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朱成泽，看着慌得一批的杨若雨、吴长风，差点没笑出声。
谁能想到？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连他这个基地一号都敢当面怼的女魔头。
此刻居然也会手足无措，
她现在的模样活像个闯了祸等着挨训的小丫头片子。
朱成泽假装不解，慢悠悠来一句：“你们好像挺怕江老师啊？”
杨若雨、吴长风——齐刷刷摇头。
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朱成泽忍不住笑：“我跟江老师聊过几次，人挺随和的。”
“随和？”
杨若雨心里差点翻白眼。
那是你没撞上他枪口。
一本正经、引经据典，给你骂得体无完肤。
全程不带一个脏字，却能让你怀疑人生。
她在基地怼人怼得狠，那绝对是师承有道。
真要把老师的功力全学会，估摸着战果还能翻个倍。
朱成泽见他们神色古怪，纳闷：“怎么？我说得不对？”
吴长风干脆一脸灿笑：“对对对！”
笑容要多假有多假。
话音刚落，天边传来轰鸣。
三架直升机呼啸而至。
螺旋桨“突突突”的声浪压下，杨若雨的心跳也跟着飙到顶点。
六年。
整整六年没见。
也不知，老师变了吗？
是不是还和当初一样帅气？
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表面风轻云淡，一开口却把人骂到怀疑人生？
小团团呢？
会不会也跟着来了？
要是来了——她又该怎么面对？
是让她叫“妈妈”？
还是强装镇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杨若雨手心里全是汗，死死攥着军帽，指尖发白。
胸腔里像塞了小鼓，“咚咚咚”快得要炸开。
眼角余光不断往停机坪那边瞟，仿佛只要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会彻底破防。
正胡思乱想，机舱门缓缓打开。
江川在杜参谋的陪同下走下舷梯。
他神色从容，先和朱成泽握手寒暄。
再依次抱了抱吴长风、杨若雨。
目光上下打量一圈，江川抬拳在吴长风胸口锤了两下，笑道：“还是穿军装最帅！”
吴长风立刻挺胸：“谢谢老师夸奖！”
结果没得意两秒，就迎来补刀。
江川摇头：“条件不错啊？看这小身板，细皮嫩肉的，都胖了！也不知道替你师姐分担点。”
吴长风：“”
当场石化。
江川转头，又盯着杨若雨看了几秒，嘴里发出“啧啧”声：“你看看你，黑成啥样了？筛沙子去了？”
杨若雨心头一紧，赶紧解释：“戈壁紫外线强，都这肤色！”
说完，还心不在焉瞄了眼身后的直升机。
江川随口揭穿：“别瞧了，徐首辅没来。就我和杜参谋。”
他摆摆手：“我也是来西域办事，顺道看看你们。”
这话，让杨若雨心头一震。
她马上意识到，老师并没调查到团团的真实身份。
一股失落，瞬间涌了上来。
有没见到团团的失落。
更有——老师没认出自己就是“团团妈”的失落。
可转念一想，她又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没被识破。
要不然，自己的飞天之旅，非得提前夭折。
这时，吴长风又插话：“老师，您来西域干嘛？”
江川慢悠悠：“说媒啊。成子看上了个西域丫头。”
“崔三秒要结婚？！”
吴长风差点炸了。
开什么玩笑？
那帮老同学里，谁结婚都能理解。
唯独这崔三秒——
他可是有严重的异性恐惧症啊！
而且，病根儿还是杨若雨。
他忍不住偷偷扫了她一眼。
果然，杨若雨自己都懵了。
当年，崔三秒还给她写过情书。
结果，她当时年少懵懂，脑子一热，居然把情书交给了教导主任。
害得崔三秒，在全校广播里念了三遍。
现在回想，她自己都觉得过分。
要是那封情书，是递到江老师手里，恐怕一切都不一样了吧？
杨若雨轻咬嘴唇，心头一软，忍不住开口：“成子还好吗？”
江川淡淡道：“除了更傻点，没啥变化。”
一句话，三人相视而笑。
紧张气氛，瞬间消散。
朱成泽识趣，随口扯了个由头，拉着杜参谋走了，留师徒三人单独叙旧。
吴长风趁机追问：“那我姐呢？她怎么样？”
江川轻叹一声：“还行，就是忙。前几天刚又飞国外去了。”
说着，他把吴招娣的行程简略提了一句。
吴长风立刻眼睛一亮：“这么说咱们马上能搞些新技术？”
他最近快愁疯了。
软件、硬件、材料总有卡脖子的地方。
而江川当初推动金沙国际化，就是为了提前收购高技术企业。
赚钱是其次。
真正目的，是替这些学生补上短板。
江川点点头，却泼了点冷水：“别乐太早，从图纸到落地，还得走很长一段路。”
吴长风憋不住兴奋，连连点头。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一愣：“可老师您怎么突然转行当歌手了？”
就在昨天，上面又甩下来两首新歌，让基地全体人员学习。
吴长风还没缓过劲。
他脑子里，始终回荡着那一幕——
老师。
当着八万观众。
一嗓子下去，直接把全场点燃！
他整个人都傻了，到现在还怀疑：
这怕不是转行了吧？
要不，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连着出三首爆款？
江川老脸一红，难得支支吾吾：“还不是被老妈逼的”
于是，他把“意外多了个女儿”，又被老妈逮个正着，再硬塞进恋综的那点糗事，断断续续讲了一遍。
吴长风、杨若雨，直接听傻。
他们对外面的世界本就知之甚少。
这一听，小团团居然能把老师搅得天翻地覆，差点笑场，又忍不住鼻子发酸。
尴尬沉默三秒。
吴长风眼神闪烁，接着追问：“老师，那您挑到心仪的‘团团妈’没？”
江川抬眼，就见两人满脸八卦的坏笑。
他冷哼一声：“切，少打听！先管好你们自己！”
可吴长风怎么可能就此止住？
他立马追问：“老师，您就说说嘛！我是真心想知道，到底谁能当上我师娘！”
江川叹了口气，忽然冒出一句：“你们觉得，洛小兔怎么样？”
空气瞬间凝固。
杨若雨整个人怔住。
老师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而且，还是大师姐。
她心里一紧。
大师姐那种温吞的性子，应该会对小团团很好吧？
可真到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涌上酸涩与心疼。
吴长风觉察到她神情的异样，咂咂嘴：“大师姐？还行吧不过她是歌手啊，老师您不嫌闹？”
说到这，他又一本正经补刀：“依我看，还没我姐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