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叶飞掂了掂手里的铁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走,我们去给王员外的大喜之日,送上一份大礼。”
清晨,一则劲爆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西云镇掀起了轩然大波!
下河村的叶飞,要用两百石粮食,从王员外手中抢夺流香阁的苏婉儿!并且约战王员外,午时在乱葬岗当面交割!
消息一出,整个镇子都炸开了锅!
“疯了!那个叶飞绝对是疯了!两百石粮食啊!现在能换多少条人命!”
“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哪来这么多粮食?我看就是吹牛!”
“吹牛?我听说王员外已经接到请柬了,气的当场砸了半屋子的东西,扬言要让那姓叶的有来无回!”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王员外对苏婉儿可是垂涎已久,如今煮熟的鸭子岂能让别人抢了去!”
此刻各种议论声在镇子响起。
而另一边苏家,苏长茂拿着那份请柬气的浑身发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百石!他他竟然真的出两百石!”
而下方的苏家族人也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一百石已经能让苏家渡过难关,而两百石
就在这时一苏家开口道:“三哥这这可怎么办?婉儿到底是嫁给王员外还是”
闻言苏长茂一巴掌抽在那人脸上,怒骂道:“蠢货!那叶飞把事情闹的人尽皆知,摆明了是没把王员外放在眼里!”
“王员外是什么人?他会善罢甘休吗?我们现在要是敢反悔,王员外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们苏家!”
流香阁的绣楼内,苏婉儿也从心腹丫鬟口中得知了消息。
她呆呆的坐在窗前,手中紧紧攥着那张写着“叶郎,救我”的血帕,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霸道狂傲轰动全镇的方式!
她不知道叶飞是不是真的有两百石粮食,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在用他的方式,向整个西云镇宣告,她苏婉儿,是他叶飞的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异样的情愫,在她心底疯狂滋生。她甚至开始期待,期待午时的到来,期待那个男人的出现。
而此刻的王家府邸,早已是怒火冲天。
“混账!狗娘养的泥腿子!竟敢跟老子抢女人!”王员外肥胖的脸上满是狰狞,他将一个名贵的瓷瓶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两百石粮食?他还真敢吹!老子倒要看看,他今天怎么把两百石粮食搬到乱葬岗去!”
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连忙上前劝道:“员外息怒!那小子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分明是激将法!乱葬岗那种地方,阴气森森,恐怕有诈啊!”
“有诈又如何!”王员外满脸不屑的吼道,“在西云镇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人敢跟老子玩花样?他不是要比粮食多吗?老子今天就让他看看什么是财大气粗!传我的话,把家丁护院全都带上!再把我们和黑风寨的兄弟们叫上几个,就埋伏在乱葬岗周围!今天,老子不但要得到苏婉儿,还要让他叶飞的粮食和人头,全都留下来!”
管家还想再劝,可见王员外已经被愤怒和贪婪冲昏了头脑,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领命而去。
王员外眼中闪着恶毒,他不仅要杀了叶飞,还要当着全镇人的面,把叶飞的尸体挂在镇口!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他王员外的下场!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王员外最宠爱的那个小妾,今天早上迟迟没有起床。丫鬟进去查看时,只发现了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和被塞进床底,早已冰冷的尸体
乱葬岗此地位于西云镇之西,平日里荒无人烟,四处都是孤坟野鬼。
但今天这里却变的异常热闹。
此刻乱葬岗周围的山坡上树林里,挤满了前来围观的镇民。
但他们不敢靠的太近,只是远远的伸长了脖子。
就在这时王员外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袍来了。
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上百名手持刀棍的家丁护院,气势汹汹。
而苏家的人则用一顶小轿将苏婉儿抬了过来,如同货物一般摆在了场中。
随后轿帘掀开,苏婉儿穿着一身素衣面色苍白,却难掩其绝世的容颜。
终于见到光亮的她,目光不断在人群中搜索,寻找着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身影。
不远处王员外看着苏婉儿,眼中则满是淫邪的贪欲。
他对着周围高声喊道:“那个姓叶的缩头乌龟呢?不是要跟老子比粮食吗?人呢?该不会是怕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的大道上,一行人缓缓走来。
为首的,正是叶飞!
他依旧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衣,身后只跟着洛大等十几人,与王员外上百人的队伍相比,显的格外单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这么几个人?粮食呢?两百石粮食呢?”
“完了完了,这小子果然是吹牛的!这下死定了!”
王员外更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和得意:“叶飞!你的粮食呢?被狗吃了吗?就凭你这十几个人,也敢跟老子叫板?”
叶飞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王员外,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特意给你请来了一位贵客,为你道贺。”
“贵客?”王员外一愣。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官道上,烟尘滚滚,一队官兵簇拥着一顶官轿,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的一名官差高声喊道:“县尊大人驾到!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县令?!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县令大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王员外也是一脸错愕,但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翻身下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哎呀!不知是张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这个张县令,平日里可没少收他的孝敬。
官轿停下,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中年官员走了下来,正是西云镇的县令,张远。
张县令看了一眼乱葬岗这古怪的阵仗,皱了皱眉:“王员外,你这是在做什么?如此兴师动众,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