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抚使大人,查到了一些线索。”
汴京,暗鸦卫总部!
穆凝烟循声望去,张震快步迎上前,将一封密信递到她身前。
“侯爷离开汴京那天,有一小股人也从汴京城出发,应该就是埋伏侯爷的那伙人,先一步埋在了必经之路上。”
“直到是谁家豢养的死士吗?”
“这目前还没能查清楚。”
张震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头痛。
他原本是宫中禁卫,你叫他与人厮杀尚可,让他查这些弯弯绕的案子,实在不是他强项。
“镇抚使大人,这件事还要继续追查下去吗?当日的死士都已经死了,半点线索都没有留下,再怎么查也是满头雾水。”
“汴京城外出现死士,刺杀暗鸦卫指挥使,这是头等大事,查自然是要查,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穆凝烟也没指望自己手底下这几个莽夫果真能查个所以然出来,所以早就将此事告知给了郑衡,不管怎么说,林远都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况且就算林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指挥使的位置也不可能旁落他人,陛下只会直接将暗鸦卫取谛。
所以,哪怕是为了自己的仕途,郑衡都没有拒绝帮忙的理由。
正想着,郑衡也突然到访,随手将一份名单呈给了穆凝烟,沉声道:“有些眉目了。”
“快说来听听!”
“指挥使大人出事后,我主要调查了一下与赵国公一案有关的人,毕竟也只有他们有理由派死士围杀林指挥使,以绝后患。
虽然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昨日我还是从尚书令家中小厮的口中听到了些许传闻。”
“慢着,尚书令家的小厮?他怎么会和你取得联系?”
“自然是我安插进去的人。”
郑衡瞥了眼穆凝烟,无奈道:“暗鸦卫既是监察百官,难不成只能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么?不仅是尚书令,朝中大多大臣的家中,我都安插进了人,否则靠你们这么摸着石头过河,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线索?”
闻此一言,穆凝烟不免有些羞愧。
她亦是武将思维,只觉得找到证据之后直接上门抓人即刻,平日里很少会思虑那么多。
“这么一看,你还蛮能干的。”
“哼,我虽然和林远不对付,但在其位谋其政,陛下委任与我,我自当不会让陛下失望,你先别打断我,听我说完。”
郑衡顿了顿,继续道:“你们遇到的那伙死士,数量近百人,这不是寻常的勋贵能够养得起的,就算有足够的家资,也难免暴露,我听线人说,林指挥使的行踪,就是欧阳博暴露的。
至于他暴露给了谁,我还在查。”
“尚书令,正一品的官职,乃是先帝在位时期便位居高官的重臣了,他在朝中的人脉甚广。”
穆凝烟蹙起眉头,沉思道:“你觉得有可能是谁?”
“我从不说毫无根据的话,一切都要讲证据。”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查?”
“自然是从欧阳博入手。”
“你该不会是想将欧阳博请到暗鸦卫喝茶吧?指挥使不在,这么做太莽撞了。”
郑衡于是翻了个白眼,鄙夷道:“连你都知道莽撞,我会想不出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镇抚使还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好好训练暗鸦卫便是,馀下的我自会处理。”
说罢,不等穆凝烟反驳,郑衡径直转身离开,这幅嚣张的态度,着实将穆凝烟气得不轻。
“穆大人,要不要给此人一点儿教训?”
张震愤愤不平的冷哼一声,对于这等仗着自己家世就自认高人一等的货色,他最是不齿!
“罢了,他也没说错什么,此事还要靠人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穆凝烟摆摆手,将密信收起,沉声道:“指挥使大人现在多半已经抵达青州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比起整日坐在桌案前,翻看一些令人头大的案子,她还是喜欢与将士们相处的日子,没那么多心思,直率坦荡。
“行了,你也下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再叫你。”
“明白。”
“呃这是一筒?”
“诶诶诶,我胡了!小四你来看看,我这是不是胡了?”
“你这哪胡了,你手里对子太多了。”
林远凑上牌桌,一盆冷水便浇灭了兴冲冲的林河。
“这,这不算胡吗?三哥玩的少你可莫要骗我?”
“炸胡是吧,来来来,炸胡赔三家啊!”
赵丽文大笑着将棋牌推倒,瞥了眼不情不愿的林河,一把抢过三文钱,又将其中两枚铜板分别交给了关惜雪和许丽雅。
“真别说,小四你研究的这个麻将真不错,蛮有趣的。”
“就是有点复杂啊,嘶,我刚才那牌果真没胡么?”
林河挠了挠头,将棋牌推倒,心不在焉的胡乱洗了洗,重新码放。
“放心吧,我还能骗你不成么?”
林远捧着一把瓜子有滋有味的看着,顺势搬来一张小板凳坐下。
为了给这么一大家子人消磨时间,林远沉吟良久,还是拜托工匠做了两副麻将出来,并将玩法巨细无遗的教给了家人,用以娱乐。
起初自家老爹和大哥都觉得这根本就是玩物丧志,说什么也不肯搓上一把。
至于现在嘛
林远馀光瞥向另一桌风风火火的四人,无奈叹了口气。
现在已然是彻底上瘾了,而且玩的越来越大,每天天刚亮,自家老爹便拉着大哥林山,二哥林虎和老丈人搓麻将,一直搓到晚上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待到明天又周而复始。
给几个将要退休的老头找点儿乐子是好事,怎的连大哥和二哥也都沉迷进去了,每天铺子也不去了,统统交给下人去打理。
起初自己还能凑凑人人数,结果到了后面,林远反而打不过自家老爹他们几人,被嫌弃玩的太菜,直接被踢出牌局了。
“看看,都看看!光天化日,世风不古!这一大家子,都成了什么样子!”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小四,去泡点茶过来,爹渴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