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洛大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去执行命令。
“陈先生,你负责准备物资!”叶飞转向陈文若,“石灰粉烈酒、草药,有多少带多少!另外,准备一批干净的水和食物!记住,所有物资都要打包分装,便于发放和抛投!”
“是!文若这就去办!”陈文若也被叶飞的决断所感染,不再犹豫,躬身领命。
“婉儿姑娘,”叶飞最后看向苏婉儿,“把你叔父家的住址,画一张最详细的地图给我。另外,你熟知药理,将静养区正在使用的汤药,多准备一些,写明用法和剂量。”
“叶大哥”苏婉儿泪流满面,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的点头。
一个时辰后,一支造型奇特的队伍,集结在了叶家堡的堡门前。
五十名精锐护卫,每一个人都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他们头戴多层棉布缝制的头套,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口鼻处更是加厚处理。身上穿着紧身衣裤,外面套着一层涂了桐油的麻布罩衣,手上是皮手套,脚上是高筒皮靴,所有缝隙都被扎的紧紧的,不露出一寸皮肤。
这身装扮,在旁人看来,简直如同传说中的鬼差一般,诡异而又令人望而生畏。
洛大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同样是这副打扮,更显的他如同一尊从地狱走出的魔神。
叶飞亲自为他们送行。
“弟兄们!”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山谷外面,就是人间地狱!你们此去,是救人,也是救我们自己!记住我说的每一个字!绝不许脱下任何防护!绝不许喝一口生水,吃一口外面的食物!绝不许与任何人有直接的肢体接触!”
“我们的任务有三个!”
“第一,找到苏家的人,将他们安全带回来!第二,向镇中所有还活着的人宣告我叶家堡的规矩!只有愿意接受隔离,服从管理的人,才能得到我们的药物和食物!第三,将我们带去的石灰和药草,洒遍镇子的主要街道!”
“你们是叶家堡的刀,也是叶家堡的盾!我等你们,凯旋归来!”
“凯旋!凯旋!凯旋!”五十名队员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堡门缓缓打开,洛大一挥手,这支如同死神般的队伍,背负着草药和石灰,推着装满清水和食物的独轮车,毅然决然的踏入了那片被瘟疫笼罩的死地!
苏婉儿站在堡墙上,看着那支队伍远去的背影,双手紧紧合十,抵在额前,为他们祈祷,也为她那生死未卜的亲人祈祷。
叶飞站在她的身旁,面沉如水。
他知道,这支队伍,将带回来的,绝不仅仅是苏家的几十口人。他们带回来的,将是西云镇数千幸存者的希望,和叶家堡在这乱世之中,第一块用仁义和铁血铸就的声望基石!
西云镇的入口,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栅栏歪倒在的守卫的兵丁不知所踪。越往里走,景象越是凄惨。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卷起尘土和纸钱,打着旋儿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是腐烂草药和死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两旁的房门大多紧闭,有些门缝里甚至渗出了黑色的液体,引来成群的苍蝇嗡嗡作响。
偶尔有几声压抑的哭泣或痛苦的呻吟从屋里传出,但很快又沉寂下去,仿佛被这死气沉沉的氛围吞噬了。
洛大和他带领的队伍,就像一群行走在冥府的鬼差,沉默的穿行在这座死亡之城。他们严格遵守着叶飞的命令,一边走,一边将大量的石灰粉撒在路面上,刺鼻的石灰味暂时压下了那股恶臭。
“都打起精神!”洛大的声音从厚厚的头套下传来,显的有些沉闷,“按地图,先去苏家!”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到苏家所在的街区,一阵喧嚣和哭喊声就从前方传来。
只见一个大户人家的门口,几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正堵着门,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镇上的人都叫他“王麻子”,是个出了名的地痞无赖。
“没粮食了就拿东西来换!”王麻子挥舞着手中的砍刀,面目狰狞的吼道,“你家那丫头不是挺水灵的嘛!让她出来陪哥几个乐呵乐呵,这袋米就是你家的!”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不得好死!”门内传来一个中年男人虚弱而愤怒的咒骂声,“我女儿才十二岁!你们连孩子都不放过!”
“嘿,现在这世道,人命比草贱!有口吃的就不错了!”王麻子淫笑着,抬脚就要踹门,“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撞开!”
就在这时,一个洪钟般的声音炸响。
“都给俺住手!”
王麻子等人吓了一跳,回头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群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怪人正大步走来,为首那人身材魁梧如铁塔,浑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
“你你们是什么人?”王麻子色厉内荏的叫道。
洛大根本不与他废话,他认的这个王麻子,以前在镇上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家堡办事!”洛大冷冷的吐出四个字,一步步逼近,“趁火打劫,草菅人命者,杀无赦!”
王麻子一听“叶家堡”,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我当是谁,原来是山沟里的那群泥腿子!”他啐了一口唾沫,“怎么,你们还想管镇上的事?告诉你们,县令大人早就跑了!现在这西云镇,老子说了算!”
他仗着自己人多,又见对方打扮怪异,认定是虚张声势。
“兄弟们,这帮人身上肯定有好东西!给我上!砍了他们!”王麻子举刀吼道。
然而,他话音未落,迎接他的,是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
洛大手腕一抖,一柄短矛如毒龙出洞,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的从王麻子的口中贯入,后颈穿出!
王麻子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轰然倒的鲜血混着脑浆流了一地。
剩下的几个地痞全都吓傻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凶悍利落的杀人手法!
“跑啊!”不知是谁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一个不留!”洛大冷酷的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