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足以让宇文护寝食难安的势力,在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于大夏的北方边境,悄然崛起。
西云府,叶府。
书房内,叶飞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目光紧紧锁定在黑石隘的位置。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推演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战局。
虽然他制定了完美的计划,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一日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他一日便无法安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叶花花清脆的声音:“二哥!”
伴随着一阵脚步,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叶花花举着一封信,小脸因为激动而涨的通红:捷报!黑石隘的捷报!”
闻言叶飞心中一紧,一把从妹妹手中接过信件。
信封上的火漆完好无损,上面印着一个浴火凤凰,正是他与夏凤仪之间约定的暗号。
迅速撕开信封,展开信纸目光一目十行的扫过。
信是夏凤仪的亲笔,字迹略显潦草但内容却清淅明了,她详细叙述了黑石隘一战的惨烈过程,以及最后如何被迫撤军。
而信的末尾,还提到了战后各方势力来投奔的盛况,看到这:“好!好!好!”
叶飞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多日来的忧虑一扫而空。
他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虽然过程惊险万分,但结果却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夏凤仪这面女帝的大旗,真正在大夏境内竖了起来!
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
这时叶花花凑上前来,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二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叶飞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忙碌了一天的叶府,终于安静了下来。
后院的小花厅里,几道精致的小菜已经摆上了桌,温着一壶清冽的米酒。
此刻林娴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常服,正细心的为叶飞布置着碗筷。
烛光映照在她温婉的脸庞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
叶飞走进花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白日里的算计在这一刻都悄然沉淀下来,化作了心底的暖流。
“林娴看到他,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回来了。”
叶飞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林娴拿起酒壶,为他面前的酒杯斟满了澄黄的酒液,酒香四溢。
她将酒壶放下,柔声问道:“今天看你眉宇间的轻松模样,想来是边境的事情,有了好消息吧?”
叶飞端起酒杯:“恩,她赢了,虽然赢的有些惨烈但总算是站稳了脚跟。”
林娴闻言,眼中也露出了欣慰,她又为自己也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对着叶飞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她,现在好了。但你也要顾好自己,别整日殚精竭虑把身子累垮了。”
这些日子以来,叶飞为了北边的事情殚精竭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她全都看在眼里。
她不问那些军国大事,只关心他的身体,烛光下她眼波流转温柔似水。
叶飞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撞了一下,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他放下酒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娴放在桌上的柔荑。
她的手微凉,却细腻柔软。
林娴微微一怔,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但却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叶飞看着眼前这个将整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无论他做什么决定,都永远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的女人,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爱意。
是她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不离不弃,是她将这个曾经冰冷的家,经营的充满了烟火气。
是她让他每一次从外面带着一身杀伐之气回来时,都有一个可以彻底放松的港湾。
千言万语,最终都汇成了一句最简单,也最真挚的话。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轻柔:“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这句简单的情话,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来的动人。林娴的眼框微微一热,一层薄薄的水雾在眼底氤氲开来。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叶飞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情意都在这紧握的双手之中。
窗外,月色如水,静谧而美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运王朝京城,风波亦在暗中涌动。
一份来自西云府的加密信件,经由金万斗商行的秘密渠道,辗转送到了孙师爷的手中。
孙师爷不敢怠慢,当夜便在自己租贷的僻静小院内,点亮了烛火,仔细研读。
信中,叶飞详细阐述了黑石隘之战的始末,以及他暗助南唐,挑动夏唐争端的整个布局。
看完信,孙师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钦佩。
“公子之谋,深远至此,老朽拜服。”他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铄。
他深知,公子这一步棋走的虽然凶险,却是一举多得。
既解了夏凤仪的燃眉之急,又成功将摄政王宇文护的注意力从凤凰堡转移到了南唐身上,更为关键的是,这一场胜利,让凤凰堡这颗棋子,真正活了起来。
而他身在京城,要做的就是稳住大后方,消除来自朝廷的威胁。
第二日,孙师爷便按照叶飞信中的嘱咐,找到了京城最大的钱庄,与早已等侯在此的金万斗见了面。
“孙师爷,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金万斗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商贾模样,但眼神深处却透着精明。他拍了拍身边几个沉甸甸的箱子。
箱盖打开,里面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金条和珠宝玉器。
孙师爷只是平静的扫了一眼,便合上了箱盖,对他说道:“金掌柜,接下来的事情,就要仰仗你了。”
“师爷放心,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宫里那位曹公公,我已经搭上了线,至于那几位清流言官,也好说。这世上,就没有用钱敲不开的门。”金万斗拍着胸脯保证道。
接下来的几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京城的朝堂内外悄然打响。
几名平日里以清正闻名的言官,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开始在不同场合,有意无意的提及北境西云府的叶将军。
早朝之上,一名御史出班奏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近闻大夏内乱,北境不宁。幸有西云府叶飞将军,忠勇过人,练兵有方,将西云府打理的固若金汤,使我大运北疆安然无恙。此乃国之栋梁,社稷之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