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泼皮附和道:“就是!疤哥,那小子欠了咱们十两银子,今天正好连本带利一起算!他要是还不上,咱们就把他那个水灵灵的嫂嫂给绑了,卖到镇上的窑子里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哈哈哈哈,那娘们确实带劲,细皮嫩肉的,比镇上的姐儿还勾人!”
几个泼皮肆无忌惮的发出淫邪的笑声。
刀疤眼中也闪过一丝贪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别急,等会儿先打断他一条腿,让他知道疼,至于他那个嫂嫂嘿嘿,跑不了!”
说完他正准备大手一挥,带着手下往叶家走,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那人,径直朝着他们这边。
瘦猴泼皮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咦?那不是叶飞吗?”
闻言刀疤也眯起了眼睛,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了笑容:“有意思,老子还没去找他,他自己倒送上门来了!倒是省了我们一番腿脚功夫!”
话音刚落,他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带着几个手下迎了上去,将叶飞团团围住。
“哟,这不是叶二郎吗?起这么大早,是准备去哪啊?”
刀疤皮笑肉不笑的问道,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叶飞。
身旁的瘦猴泼皮在一旁煽风点火:“疤哥,这小子肯定是听到风声,想跑路!”
却见叶飞面色平静,目光直接落在刀疤脸上,淡淡的说道:“我哪也不去,我就是来找你的。
刀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的大笑起来:“找我?哈哈哈哈!找我干什么?难道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特地来给老子磕头求饶的?”
闻言他身后的几个泼皮也跟着哄堂大笑,看向叶飞的眼神充满了鄙夷戏谑。
在他们看来,叶飞此举无异于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而叶飞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只是平静的看着刀疤,说道:“我来还钱。”
此话一出,笑声戛然而止。
刀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还钱?你他娘的有钱还?”
叶飞的语气依旧平淡:“当然。”
刀疤和几个手下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疤哥,这小子是不是昨天被许家那对母子给气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就他家那穷得叮当响的样,连锅都揭不开了还能拿出十两银子?”
“他要是能拿出十两银子,我当场把这块石头给吃了!”
刀疤逼近一步,用手指戳着叶飞的胸口,恶狠狠的说道:“小子你他妈耍我呢?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却不料叶飞的眼神陡然变冷,他看都没看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破布包。
随后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掂了掂手里的布包,然后猛地一扬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个沉甸甸的布包,被甩在了刀疤的脸上!
布包里的碎银子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得刀疤脸上的横肉一阵颤抖。
棱角分明的碎银划破了他的脸皮,渗出一丝血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刀疤捂着自己脸整个人都懵了。
他能感觉到脸颊有一丝液体流下。
他他竟然被这个全村闻名的废物用钱给砸了脸?
而叶飞抱着双臂,脸上满是讥讽:“十两银子还给你了,自己捡吧。”
“哗啦”
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碎银散落一地。
刚才叫嚣着要吃石头的那个泼皮,此刻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看着地上的银子,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都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瞬间刀疤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杀气从他身上喷涌而出。
被一个全村公认的废物当众用钱砸脸,这比直接打他一顿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片白花花的碎银时,眼中暴戾的杀气却被贪婪所取代。
十两银子!
这个穷鬼竟然真的拿出了十两银子!
他家不是连饭都吃不上了吗?这钱是哪来的?
难道是昨天从许家讹来的?
不对!许家那对穷酸母子就算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小子走了狗屎运,肯定是发了横财!
想到这里,刀疤心中反而满是贪婪。
“好,很好!”
刀疤强压下脸上的剧痛,从牙缝里挤出一丝笑容:“叶二郎,没想到你还真有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十两银子本金算是清了。”
却不料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阴鸷:“不过,你这笔钱拖了这么久,让兄弟们跑了好几趟,这利息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身后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泼皮立刻心领神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重新围了上来,堵住了叶飞的退路。虽然他们刚才被叶飞轻易放倒,但仗着刀疤在,胆气又壮了起来。
“对!疤哥说的没错!还有利息!”瘦猴泼皮捂着自己脱臼的胳膊,恶狠狠地说道,“我们为了你这笔债,茶不思饭不想,这精神损失费也得给!”
“小子,别以为还了十两银子就没事了!今天不拿出五十两,你别想走出这个村口!”另一个泼皮也跟着叫嚣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他们都看出来了,刀疤这是见钱眼开,准备耍无赖,敲诈勒索了。
叶飞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泼皮,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冷笑。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罗盘的卦象,可不仅仅是预示了刀疤会来收债。
“利息?”叶飞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刀疤,“我倒是觉得,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我的利息,而是你自己的脑袋。”
刀疤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叶飞不紧不慢地踱了两步,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悠悠地说道:“西云镇,聚福赌坊,我说的对吗?”
听到这六个字,刀疤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