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税漏税!私藏巨款!
这几个词,狠狠勾住了王典吏贪婪的心。
在他看来,一个无权无势的乡下小子发了点不义之财,那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只要给他扣上一个偷税漏税私造违禁品的罪名,到时候查封家产抓人入狱,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那上百两银子,不就顺理成章的进了自己的腰包?
王典吏的八字胡抖了抖:“此话当真?”
刀疤脸指天发誓:“千真万确!舅舅若是不信,现在随我一去便知!”
王典吏一拍大腿,当即下了决心:“好!”
这种事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他立刻回了衙门,随便找了个由头,点了两个平日里最会看眼色的差役,甚至都没惊动县老爷,便气势汹汹的直奔青山村而去。
此时的青山村,还沉浸在一片祥和之中。
自从苏婉儿登门之后,叶家在村里的地位已是今非昔比。
林娴再出门时,遇到的都是一张张热情的笑脸,再也听不到半句闲言碎语。
叶飞正坐在院子里,指点着林娴如何将晾晒好的香皂用油纸包的更美观一些。叶花花则在一旁追着一只花蝴蝶,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衙门办案!闲人避让!”
“叶飞家在哪里?速速带路!”
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只见王典吏背着手,挺着肚子,带着两个手持水火棍的差役,一脸煞气的走了过来。而跟在他们身后的,竟然是消失了多日的刀疤脸!
有眼尖的村民看到刀疤脸,再看看这阵仗,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不好!这是刀疤脸搬来的救兵,是来找叶二郎麻烦的!”
王典吏的呵斥声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院子里最后一丝暖意。
那两个差役得了命令,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举着水火棍就朝着叶飞逼了过来。在他们看来,对付一个乡下小子,简直是手到擒来。
“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叶飞将林娴和花花往身后一揽,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挡在了她们身前。
他没有丝毫惧色,双目死死盯着王典吏,那冰冷的眼神,竟让见惯了场面的王典吏心头没来由的一跳。
与此同时,叶飞脑海中的那枚神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稳稳的停在了赤红色的【吉】字之上!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叶飞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这时身边的差役色厉内荏的喝道:“大胆刁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王大人在此你还敢反抗不成?还不速速跪下领罪!”
而刀疤脸躲在王典吏身后,看到叶飞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了狞笑。
叶飞没有理会叫嚣的差役,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王典吏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位大人,我大周律法,凡拿人问罪需有县太爷亲笔签押的海捕文书。”
“敢问大人您的文书何在?您口口声声说我制造违禁品敢问证据又在何处?”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倒让王典吏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乡下小子非但没被吓破胆,反而敢跟他讲起了大周律法。
王典吏肥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哼,证据?本官就是证据!本官接到举报说你家中有鬼自然要来查上一查!”
“至于文书,等把你锁拿回衙门审问清楚了,县太爷的文书自然就到了!少废话!给我拿下!”
这就是赤裸裸的以势压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两个差役再次上前,手中的水火棍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下!
林娴吓的闭上了眼睛,将叶花花紧紧抱在怀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飞却不慌不忙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竹牌,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颜色陈旧上面似乎刻着纹路,除此之外再无特异之处。
叶飞举起了手中的竹牌:“慢着!”
王典吏满脸讥讽,根本没把那竹牌放在眼里:“死到临头,拿块破木头片子出来做什么!想拖延时间吗?”
叶飞淡淡的说道:“大人您不妨仔细看看,这究竟是不是破木头片子。”
王典吏心中虽然不屑,但见叶飞如此镇定反倒生出一丝疑虑。
他眯起眼睛,向前凑了,仔细打量那块竹牌。
这一看,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只见那竹牌的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篆体崔字。
而在那崔字的右下角,烙印着官印图样,上面赫然是清河二字!
别人或许不认识,但他王典吏在衙门里混了这么多年,对各种官印图样了如指掌!
这个印记分明就是前任清河县知县,宋大人的私人印信!
宋大人!那可是个传奇人物!为官清廉,手段却极为了得,在清河县威望极高。
两年前,他因为政绩卓著,已经高升到了郡里,如今已是青州府的府台大人!
那是自己这种不入流的典吏,需要仰望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大人物!
而这枚竹牌,王典吏也有所耳闻。
据说,宋大人在清河县时,有一位不愿为官的至交好友,宋大人临走前,曾亲手制作了几枚这样的竹牌赠予这位好友,见此牌如见他本人!
持有此牌者,虽是白身,但在清河县地界上,就连现任的县太爷都要礼让三分!
王典吏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块传说中的信物,竟然会出现在一个乡下小子的手里!
完了!完了!这次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了一座山上!
他再看向叶飞时,那张年轻平静的脸,在他眼中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背景雄厚!
他带来的那两个差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个见典吏大人愣住了,便想表现一下,挥舞着水火棍就要上前:“小子,装神弄鬼!看我不”
“住手!”
王典吏猛然转身,声音都变了调,惊恐地尖叫起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刚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王典吏,“噗通”一声,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叶飞面前的泥地上!
“下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恕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