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现在咋办？总不能真动刑吧？”
老冯偷瞄了眼给关在监牢中，沉默不语的牧雅韵，无奈道：“自她进来，不管问什么都一缕不回答，权当做没听见，我还特地找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兄弟，想着吓唬吓唬，结果她压根不吃这一套。
我是除了用刑以外，能用的办法都用了，是真没招了。”
老冯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对爷们儿下手他在行，一番手段下来，保准铁打的汉子也变成林妹妹，再不敢呲牙。
可这女人，着实下不去手。
“她可是渡鸦商会在凉州城内安插的内线，不知道暗中为了渡鸦商会的人做了多少事情，你一句下不去手就将我打发了？”
林远没好气的瞥了眼老冯，见他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来，林远无奈的摆摆手。
“行了，都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得嘞侯爷，我就在门外等您，有任何情况您随时叫我。”
“这种事情还需要我亲自办，等我回去就扣你的工钱！”
将老冯一行人屏退，林远来到监牢门前，通过木门望向坐在稻草上面如死灰的牧雅韵，林远扯了扯嘴角，抬手将牢门打开。
“不肯配合是吧？你放才那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劲头呢？怎么，到了监牢变成小绵羊了？”
“民女无话可说，大人不论想做什么尽管动手便是，难不成我一个女人还能反抗不成么？”
“瞧你这幽怨的语气，若是旁人不清楚的，还以为是我污蔑了你，放心，对你的审判自然会到来，但在此之前，回答我的问题，不过说实在的，如果你执意不配合，我拿你也没什么办法。
无非是一根根拔掉你的指甲，用银针将你的十指钉死在木板上，然后一点点将你的漂亮脸蛋刮花，丢进妓馆里去。”
说这话时，林远在观察牧雅韵的反应，前几条肉体上的折磨，都没能让她有半点动摇，但唯独提到妓馆二字时，那娇嫩的身子明显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林远见状顿时眼前一亮，趁热打铁道：“你也知道，凉州城虽然破，但往来的商队却是不少，他们都是有钱的主，若是能在凉州城开个妓馆保准一本万利，以你的眼光一定知道，我所言非虚。”
“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我？我更象畜生？哈哈哈，你太小觑自己了，你应该知道自己在为谁做事吧？渡鸦商会，那群贪婪的豺狼，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他们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你会不知情？
从楼兰绑架十三岁的少女，一路卖去汴京逼迫她卖身，那些正值青春的少年，成为旁人的禁脔，多么恶心，至于那些毫无价值的成年人，就象是随处可见的野草，也肆意的宰割，你身为他们的一员，你居然说我是个畜生！”
林远快步上前，一把扯住牧雅韵的领口，双目阴冷，一字一句道：“这世上好坏难辨，要看跟谁比，若是跟你比，说我是圣人也不为过，就凭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我”
见牧雅韵气息急促，显然被吓得不轻，林远冷哼一声，将她甩开，撞在监牢石墙上。
“第一个问题，你从何时开始为渡鸦商会做事。”
牧雅韵似是吃痛，一张俏脸皱在一起，贝齿轻咬着唇角，却完全没有坦白的迹象。
“所以，你是打算死硬到底了？”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渡鸦商会，我从未听说过。”
“你看我象傻子吗？你身处凉州，会没听说过渡鸦商会？”
林远闻言耻笑，后退数步，依靠着牢门，平静道：“其实我这个人是极为平和的，哪怕我早就知道你身份不一般，但只要你没暴露出来，我都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维持食客与店老板娘的关系。
可你呢，暗中调查我，怀揣着不正当的目的勾引我，最后甚至还妄图用苦肉计来让我对你产生一丝同情，我不是老冯，他们心软，不舍得对你一个女子动手，但我不一样。
我奉陛下之命来到凉州，只要你们这些渡鸦商会的杂碎一天不除掉，我就一天不能回到汴京与我的两位夫人团聚，所以你别抱有半点幻想觉得我会心慈手软，最后一次，回答我的问题。”
林远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是牧雅韵必须用心才能听清的地步。
可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却丝毫不加掩饰，叫牧雅韵心头一颤，甚至喘不上气。
“你从何时开始为渡鸦商会做事。”
“从我十四岁开始，被渡鸦商会的会长收养。”
“呦，这么说来，你还是渡鸦商会会长的养女，难得的大鱼啊。”
林远勾起唇角，心头一振，继续道：“你这等身份，他们居然会派你来做这种事情？你这可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走错了一步，等待你的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商会会长的养子养女很多，近乎百人，他不会在乎我一个人的性命。”
“第二个问题，你的目的是什么。”
“作为中转站，接送渡鸦商会往来的商队与货物。”
牧雅韵眼眸平静，好似一滩死水，她很清楚过了今晚，她一定会死，渡鸦商会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叛徒的存在，哪怕她选择嘴硬到底，也一定会有人来了解她的性命。
选择沉默，说不定还能保护自己的家人，可
她真的不想经受那些非人般的折磨。
想到这里，两行清泪从牧雅韵的眼角滑落，砸在衣襟上，一片洇湿。
“你们是如何连络的？”
“用渡鸦信鸟，每个月第七天的子时，会长会传信给我，指派给我内容，除此之外，还会有上级来到凉州亲自给我指派任务。”
“唔就是那个躲藏酒楼里的神秘人？放心，他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此话一出，牧雅韵脸色陡然一沉，略显绝望的望向林远。
“你这是什么眼神，他是你很重要的人么？还是说，如果他死了，你所在意的人也会一并遭殃？呵，看来是了，象你们这种货色，居然还会有在乎的人，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