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鸦卫成立不久，太多事情都需要有人决策，我留下，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便可以不再请教林大人，况且如今每天都极为充实，林大人放心，如果真到了需要休息的那天，下官不会客套的。”
“那就好。”
其实林远对郑衡没有那么抵触，无非是厌烦他仗着家境给自己甩脸子而已，现在郑衡知道了自己的能耐，态度谦逊之后，其实郑衡是一个很好用的下属，大多数情况下都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只有太过棘手的事情，才不得不送到林远面前。
如果郑衡不在，穆凝烟又不是坐在办公桌前批文档的料子，这么事情还是要挤压起来等着自己去处理。
“客套的话我就不过多说了，此前我听穆凝烟说，你在朝中大部分的臣子家中都安插了眼线，回头你不妨通过这些眼线了解一下，最近有多少大臣时常去烟花柳巷之地，主要都去什么地方，看看能否打探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下官省得。”
郑衡微微颔首，想法与林远不谋而合。
不了解其中隐情的人，想要在这偌大的汴京城内找到蛛丝马迹简直难如登天，但只要是去过的人，都有可能露出马脚。
“至于你凝烟，这几点你让手底下的兄弟们，三两成群的装作顾客去各个青楼妓馆里假扮客人，找几个演得象的，像张震这种就别派去了，打眼一看跟土匪似得，能把姑娘都吓死，能问出来什么东西？”
张震闻言有些不服气，摸了摸自己的脸。
自己年轻时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哪里有侯爷说的那么不堪？
“不必吝啬银钱，一切开支走公帐，最好能演出那种，不缺钱的公子哥，一心想要追求新鲜感，顺着这条路，说不定能摸到蛛丝马迹。”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是公务，别玩得太过火，事后谁要是给暗鸦卫抹黑，我非扒了他们的皮，明白了吗？”
“放心吧侯爷，这事包在我身上。”
“去吧，都各自安排下去，如果有什么消息，立刻上报给我，我若是不在暗鸦卫，就派人去家中找，总之我必须得知一手消息，明白了吗？”
“明白！”
简单布置了一番，林远闭眼沉思，在心中默默复盘，查缺补漏。
事实上，与其让手底下那群糙汉子去假扮公子哥，倒不如他亲自出马，效果来的更好，但顾忌到自己的身份，多半不可能有青楼妓馆蠢到将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暴露在林远面前。
若是隐瞒身份，就更不可能有什么收获。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将泽阳带着。”
若不是刑母舍不得儿子，不肯松口，这种事情交给自家兄弟，林远最是放心。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与此同时，泽州城！
刑泽洋打了个喷嚏，险些从马背上跌落，还是身旁的部曲扶了一把才稳住身形。
“少爷，要我说您真没必要跟来，我们此行要去西域走镖，路途遥远，您的身子骨能吃得消么？”
“别废话，我要不是趁着这个机会，我能跑出来么我？我都和我林哥说好了的，带着我一起去汴京，结果我娘死活不同意，趁着这次机会，我直接逃去汴京投奔林哥。
我都这么大了，哪能不让我出去闯荡闯荡？”
刑泽洋吸了吸鼻子，又嘟哝了几句劳骚。
这两年他跟着镖局走镖，身子骨倒是磨炼了不少，不再那么心宽体胖，胆量也大了许多。
“话说怎么跑去西域这么远，咱家镖局业务范围这么广了么？”
“倒也不是，这不前阵子，来了个商队，请咱们镖局护镖去往西域，往返一趟就是两千两银子，一路上的人吃马嚼，商队全包，镖头一合计，这买卖稳赚不赔，才一口答应了下来。
否则兄弟们那肯离家这么久？单这一遭，少说也要个一年半载。”
“我说的么，原来是遇见狗大户了，说没说是什么货物？货物不同，咱们镖局价格也不同。”
“问了，说是一切草药啊，特产什么的。”
“那就成，这段时间日子不太平，一些不干净的生意还是不做的好。”
刑泽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很是放松。
左右他也不必跟着商队去西域，途中到了并州附近他就带几个部曲离队，直奔汴京，西域那等鸟不拉屎的穷地方，他自然是不去的。
“少爷，您瞧见那商队老板的婆娘了吗，金发碧眼，跟女鬼似得，每天夜里咿咿呀呀的叫唤，那叫一个勾人儿啊。”
“滚犊子，我才多大岁数，你跟我说这干甚？”
“诶呀，迟早的事儿，少爷今年也快二十了，是不是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等咱们前面到了徐州就歇一天脚，我们哥几个领少爷去乐呵乐呵？
放心，保准少爷满意！”
“你们几个怎么玩我管不着，我没兴趣。”
刑泽洋不耐烦的摆摆手，若不是因为这几个镖师都和娘亲关系不错，算是自己的长辈，但凡换做别人，他早就大嘴巴扇过去了，偏偏就是这几个货，还是镖局里经验最丰富的镖师，根本没有别的人选。
走镖期间还这么懈迨，根本就是失职。
“也不知道去了汴京，林哥能给我安排个什么事情。”
翌日清晨！
林远悠悠转醒，只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疼。
由于受到郑衡的刺激，林远痛定思定，当天夜里是在暗鸦卫睡下的。
可睡到半夜他就后悔了。
且不说这床一点不舒坦，自己才刚刚新婚燕尔，怎么不陪伴两位貌美如花的夫人？
想到这里，林远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怕疼，遂作罢。
天还没亮，林远便悠悠转醒，哈欠连天的翻看了几件案子，便准备出宫回家睡个回笼觉。
可还不等他走出房间，穆凝烟便快步上楼，敲响门扉。
“侯爷，大理寺的官员求见，说是关于工部侍郎程处生之死的案子，有重大的进展，想请您去大理寺一趟。”
“我知道了，稍后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