辘轱辘地碾过东郡的青石板路，一路往城外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庄子前。
这庄子原是程家的产业，名曰蔡徐村，前些日子被李瑜软磨硬泡地“征用”了去，说是要办什么工坊。
程昱起初还不情不愿，生怕这位郡守大人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可瞧着李瑜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的模样，倒也渐渐放下了心。
马车刚停稳，就见一名身着短褐的汉子快步迎了上来，见了李瑜和程昱，立刻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末将见过郡守大人！见过郡丞大人！”
李瑜掀帘下车，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笑容满面：“不必多礼，引我们去造纸坊！”
“是！”
汉子应声引路，李瑜和程昱紧随其后，穿过几道篱笆墙，便瞧见了前方一片错落有致的屋舍。
屋舍前，几个工匠正忙忙碌碌地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灰和桑皮混合的淡淡气息。
这，便是李瑜口中的造纸坊。
自他来到这个时代，便深知纸张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