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头子,竟然被活活吓的尿了裤子。
叶飞没有理会他。
他扔掉手中的连弩,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将还处在惊吓中的小花花,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花花不怕,叔叔在,叔叔在”他用颤抖的声音,不断的安抚着怀里的小女孩。
而林娴,在泼出那锅滚油之后,仿佛也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她手中的油锅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有后怕,有委屈,更有释放。
叶飞抱着花花,走到她的身边,将这对同样在瑟瑟发抖的二女,紧紧的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嫂嫂,别怕。”
“一切,都结束了。”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皮肉烧焦的恶臭,在夜风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剩下的那几个山匪,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
他们的老大,那个平日里凶神恶煞,在西山一带横行霸道的黑山太岁,此刻正瘫软在地上,身下一滩黄色的骚臭液体,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哆哆嗦嗦的念叨着什么,已然被吓破了胆。
而另一个领头的刀疤刘,死状更是凄惨。他整张脸被热油烫的面目全非,早已看不出人形,嘴巴被一支弩箭贯穿,死不瞑目的躺在血泊之中,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还在诉说着临死前的极致痛苦与恐惧。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从刀疤刘挟持人质,到林娴泼出滚油,再到叶飞一箭封喉,整个过程不过是电光石火之间。他们这些打家劫舍的悍匪,甚至还没来的及反应,两个头领就一死一废!
这他娘的哪里是什么软弱可欺的农户!这分明就是一座修罗地狱!
剩下的几个山匪你看我,我看我,心中的贪婪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离这里越远越好!
“跑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如同惊弓之鸟,转身就往院子外冲去。
其余几人也如梦初醒,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连滚带爬的朝着院门的方向亡命奔逃。
然而,他们刚冲到门口,就绝望的发现,院门外,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为首的,正是手持连弩,面沉如水的洛大。而在他身后,是几十个手持锄头粪叉柴刀的下河村村民!
原来,刚才院内的打斗声和林娴那声凄厉的尖叫,早已惊动了左邻右舍。村民们虽然平日里对叶飞多有非议,但毕竟是同村之人,骨子里还是纯朴的。听到动静不对,立刻就有人抄起家伙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院内倒毙的刀疤刘和被吓尿的黑山太岁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村民们看着那几个想要逃窜的山匪,再看看院子里那个手持连弩眼神冰冷的年轻人,以及他身旁那个端着空油锅状若疯魔的女人,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别让他们跑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村民们积攒的怒火和恐惧瞬间被点燃。他们对刀疤刘这伙人的欺压早已积怨已久,此刻见他们落魄如狗,哪还会客气!
“打死这帮狗娘养的!”
“敢来我们下河村撒野!弄死他们!”
村民们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农具,如同一道人墙,死死的堵住了山匪的去路。
几个山匪见逃生无望,凶性大发,想要拼死一搏,但他们面对的,是洛大手中的连弩,和几十个红了眼的村民。没几个回合,便被乱棍打翻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院子里,叶飞紧紧抱着花花,轻声安抚着,同时将瘫软在地的林娴也揽入怀中。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两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一个是出于惊吓,而另一个,则是出于后怕与脱力。
“嫂嫂,没事了,都过去了。”叶飞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林娴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泪再次决堤而出,却是安心的泪水。
此时,洛大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被俘的山匪,低声问道:“公子,这些人怎么处置?”
叶飞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眼睛,在看向地上那群匪徒时,瞬间变的冰冷刺骨。
他淡淡的说道:“一个不留。”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洛大心中一凛,立刻点头道:“明白!”
而那些被捆住的山匪,听到这句话,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开始疯狂的磕头求饶。
“好汉饶命!叶大爷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都是黑山太岁和刀疤刘逼我们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叶飞却连看都懒的看他们一眼。他知道,对这种亡命之徒的仁慈,就是对家人的残忍。今天若不是林娴在关键时刻爆发,后果不堪设想!他绝不允许这种威胁再次出现!
而周围的村民,在听到叶飞这句杀气腾腾的话后,看向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叶飞在他们心中,是那个会做香皂,赚了大钱,有些本事的“叶家二郎”。那么从这一刻起,这个印象被彻底颠覆了!
一箭封喉的狠辣,杀伐决断的冷酷!
这哪里是什么农家小子,这分明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星!
村民们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半步,看向叶飞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从此,“叶煞星”这个名号,在私下里不胫而走,再也无人敢在背后议论叶家的不是。
叶飞安顿好林娴和花花,让陈妈妈照看着,自己则开始冷静的处理后续事宜。
杀人,特别是杀了这么多人,绝不是一件小事。哪怕是杀的山匪,处理不好,也容易惹来官府的无穷麻烦。
他走到洛大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洛大立刻会意,从一个山匪身上搜出信物,快马加鞭,连夜朝着清河县城的方向赶去。他要去见的,正是崔篾匠。
接着,叶飞又走到那些被吓的瑟瑟发抖的村民面前,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对着众人拱手一揖。
“今夜多谢各位乡亲出手相助,叶飞感激不尽!这些山匪平日里鱼肉乡里,罪大恶极,今日伏法,也算是为我们下河村除了大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