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来了,李娘还在准备饭菜,恐怕还要等一会儿呢。”
“我就那么馋嘴嘛?”
“难道不是?”
“懒得理你。”
姬澜撇撇嘴,顺势在林远身旁坐下,躺椅轻轻摇曳,她也满脸享受的样子。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脑子里哪来的那么多奇思妙想,单说这躺椅,怕是连我姑姑都没有你会享受。”
“那是自然,人活一世啊,唯独不能亏待了自己,殿下若是希望,明日我命人将图纸送过去,也打几把躺椅就是。”
“也好,回头将图纸也给姑姑。”
“殿下好一手借花献佛。”
林远慢慢晃悠着,只感觉身心的飘向了九霄云外,可姬澜接下来的话,瞬间让他清醒。
“我今日要在这住下。”
“殿下莫闹,若是让朝中群臣得知,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是淹死我。”
“我有不是大张旗鼓来的,我是偷偷溜过来的,没几个人知道,你就说你让不让吧!”
“让,殿下都开口了,我岂敢不从。”
林远讪笑了几声,命人将客房收拾出来,恰在此时,李娘也从灶房走出,端着饭菜来到堂内。
“侯爷,饭菜好了。”
“那就开饭!丽雅,惜雪,带着绫罗过来吃饭了!”
林远吆喝了一声,与姬澜并肩起身走入堂内,扑鼻的香气顿时让他食欲大开。
姬澜本想找个靠近林远的位置坐下,结果还不等她凑上前,便被小跑着过来的绫罗挤开,这才想起过问。
“说起来,今天中午时便忘记问你,这小姑娘是谁?”
“算是我捡来的妹妹,名字叫绫罗,是西域楼兰人,怎么样,可爱吧?”
“捡来的?”
“恩,我在凤阳县时”
将来龙去脉说清楚,姬澜早已怒不可遏,俏脸阴沉,恶狠狠道:“这群该死的牲畜!他们还有人性吗!”
“他们当然有人性,如果不是因为贪财,就不会这么做了。”
“就没有什么线索么?等揪出这人,本宫一定要叫她好看!”
“暂时还没有什么眉目,凤阳县本来有两个知情人,结果被一把大火直接烧死,此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有如此大的手笔,定然是身居高位之人。”
林远暗暗叹了口气,心中颇为无奈。
怎的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偏偏总是让自己撞见?
“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目前还不需要,放心吧,我有分寸。”
话已至此,姬澜也就没再强求,转而和许丽雅,关惜雪二女聊得火热。
仔细想想,这么一大家子人,貌似也蛮不错的。
林远思绪翻涌,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恰在此时,老冯又走上前来。
“殿下,穆将军来了。”
“穆凝烟?她怎么来了,刚好,将她请进来一块吃一口。”
“明白。”
老冯点点头,起身将穆凝烟迎进了后院,刚一走进,便吸引了三女的目光,林远连忙开口解释道:“穆凝烟,暗鸦卫镇抚使,我的下属。”
“林大人,我听闻您回来的消息,恰好有件事想过问您的态度,突然登门造访,唐突了。”
“无妨,你我是过命的交情,不必如此客套,吃了吗?过来一起吃点吧。”
此话一出,穆凝烟顿时眼前一亮。
“李娘,再添一副碗筷来。”
林远清楚穆凝烟最好美食,便招呼她坐下,穆凝烟也不怯场,坐下便是大快朵颐,干饭的速度和饭量都让几人有些震惊。
许是脸上有些挂不住,穆凝烟辩解道:“我自由参军入伍,每日训练消耗极大,饭量也大了一些。”
“又没人笑话你,不够吃再做。”
林远酒足饭饱,有一搭没一搭的从穆凝烟口中了解这几个月里暗鸦卫的情况,不曾想到,又一位不速之客悄然到来。
不等老冯前来通报,两队人马便已经迅速将府邸包围,一女子径直走入后院,琼鼻抽动,笑道:“看来朕来的正是时候,子修,你怎的回了汴京也不入宫,还要朕亲自来寻?”
姬傲霜缓步走来,一眼便注意到围在桌前的众人,五位女子让她明显一愣。
“澜儿,你怎的也来了?”
“姑姑,我,我是来蹭饭的。”
姬澜显然没意识到姬傲霜会亲自来访,顿时显得有些局促。
“还有穆镇抚使也在,这便是子修的两位夫人吧?”
“臣林远见过陛下!”
林远拱手行礼,同时给许丽雅,关惜雪二女使了个眼色。
“民女许丽雅见过陛下。”
“民女关惜雪见过陛下。”
“不必多礼,朕本就是突然造访。”
姬傲霜倒是没什么架子,走上前顺势坐下,看着几乎快要被穆凝烟一扫而空的饭菜,笑道:“朕也有些饿了。”
李娘闻言顿时心领神会,转身回到灶房。
望着围在桌前的六位女子,林远不免有些头大。
自己家难道是什么自助餐厅么?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请自来?
偏偏这桌子上的女子还都不是什么善茬,当今天子,郡主,镇抚使,自己的两个婆娘,还有置身事外,专心和穆凝烟抢饭吃的绫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陛下,您突然来访,可是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只是听闻你回了汴京,朕便想着见一见你的夫人,顺便送你份礼物。”
说着,姬傲霜招了招手,身后的侍女立马快步上前,取出圣旨徐徐展开,十分正式。
圣旨内冗长说了很多,但总体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姬傲霜为许丽雅和关惜雪分别封了诰命夫人,二女躬敬接旨,拜谢皇恩。
“如此以来,朝中参你的声音多少也会少一些,子修啊,朕为了你的婚事,可是准备了良久。”
“多谢陛下垂爱,臣荣幸之至。”
“不错,有几分快要成家的气质了,沉稳了不少。”
饭菜被一一端上,姬傲霜屏退了上前试毒的侍女,直接吃了起来,连连称赞,如此信任,叫许丽雅和关惜雪很是意外。
归为天子,对一个臣子如此无条件的信任,她们此刻才终于明显简在帝心这句话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