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说着话，来到了二楼的开放式研发大厅。
大厅里原本一片嗡嗡声。
无数研发人员正“埋头苦干”——
手指敲得飞快，屏幕代码闪个不停。
可要是凑近一看
好家伙，谁不是在用控制台当记事本？
全是装的。
他们的目光全飘向同一个方向——江川。
像是在看稀有动物。
杨若雨冷冷一扫。
那一双眼睛，简直能把人盯出冷汗。
众人立马低头，疯狂假装忙碌。
江川呢，压根没察觉这些小动作。
他走到一名正在“画图纸”的女兵面前，随口问：“这系统，都是自主研发的？”
“是的！”
还没等杨若雨开口，吴长风已经抢答：“您看到的软件、硬件、操作系统，全都是咱们自己啃下来的。唐大少、韩胖子带队盯着。”
唐大少、韩胖子——江川的另外两名学生。
号称“烧钱双煞”。
他们负责的就是这些核心项目的软硬件研发制造。
钱，就跟下水道一样哗啦啦往里倒。
这也是江川缺钱的根本原因。
他淡淡一笑，问得风轻云淡：“性能呢？”
吴长风眼皮一抖，硬着头皮道：“软件没问题，全球顶尖。
但硬件嘛落后最先进的制造工艺，差不多两代。”
空气顿时一沉。
杨若雨赶紧补了一句：“等招娣姐带回新技术，我们肯定能赶上，甚至超越！”
江川没接话，只是盯着几台计算机，陷入沉思。
半晌，他忽然开口：“ai技术，你们有跟进吗？”
“ai？”
杨若雨和吴长风同时一愣。
像听到一个外星词。
江川好脾气地解释：“就是人工智能。”
他指着屏幕：“你们这些工作，本质上就是运算和图形处理。ai能帮你们把效率提上去。”
“怎么提？”吴长风忍不住追问。
江川淡淡道：“一直以来，你们光盯着cpu的性能，却忽视了gpu的算力。
如果把运算软件和gpu结合，运算速度至少翻几十番。”
杨若雨呼吸一紧：“这样真行？”
江川点头：“信息处理无非图、文、声、像四类。
视频抽帧就是图片。
语音转写就是文字。
所以最核心的，其实只有三块：语言理解、语音转写、图形分析。
你们把这三样拆开啃，不难吧？”
话音落下。
杨若雨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擅长的不是方向，而正是执行。
江川刚给的，恰恰就是突破的方向。
吴长风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有种预感，如果老师刚提得方案真能落地的话，
运算效率至少能提升百倍以上。
这特么不是突破，是开天！
他差点跳起来：“老师，我一会儿联系唐大少他们，立刻成立联合攻关小组！”
江川笑了笑，随口补一句：“对了，语音转写已有商业落地。你可以去找李岩、马华他们对接。”
吴长风点点头，恨不得马上把这项工作推进起来。
江川却只是淡淡拍了拍他的肩，正要转身下楼。
偏偏就在这时——
他身边那个一直“装认真”的女兵，突然“唰”地站了起来。
她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把一个记事本递到江川手边：
“清江先生，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江川愣了愣：“你认识我？”
女兵眼里闪烁着小星星，激动得像要哭出来：“当然认识！您可是我的偶像！您和小团团合唱的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我每天睡前都听！”
“小团团”三个字一出口。
杨若雨的眼神——刷！像寒刃一样扫过去。
冷得能让人背脊发凉。
可这次，她并没有发作。
因为，看着老师像明星一样被人追捧，她心里，反而升起一丝难得的骄傲。
女兵心里一横，又鼓起勇气：“清江先生，能不能给我题一句词？”
江川笑了：“当然可以。”
唰唰几笔，笔锋如龙蛇起舞：
——“揽慧星以为旍兮，举斗柄以为麾。”
女兵双手捧着记事本，几乎跳了起来。
可转念，她又红着脸，羞怯地小声问：“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呀？”
杨若雨翻了个白眼，冷声道：“早叫你们多读点书。现在知道丢人了？”
江川摇摇头，轻声笑着解释：“这句，是说摘下彗星当旗帜，举起北斗作旌麾。是对你们遨游星空梦想的赞颂。”
这一说，周围几个女兵也跟着凑了过来。
全盯着江川的字，眼神灼灼，满脸崇拜。
连杨若雨，都难得没出声阻拦。
她只是静静看着，心底那股自豪感，几乎溢了出来。
见女魔头没有翻脸，女兵们更放肆了。
一个接一个，捧着本子往江川手里塞。
杨若雨咳了一声，扁扁嘴：“别得寸进尺。”
女兵们顿时怂了，傻站在原地不敢动。
江川却笑了：“没关系。大家平时都辛苦，可以放松一下。”
说完，他一一接过，笔走龙蛇：
“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
“身游银阙珠宫，俯看积气蒙蒙。”
一行行诗句，从他手中流淌出来。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女兵们看得眼冒星光，心潮澎湃。
就连杨若雨和吴长风，也看得愣住。
那一刻，他们又一次感受到——
自己这位语文老师的文采，竟比当年，更胜三分！
而这时，女兵们早已彻底炸开了锅。
“天啊，这字太帅了！”
“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写字能这么有攻击力！”
“清江先生写的诗，我要裱起来，挂在床头！”
女兵们差点没原地尖叫。
有人甚至捧着本子跑到旁边的电脑前，对着工作用的摄像头比心：“姐妹们，快看，偶像给我签名了！”
她们兴奋得完全忘了自己还穿着军装，差点蹦跶成了追星现场。
更夸张的是，有个女兵直接双手合十，红着脸低声喊：“要是我能天天抄先生的诗，就算熬通宵也不怕！”
另一人立刻接话：“滚，你还想独占先生？咱们全队得轮着来！”
大厅里瞬间笑声一片。
气氛热烈到，连杨若雨那股冰冷气场，都被冲淡了几分。
江川则是哭笑不得。
他堂堂幕后大佬，此刻居然在航天基地，被一群科研女兵围着追星。
真要传出去
他这“清江先生”的马甲，恐怕又要再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