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林哥,我演得不错吧?”
刑泽洋邀功似得凑到林远身前,林远忙不迭将他那张大脸推开,无奈道:“不错是不错,但你能别凑这么近么?”
“嘿嘿,咱就说这语气,这眼神,还不是让我拿捏的死死的?”
“行了,夸你几句你还喘上了,你感觉这地方怎么样?还有那个老板娘。”
“肯定是不如汴京繁华,不过也还凑活吧,至于那个老板娘,长得倒是蛮漂亮。”
“可没那么简单。”
林远冷哼一声,起身来到窗边,向外望去,接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影走过,寂聊无声。
“凉州可不是什么太平地方,这女人长得这么漂亮,却能位置这么一家酒楼,却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安然无恙,你觉得她简单么?
要么,她是什么大人物的情妇,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给她撑腰,总之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听了林远的话,刑泽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附和道:“林哥,要查一查这个人吗?”
“不必,她既然没有招惹到我,就不必理会,随她去。”
林远摆摆手,满不在意道:“这几日,你就打着我的旗号,在城里招摇,不必收敛,但切记不可做太过分的事情,强抢民女之类的绝对不行,让我发现打断你狗腿。”
“明白,你就放心吧林哥。”
嘱咐好刑泽洋,林远便昏昏睡去,这一路的颠簸,着实让他疲惫不堪,很快便失去了意识,一直到第二天正午才悠悠转醒,老冯也传来消息,凉州司马戚兴国求见林远。
“侯爷,要召见他么?”
“不急,他不是有事在身,没时间搭理我么?那就晾着他,等我睡个回笼觉再说。”
“这,这不太好吧侯爷?毕竟好歹还要一起共事,不好闹得太难看。”
“你说的在理,但是我管他呢,先去让人给我打一盆水来,我先拾掇拾掇,这一路上都没什么机会洗头,可难受死我了。”
他们懈迨的水实在有限,能让林远每天刷个牙就已经十分不容易了,根本不足够他洗头洗澡,大把挥霍。
好一番拾掇,老冯又提出召见戚兴国,还是被林远一口回绝,接下来的时间,林远要吃早饭。
早饭过后是午休,午饭,临近到下午,林远这才不紧不慢的召见了戚兴国,而这位在凉州做官二十年,如今已经到了中年的司马大人,早已怒不可遏,对林远一再忍让,脸色铁青的走入房间,终于如愿见到了林远。
“呦,这不是戚司马么?今儿怎的有时间来见本官了?”
“昨日未能亲自迎接刺史大人,是下官的疏忽,还望刺史大人莫怪。”
“你有事么?”
“下官想来问一问刺史大人,打算何时回府衙住下,徐国公如今也在府衙内。”
“关我什么事?我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什么时候把府衙修缮一下,什么时候我再回去,至于政事,不是呦你和蒋别驾处理么?
再不济,命人将政事送到我这里也可。”
说着,林远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衣物,继续道:“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本官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老冯,替我送客。”
“林大人,陛下派您来,是为了掌管凉州的事务,可不是让您来享福的!”
“享福?这等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能享什么福?陛下的命令,就不需要戚司马来替我操心了,送客!”
见林远态度坚决,戚兴国脸色愈发难看却也无话可说,只得起身拂袖而去。
走出房门时,他隐约听见了林远在背后对自己的揶揄。
“屁大点的小官,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还敢管到我的头上,等我回去汴京,非要让陛下好好参他一本不可!”
这等言论,更是让戚兴国只感觉痛心疾首。
“陛下,您莫非已经忘了远在大漠中的凉州城吗!”
为何,为何要将这等人派来凉州做官!
念至此,戚兴国只感觉悲痛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强撑身体,疲惫的回到府衙。
与此同时,汴京!
姬傲霜将折子丢到一旁,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脑子里没来由的又回忆起自己在林远面前所表露出的憨态,不由得俏脸微红。
思绪翻涌间,漱玉快步走入殿内,躬敬道:“陛下,有一封书信。”
“书信?是给朕的么?”
“恩,是从玉门关送来的,疑似是林指挥使给您写的书信。”
“子修给我的,快呈上来给朕看看。”
姬傲霜倍感意外,上前将书信打开,入目第一行,便叫她黛眉轻蹙。
“这封书信,可曾有其他人查阅过?”
“不曾有过,林指挥使吩咐过,务必要亲自送到陛下手中,途中不允许任何人查阅。”
“算他有些分寸。”
这些文本,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位臣子和陛下之间,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浓浓的情意,与其说是臣子写给天子的折子,更象是情郎写给女子的情书。
通篇看下来,姬傲霜莫名感觉脸蛋儿热热的,脑海中浮现出林远那张混不吝的笑脸。
“陛下,您没事吧?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恩啊?不不,朕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热,去吩咐御膳房,给朕准备一碗冰粥降降温。”
随便找了个借口将漱玉打发走,姬傲霜本想将书信就这么焚掉,但转念一想,又仔细的叠放整齐,收录在书册里,仔细保管。
“好你个林子修,真是天高皇帝远了,连朕都敢挑逗!”
姬傲霜住着脸颊,没来由的想起群臣一再催促的皇夫一事,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将这件事摆在明面上,姬傲霜也一再的推脱。
如若林远未曾娶妻,不可否认的,他的确是个不错的对象,不仅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身份也足够清白。
但现在,他已经有了两位妻子,就连自己的侄女也对林远心有所属,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将林远纳入皇夫的人选。
“不对,朕到底在想什么?都是这个林远,乱了朕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