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实权的滋味,的确与众不同。”
云来侯府!
惜雪站在林远身前,为他抚平胸前的褶皱,一双星眸直勾勾的盯着林远,良久羞红了脸颊。
“侯爷这身装扮,着实俊俏的很呢。”
“让老冯差不多意思意思得了,左右都要原路送回去,对这群人不必这么客气。”
自从诸俊才东窗事发,三天两头便有人来给林远送礼,偏偏还都价值不菲,动辄几千两银子,美其名曰恭喜林远加官进爵,可他走马上任都快十天了,要不是有诸俊才这么一档子事儿,也没见谁来主动献殷勤。
这些贿赂林远自然是不能收的,所谓拿人手短,收了贿赂,往后他还怎么做本职工作?
“侯爷,眼看着殿试就要开始了,等殿试过后,您就要回乡了吧,能否带着惜雪一起?”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这一路山高路远的,况且我此番回乡是为了成亲,没有你的份儿,你不吃醋啊?”
“那那肯定还是有一点的,不过侯爷愿对奴家不离不弃,奴家就已经很开心了。”
关惜雪踮起脚尖,在林远唇边轻轻啄了一口,本就绯红的脸颊更是红的透彻,羞得整个人都抬不起头来。
林远自然也是一怔,捏了捏关惜雪的脸颊,笑道:“让老冯准备车马吧,我要进宫了,回头让他把各家的礼都送回去,咱们家不缺钱,库房里堆满了银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每天都不知道怎么花。”
“侯爷这话若是叫旁人听见,怕是要羡慕死了。”
“有啥好羡慕的,说真的,我对钱没什么兴趣,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林远耸耸肩,将领口的扣子扣紧,旋即走出后院,远远的朝着老冯招了招手,全然无视了前来送礼的各家管事。
“侯爷,您要出门啊?”
“昂,进宫一趟,前两日抓了人,到现在还没审呢,再不定罪,人都死牢里了,先送我进宫一趟。”
暗鸦卫楼阁!
林远一路来到五楼,都没瞧见郑衡的身影,一番询问才得知,这家伙原来去了监牢问审去了。
说是诸俊才身为朝臣,无论有没有罪责,都应尽快查证,若的确是触犯了大乾律法,应当依法处置,但如果没有,也该尽快还他一个清白。
林远本就因为大清早被送礼的人吵醒憋了一肚子火,恰好赶上郑衡非要往枪口上撞,带着穆凝烟风风火火的去往监牢。
离得老远,林远便听见了郑衡那令人心声厌恶的声音,总是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语调,盘问道:“诸俊才,若你愿供出同伙,本官或可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见面罪名,若你质疑不肯供认,本官也只好依法处置了。”
“我说过了,此事的确是我与赵国公为之,不曾牵扯他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和这种人废什么话?大干与突厥世代为敌,先帝在位时期,便与突厥连年征战,本官在幽州之际,突厥亦干率军南下,诸俊才,你可知你的行为叫什么?这是资敌!”
林远冷哼一声,负手走上前,一双眸子冷的可怕,只一个眼神,便让郑衡退后数步,将位置让开。
“林指挥使。”
“恩,审的怎么样了?”
“诸俊才对自己的罪名供认不讳,但始终不愿意供出同党,还有所获的银钱,也没能从他的府中查获。”
林远闻言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虽说他怎么看郑衡怎么都不顺眼,但人家的确没犯什么错,官服也穿戴的整齐,身为指挥佥事,审问犯人也是他的分内之事。
“诸俊才,今年三十九岁,青州临安人,呦,和我还是同乡呢。”
林远冷眼扫视,旋即收回目光,继续宣读郑衡整理好的资料。
“安平三年考中三甲进士,就此入朝为官,从户部主事做起,六年来步步高升,竟成了这户部的二把手,以你的官职,随便中饱私囊一些,足够你下半辈子锦服华食,无虑无忧,为何非要同赵国公做这等掉脑袋的事情?”
“你以为我愿意吗?坐在我这个位置上,有些事情绝非你不想就可以不做。”
“少跟我扯这些个什么人在朝堂,身不由己的,宋青书宋大人,身为礼部侍郎,要论起偷鸡摸狗的机会,他可比你多得多,怎的这些密信偏偏只有你作奸犯科的证据,只言片语都没能牵扯到宋大人?
若你真两袖清风,一身正气,赵国公就算再怎么权势滔天,也奈何不得你分毫。”
林远冷哼一声,将本子重新合起,一字一句道:“说罢,赃款在何处,交出来我或可让你死的痛快些,否则,你诸大人就有幸,成为暗鸦卫创建过后,第一个品尝监牢大刑之人。”
“我能交代的已经全部交代,馀下的就算不论你怎么问,我也无可奉告。”
“果真要如此吗?诸大人,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你也该想想你的家人啊,你若死了,他们该怎么办?所有男丁被变为奴籍,整日受人剥削,至于女眷,则要充入教坊。
我听说,诸大人的爱女今年才十三岁,啧啧啧,如此年幼便要去到教坊那等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儿,等诸大人的幼女过了十六岁,便要日日流转于不同男人怀中,以色侍人,真是可悲啊。”
“你!林远,我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有何下场,你又何必再次恐吓我?”
“恐吓?不不不,你知道什么叫恐吓吗?”
林远信手一挥,身后的两名暗鸦卫快步走上前,一人一侧将诸俊才搀扶起身,朝着监牢最深处缓慢拖行。
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张平平无奇的椅子映入眼帘,诸俊才下意识环望四周,房间内的黯淡无光,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你你要干什么?”
“放心,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不待诸俊才回过神来,两名暗鸦卫便强行将他捆绑在座椅上,在林远的示意下,将诸俊才的头发全部刮了个干净。
“诸大人,这是您最后的机会了,确定不如实招来吗?”
“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