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出去!可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来镇东山,某处地库内。
林屠夫将大门砸的嗡嗡作响,却根本无人回应。
他回头望去,老大一家,老二,重伤昏迷的老三,甚至连王婶娘也在此。
孩童的啼哭回荡在地库内,赵丽文只得强忍着内心的惧意,不断柔声安抚着。
“爹,这是什么情况?”
林虎大步上前,眉头紧锁,疑惑道:“方才我在家中,突然来了一伙人,不由分说的强行将我们带走,那几人明显身上有些本事,我和大哥来不及反抗便被打昏过去,醒来便在此地了。”
“是啊重山,我还在地头,突然便被带了过来。”王婶娘附和道。
“我也不知。”
林重山何尝不是一头雾水?
他原本还在学堂照看林河,顺带着找寻林远的下落,结果突然冲进来三五汉子,将林河带走,他还未反应过来便昏死了过去。
将他们打昏,却没有伤害性命,这分明是受人指使。
可会是谁呢?
放眼云来镇,能有如此能量,同时派了十几个人,将分布在东山村与云来镇的这一大家子强行带离,送到这陌生地界儿的,除了县太爷,林重山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但县太爷绝无可能这么做,如果想残害他们,随便套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他们也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况且,此地不像有什么危险,不仅有床褥,甚至还准备了桌椅板凳,水米油盐,甚至还有肉,分量虽不多,但支撑几日不是问题。
“爹,会不会是小四?”
林山来到林河身旁,望着仍在昏迷的弟弟,长叹一口气。
“兴许是小四为了给老三报仇,怕连累我们,才将我们关到这个地方。”
“我就是担心这一点,小四性格执拗,我实在怕他犯傻。”
林重山瘫坐在地,此刻,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恰在此时,地库外传来一阵声响,脚步声由远及近,直至近前林重山这才看清,是一男一女两道人影。
“和林远有关的,人应该都在在这儿了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要将我们关起来!”
林山大步上前,一拳砸在好似监牢的房门上,厉声道:“你们这是软禁,就不怕官府责罚吗!”
“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别人根本无从查起的地方,你们这一大家子人,难不成只有林远有脑子?”
“林远?你认得林远?他现在在何处!”
林重山闻言猛地起身,急切道:“可是林远让你们这么做的?”
赵春红这才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林远现在很安全,也不一定?总之他拜托我保护好你们,我劝你们也别想着出去,三日后我自然会送你们离开,至于现在,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林远到底在做什么?这位总之,林远是我儿子,拜托你们告诉我。”
“他在触犯大乾律法,将张良翰绑走,直至现在生死不知,这个回答你可满意?说到底你们根本帮不上忙,乖乖呆在这里就是对林远最大的帮助。”
林重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宛若筛糠一般忍不住发颤。
“怎怎会如此?”
“话说林远真的是你儿子吗?他可不像你们,我虽然看不透他,但基本可以断定,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你乱讲!林远是我亲弟弟,我们就是一家人!”
“呵呵难怪他连死都不怕也要报仇。”
刑武瓮声瓮气的说着,透过房门的缝隙递进来些许瓷瓶。
“一些治疗外伤的药,我可不希望你们当中有人死在这儿。”
事发突然,以至于外界发生的一切林重山还未来得及知晓,自然也不清楚云来镇如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林远与张良翰的失踪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连衙门也一口咬定,是林远将张良翰绑架,意图行凶,将林远打成罪人。
所有与林远有过来往之人,无一例外都收到了官府的盘问,张员外更是悬赏白银千两,只为林远与张良翰的下落。
“瞧瞧,你爹为了找你,下了多大的本钱啊。”
是夜,云来镇郊。
林远望着自己的悬赏画像,只感觉可笑。
“我我要你死。”
此刻,张良翰早已被林远折磨的不成人形,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儿好肉,淤青,淤血遍布全身,与林河的伤势几乎一般无二。
“你说,我若是主动将你送回去,能不能领到你爹悬赏的那一千两银子?”
“你不敢杀我。”
“又错,不是不敢,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和我作对究竟是怎样愚蠢的一件事。”
说罢,林远重新带好兜帽,拖着足有一人长的麻袋,幽幽走向府衙。
于是,翌日清晨,闹得满城风雨的失踪案居然就这么不攻自破。
张家下人在张府门外找到了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张良翰。
至于始作俑者林远,也在辰时一刻出现在府衙外,被当场抓获。
“林远,你可知罪!”
“草民不知。”
“你绑架张员外之子张良翰,将其打致重伤,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大人说什么,草民怎么听不懂?我从未绑架过张良翰,这证据又从何说起呀?”
堂上!
林远眨了眨眼,一副无辜姿态。
“两日前,张员外之子张良翰意外失踪,而你也消失不见,今早张良翰出现在自家门前,身受重伤,而你也恰好出现,呵呵,你告诉本官,这天底下怎会有如此蹊跷之事?”
“或许真的有如此巧合之事呢?前几日家兄落难,时至今日重伤昏迷,草民悲从中来故买醉消愁,大醉一场,直至今早才悠悠转醒,不曾想便被抓来府衙。
大人,草民实不知究竟做错了什么,莫非喝酒也有罪?”
“牙尖嘴利!看来不给你点儿教训你是绝无可能承认了,来人,廷杖伺候!”
“且慢,大人莫非是想屈打成招?”
“怎么,本官打不得你么?”
崔卓半眯起眼,眼中满是鄙夷。
“大胆贼子,也敢咆哮公堂,顶撞本官,罪加一等,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