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家大人终于是忍不住,要对我动手了?”
府衙,监牢!
望着行色匆匆的狱卒,林远长舒一口气,尽管内心有些忐忑不安,却还是故作镇定的站起身来。
“这次是什么,鞭刑,笑刑,亦或是庭杖?”
“瞧你说的,怎么会呢,林公子且安心,我等这就将您送出去。”
为首的狱卒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他可是从同僚哪里听说了,这林远的背景没那么简单,有大人物从汴州不远千里赶来,只为了保下他这条命。
听到这个消息时,狱卒吓得双腿发软,脑海中不断回忆这几日到底有没有招惹到林远。
万幸,有县太爷的吩咐,叫他们不要对林远动用私刑,至多算是态度恶劣了些,否则万一这林远是个心眼儿小的主,他们的小命也怕是不保。
见牢门被打开,林远不禁愣在原地。
“这什么情况?”
林远甚至已经做好了再遭一次皮肉之苦的准备,却不曾想就这么将他放了出去。
并且,狱卒这等恭敬的态度,可不像是柳伯温一个白身能做到的程度。
“你们,该不会是给我下套,前脚将我放出去,后脚借着由头构陷我逃狱,趁机发难吧?”
“坚决不是!林公子您莫要开玩笑了,县令大人吩咐,一刻钟内将您刷洗干净送出监牢,我等也不过是按照吩咐办事,还望您莫要难为我等。
“不行,你今儿不把话说清楚,我还不出去了。”
林远退后数步,一屁股坐在茅草上,态度决绝。
“您莫闹了这,这不是要我们的脑袋么!”
“前据而后恭,实为古怪。”
“这”
两位狱卒对视一眼,险些哭出声来。
当差十几年,他们还从未见过这等人,放着自由不要,偏偏待在这监牢中。
可若是延误了县令大人的命令,他们谁人能担待的起?
“既如此,林公子,我等只能得罪了,带走!”
二人冲上前来,一左一右竟是直接将林远抗出了监牢,直奔府衙后院。
房间内,早已准备好木桶,不待林远意识到问题,他便被把关了衣服,丢进浴桶之中。
温热的水显然不能让林远放松警惕,反而使他更为谨慎。
“这是什么意思?你家大人难不成有龙阳之好?不可能!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从命!”
“林公子,还请您配合我们,等出了这个门,就和我等无关了,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每月拿着死俸禄勉强糊口,请您莫要为难我等。
林远毕竟是个男人,虽说饿了数天身体早已虚弱到了极点,可一想到自己即将失守清白,林远凭空增出了许多力气,两个狱卒花了好一番力气才将林远冲洗干净。
“林公子,事发突然,还未来得及为您准备衣服,这倒是有几件干净的囚服您且穿上吧。”
“天塌了,还特么是spaly玩法,崔卓他还有人性吗?”
“可不敢乱讲话,这不是我家大人的命令,解释起来太过复杂,总之林公子请吧。”
狱卒早已是满头大汗,被林远折腾的不轻。
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能送走这个祖宗,心中多了几分轻松。
一路将不愿配合的林远扭送到前堂,两个狱卒逃也似得立马不见了踪影。
林远这才发觉,除却崔卓以外,还有两人在场。
“丽雅,你怎的在这里?”
“林远!你你没受伤吧?他们后面还有没有打你?”
“放心,他们不曾对我用刑。”
林远柔声安抚许丽雅,转而望向那个陌生面孔,疑惑道:“还未请教,这位是?”
“不过是一个慕名而来之人,想要瞻仰一下林远公子的才华罢了。”
姬澜说着,自顾自在林远身旁绕了几周,暗暗吸了吸口水,笑道:“林公子,不仅字写得好、作诗好,皮相也是极为英俊呢。”
原本清秀俊俏的少年在监牢中历经摧残,如今虽是风采依旧,但隐隐多了几分破碎感。
那双泛红的眼角,清瘦的脸庞,还有一举一动中包含的谨小慎微,简直叫姬澜欲罢不能!
“这位公子,我认得你吗?”
“不好说,不过你一定认得我家先生,宋青书。”
“原来是宋大人!”
难怪这就不奇怪了!
如若宋青书果真想传闻中那般喜爱书画,林远那张字帖对他的诱惑力无疑是极大的。
不过让林远意外的是,宋青书竟然从汴州千里迢迢赶来云来镇。
“行了,既如此,人我便带走了,县令大人,您没意见吧?”
“这姬公子,这不符合法度啊,林远是戴罪之人,可都是记录在案的,这下官真坐不了主。”
“这就奇怪了,林远,你可曾绑架他人,并致其重伤?”
林远立马心领神会,苦笑着摇摇头。
“草民不曾有过,事情原委草民已知无不言。”
“既然没有证据直接证明林远便是凶手,如何给其定罪?”
这已然是胡搅蛮缠的程度了。
崔卓作为县令,一个地地道道的土皇帝,今日也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仗势欺人。
就算有再多不可理喻的要求又如何,他只能选择满足。
“那个什么张员外?就是他报的官吧?县令大人不妨再去问问,是不是真的有可以给林远定罪的证据,否则就不要空谈什么律法了。
许姑娘,林公子,我们走吧。”
说罢,姬澜甚至不曾多看崔卓一眼,便带着两人从容自若的离开了县衙。
直至闻到那带着自由味道的空气,林远这才回过神来,这叫他感到无比棘手的状况,居然被宋青书的到来而轻易化解。
真是,宋青书都没有亲自出面。
所以到头来,还是权利。
林远长舒一口气,停下脚步望向那陌生男子,恭敬行礼。
“多谢宋大人出手相救,在下没齿难忘。”
“与我家先生无关,救你是我自己的意思,我家先生岂会因一时的喜好做出这等蛮横不讲理之事?”
姬澜也随之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林远,唇角轻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