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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城外杀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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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烬眼眸深处那冰冷怒焰燃起、源自《轮回魔典》本源的寂灭杀意即将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的刹那——

那七八名正狞笑着围拢过来的城卫兵,脚步齐齐一顿!

仿佛有一盆无形的、来自九幽最深处的冰水,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头顶浇下,瞬间浸透了他们的神魂!

一股源自生命最本能的、面对无法理解之恐怖存在的极致恐惧,如同苏醒的毒蛇,猛地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呃!”为首的士兵喉头发出怪响,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上下牙床激烈碰撞,几乎要碎裂。叁叶屋 蕪错内容他想要握紧手中的长矛,却发现手臂僵硬得如同石雕,连弯曲手指都做不到。腿肚子更是不争气地剧烈抽动、发软,若不是靠着长矛勉强支撑,几乎就要当场瘫倒。

“嗬嗬”另一名士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冷汗如瀑,瞳孔放大,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看似普通的灰衣青年,却仿佛看到了什么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他想移开目光,却发现连转动眼珠都变得无比艰难。

“噗嗤——”更有甚者,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骚臭,竟是在这莫名的、无孔不入的恐惧压迫下,直接失禁了!

一时间,这队原本气势汹汹的士兵丑态百出,牙齿打颤声、倒抽冷气声、压抑的呻吟声、乃至失禁的轻微水渍声混杂在一起。他们惊骇欲绝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到这恐怖感觉的来源,却什么也发现不了。仿佛那股令他们灵魂战栗的寒意,只是凭空而生的一阵邪风。

李烬站在原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这些刚才还耀武扬威、此刻却丑态毕露、恐惧得近乎崩溃的士兵,看着他们眼中那纯粹的、不明所以的骇然,他心中刚刚涌起的那股沸腾杀意,如同被冰水浇熄的火焰,骤然消散了大半。

他并非心慈手软。

只是瞬间冷静下来,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想起了肩上的重任,想起了此刻暴露身份可能引发的无穷麻烦。初来乍到,在局势未明、自身实力尚未达到足以无视一切规则之前,因一时意气而大开杀戒,绝非明智之举。

但,那股亲眼目睹恃强凌弱、草菅人命而涌起的怒火,却并未随着杀意一同消散,反而如同炽热的岩浆,在他冰冷的心湖底部汹涌翻腾,难以彻底压制。

好在那股令士兵们魂飞魄散的恐怖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真的只是一阵错觉。

几个呼吸后,笼罩在士兵们心头的冰寒与恐惧感如潮水般退去。他们剧烈地喘息着,面面相觑,脸上残留着惊魂未定和后怕,更多是被刚才那莫名其妙“丢脸”行为引发的羞恼与暴怒。

“妈的刚才怎么回事?”

“邪门了突然浑身发冷”

“肯定是这鬼天气!晦气!”

他们低声咒骂着,将刚才的失态归咎于天气或自己“一时走神”,却再也不敢深究那瞬间的恐惧来源。为了掩饰尴尬与重新树立权威,他们将怒火更加集中地投向了始作俑者——那个依旧站在路中央、看起来“吓傻了”的灰衣青年。

“狗东西!还傻站着干什么?!吓尿了?!”领头的小兵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来驱散心中残留的不安,“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子抓起来,交给头儿发落!”

“对!抓起来!”

“刚才肯定是这小子搞的鬼!”

士兵们重新鼓起勇气,挥舞着兵器,再次朝着李烬快步逼近,脸上的狰狞比之前更甚,仿佛要将刚才的恐惧全都发泄在这个“倒霉蛋”身上。

李烬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脚步,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用那种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群重新围拢过来的士兵。

就在最前面那名士兵伸出粗糙的大手,即将抓住李烬衣领的瞬间——

李烬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仿佛只是从袖口中随意地取出一件寻常物品。

那是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用普通麻布缝制的灰色布袋,毫不起眼。

李烬掂了掂布袋,布袋内立刻发出一阵清脆悦耳、如同玉珠碰撞般的“哗啦啦”声响。

这声音在紧张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正准备动手的士兵们动作一滞,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布袋吸引。

“慢着!”

一声急切的、带着贪婪颤抖的喝止,从众人身后传来。

只见刚才那名踹倒老汉、举刀欲杀的小头领,此刻双眼放光,死死盯着李烬手中的布袋,脸上横肉因激动而微微抖动。他三步并作两步,粗暴地拨开挡路的士兵,冲到李烬面前,二话不说,劈手就将那布袋夺了过去!

入手沉甸甸的,感觉极好。

小头领迫不及待地扯开布袋口,朝里望去——

只见布袋之中,满满当当,全是棱角分明、散发着柔和灵光的下品灵石!粗略一看,足有上百块!对于他这样一个筑基期的底层小头目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刹那间,小头领只觉得眼前这个衣着寒酸、气息平平的灰衣青年,变得无比“和蔼可亲”、“眉清目秀”起来!

与此同时,李烬心念微动,稍微释放出了一丝属于灵虚期修士的气息。

这气息不强,但精纯凝练,远非筑基期可比,带着一种灵虚期特有的“虚实相生”的淡淡道韵。

小头领浑身一激灵,瞬间从对灵石的狂热中清醒了几分。他猛地抬头,重新打量李烬,脸上凶戾与贪婪迅速转化为惊愕,随即堆满了谄媚讨好的笑容,腰杆也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哎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真是该打!该打!”小头领点头哈腰,语气夸张,对着李烬连连作揖,“前辈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人一般见识!小人就是个粗胚,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老人家!”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对那群还在发愣的士兵厉声喝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前辈赔罪!”

士兵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见头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感受到李烬身上那明显高于他们的灵压,哪里还敢怠慢,连忙收起兵器,学着头领的样子,对着李烬七歪八扭地鞠躬,口中胡乱喊着“前辈恕罪”。

李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表演,直到他们鞠躬鞠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我且问你。”

小头领连忙凑近一步,满脸堆笑:“前辈您问!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烬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依旧跪在地上、惊魂未定的老汉一家:“凭我这一袋灵石,能否换得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

小头领闻言,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李烬的意思。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换得!换得!太换得了!前辈您有所不知,如今这世道,人命嘿嘿,贱得很。莫说前辈您这一袋灵石,便是半袋,也足够买下好几条哦不,是足够救下好几户人家了!”

他生怕李烬反悔,连忙补充道:“前辈放心!既然您开了金口,又赏了灵石,那这一家子,从此就跟魔道毫无瓜葛!小的保证,再也没人敢找他们麻烦!”

李烬“嗯”了一声,不再理会这小头领,迈步朝着老汉一家走去。

老汉见这位陌生的“前辈”竟然真的用一袋珍贵的灵石救了他们全家,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忙拉着还在发抖的家人,朝着李烬“扑通扑通”磕头,口中哽咽着:“恩人!恩人啊!小民小民一家无以为报,只能给您磕几个响头,求老天爷保佑恩人长命百岁,仙福永享!”

李烬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闪避,也没有出言阻止,坦然受了他们这几个头。

他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为这一家出头,更多是源于对眼前不公的愤怒与对过往记忆的触动,而非纯粹的善心。但既然做了,他也不屑于虚伪地推辞这份感激。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因果自担便是。

待老汉一家磕完头,李烬才淡淡开口:“起来吧。”

老汉一家这才颤巍巍地站起身,依旧不敢完全抬头,敬畏地看着李烬。

李烬目光扫过他们破旧的衣衫和菜色的面容,略一沉吟,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温润、呈现出一种奇异灰白色的玉牌。玉牌正面刻着一个简洁的漩涡图案,背面则有一些更加复杂玄奥的纹路。

他将玉牌递给老汉:“若在此地实在活不下去,可持此牌,前往云罗山脉深处。寻一处有灰色雾气笼罩、气息与此牌相近之地,出示此牌,或许能得一线生机。”

这玉牌并非轮回宗正式信物,而是李烬以自身一缕轮回之力临时凝练的印记,蕴含着独特的气息,并附带了一个简单的指引法阵,能大致指向轮回宗外围某个隐秘的接引点。他此举,算是给这走投无路的一家,指了一条未必平坦、但至少可能有希望的路。

老汉虽是一介凡人,身处修真世界,耳濡目染,也知晓一些修士手段。他双手颤抖着接过玉牌,立刻感觉到一股温润中带着一丝寂寥苍茫的奇异气息从玉牌上传来,让他惶恐的心都莫名安定了几分。他虽不懂这玉牌具体有何玄妙,但也知定非凡品,又是“噗通”跪下,带着家人再次千恩万谢:“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指点活路!小民一家永世不忘恩人大德!”

李烬漠然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准备离开,继续在这萧条压抑的岁咸城中走走看看,收集更多信息。

“前辈!前辈莫走!”那小头领见状,连忙小跑着追了上来,脸上重新堆起谄媚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异样光芒。

李烬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眉头微皱:“怎么?还有何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小头领搓着手,嘿嘿笑道:“不敢不敢!小人只是见前辈年纪轻轻,便已是灵虚期的修为,当真是天资卓越,人中龙凤,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小人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烬眼神更冷:“不要说废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是是!”小头领连忙收敛笑容,压低声音,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前辈,其实是这样的。小人这边近来接到一桩上面哦,就是城主府和正道联盟那边联合下达的命令,说是云罗山脉不知何故,被一股神秘力量彻底封闭了,没有一定的修为和特殊手段,绝难进入。上面让小人这类熟悉地形的,暗中调查封闭的原因,以及山脉内是否有什么异常。

他顿了顿,偷眼观察李烬的表情,继续说道:“但前辈您也能看出来,小人这点微末道行,不过筑基期,按理说是没资格也没能力掺和这种事的。可说来也巧,前几日小人因为一些私事,侥幸嗯,是侥幸摸到了云罗山脉边缘一处似乎阵法比较薄弱的地方,一时好奇,就就偷偷钻了进去一段距离。”

李烬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云罗山脉被轮回宗的“周天轮回寂灭大阵”封闭,他是知道的。此阵威力绝伦,且有混淆天机之效,理论上不该被一个区区筑基修士找到漏洞潜入。但万事无绝对,阵法初成,或因地势、或因能量流转偶有波动,出现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薄弱点也并非完全不可能。若真被此人误打误撞潜入,还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这可是个不容忽视的隐患!

小头领见李烬没有打断,似乎听得“入神”,心中暗自得意,话锋却是一转,脸上露出为难与后怕之色:“小人进去之后,确实确实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那景象啧啧,现在想起来还心头发毛!所以小人立刻就退出来了,没敢深入,更没敢久留。”

他抬起头,用恳切的眼神看着李烬:“小人实力低微,见识浅薄,实在拿不准看到的东西意味着什么,更不敢独自再去探查,生怕生怕惹上杀身之祸。所以小人斗胆,在此恳请前辈!能否看在同属正道修士的份上,陪小人再进去走一趟?”

不等李烬回应,他连忙补充,拍着胸脯保证:“前辈放心!只要您肯帮忙,到时候所有的功劳、上面可能的赏赐、还有在山里可能发现的任何好处,统统都是前辈您的!小人只求跟在后面长长见识,分润一点点汤水就心满意足了!而且有前辈您在,小人这心里也踏实啊!”

李烬心中冷笑一声,已然将这小头领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略作沉吟,仿佛被说动,点了点头:“云罗山脉封闭,确是一件怪事。既然你有所发现,又同为修士,我便陪你走一趟,看看究竟。”

小头领闻言,心头大喜,脸上却强压着兴奋,连声道:“太好了!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仗义援手!前辈真是高风亮节,急公好义!”

他随即转身,对还留在原地的士兵们挥挥手:“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该干嘛干嘛去!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乱说,听到没有?!”

士兵们巴不得离这诡异的灰衣“前辈”远点,连忙应诺,搀扶起依旧瘫软在地、吓得魂不附体的老汉一家,匆匆离开了这条街道。

小头领打发走手下,对李烬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如何?我知道一条近路,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李烬不置可否,迈步跟在了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城门方向走去。路过依旧站在街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灰白玉牌、神色复杂的老汉一家时,李烬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看到那老汉嘴唇嗫嚅,似乎想说什么,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担忧。而他身边那个名叫娟娟的少女,更是咬着下唇,清澈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欲言又止。

但李烬并未停留,只是匆匆一瞥,便移开了目光,继续跟着小头领向前走去。他并非没有察觉那父女二人的异样,只是在他看来,萍水相逢,灵石买命,指条生路,已是仁至义尽。凡人的担忧与暗示,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可能涉及宗门安危的隐患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他有自己的判断和计划。

看着李烬二人远去的背影,老汉长长地、沉重地叹息一声,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愧疚。

“爹”娟娟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颤抖,“那位恩人他此去只怕”

老汉痛苦地闭上眼睛,打断了她的话:“娟娟,爹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们不能说啊!”

他睁开眼,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深深的无力感:“一旦我们说了,便是坏了那些兵痞的事。他们回头定然不会放过我们!到时候,别说恩人给的这条活路走不成,我们全家恐怕立刻就要大祸临头!恩人用灵石买了我们的命,我们我们不能反过来害了全家啊!”

娟娟倔强地咬着下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看着李烬身影消失的城门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温润的玉牌,脑海中闪过刚才那位“前辈”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还有他递出玉牌时那淡漠却隐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苍茫气度。

少女的心中,某种情绪在激烈地翻腾。恩情、担忧、对不公的愤怒、以及内心深处某个一直隐藏着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东西,在这一刻交织碰撞。

“不!”娟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决绝光芒,“爹爹,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恩人去送死!哪怕哪怕只是提醒一句!”

话音未落,她竟是不顾老汉的阻拦,猛地将玉牌塞入怀中,转身便朝着城门方向飞奔而去!

她的速度极快,脚步轻盈得不可思议,几个起落间便已蹿出老远,那敏捷与爆发力,完全超出了一个寻常十六岁凡人少女应有的范畴!甚至比一些炼气期的低阶修士还要灵活迅捷!

老汉在后面惊愕地张大了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女儿迅速远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震惊、担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的了然。

娟娟这孩子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李烬跟着那小头领出了岁咸城高大的城门。城外依旧是那条官道,但小头领并未沿着官道走,而是很快拐入了一条杂草丛生、崎岖难行的偏僻小路。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前行。小头领似乎对这条路很熟,走得很快,不时回头对李烬露出谄媚的笑容,示意跟紧。

李烬步伐稳健,不紧不慢地跟着,神识却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弥漫开来,笼罩了方圆数百丈的范围,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空气、草木、泥土、甚至地底细微的虫豸活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走了约莫七八里路,岁咸城的轮廓在身后已经变得有些模糊,而远处的云罗山脉,依旧只是天际一道青灰色的、连绵起伏的模糊影子。

这里是一处荒僻的丘陵地带,四周生长着低矮的灌木和枯黄的野草,几块巨大的风化岩石散落其间,显得格外寂静。

小头领的脚步,在这里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李烬。

脸上那一路维持的谄媚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混合着贪婪、得意与残忍的狞笑。三角眼中的光芒,如同发现了肥美猎物的豺狼。

“嘿嘿”小头领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声音也变得阴冷起来,“小子,灵石交得挺痛快嘛。看来身上还有不少油水?”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朝着旁边一块最大的岩石方向喊道:“陆前辈!又有肥鱼主动送上门了!还是老规矩,您七我三!”

话音甫落,李烬身前光影微微一花。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李烬与小头领之间,恰好挡住了李烬的退路。

来人是一名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他身穿一袭绣着流云纹路的青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嵌有美玉的丝绦,脚下蹬着软底快靴。面容说不上英俊,倒也周正,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倨傲与阴鸷,嘴唇偏薄,给人一种刻薄之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负着一柄连鞘长剑,剑鞘古雅,隐有灵光流转,显然并非凡品。

青年男子负手而立,下巴微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李烬,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苍云宗,三代弟子,陆无涯。”青年男子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冷漠与威严,“识相的,就把你身上剩下的灵石、法器,还有值钱的东西,统统乖乖交出来。爷爷我心情好,或许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一闪:“否则哼,定叫你尝尝我苍云剑诀的厉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一股属于金丹期修士的灵力波动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朝着李烬压迫而去!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显示出其金丹期修为颇为扎实,并非徒有虚名。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灰衣青年,撑死了也就是个灵虚期,在自己这金丹修士面前,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预想中的恐惧、讨饶或是拼死一搏并未出现。

回应他的,是一阵笑声。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笑声起初低沉,仿佛压抑许久,随即逐渐放大,最终化为一阵充满嘲讽、怜悯、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意的狂笑!

多久了,究竟有多久没有被人如此威胁了?

还是被两个如此可笑的蝼蚁!

这笑声是如此突兀,如此不合时宜,让正准备欣赏猎物绝望表情的陆无涯和旁边狞笑的小头领同时一愣,心头猛地升起一股极其怪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猎人举起枪,瞄准了一只兔子,却发现兔子转过头,对着他们露出了森然的、属于猛兽的利齿微笑。

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疑与骤然而生的不妙预感。

李烬的笑声渐渐停歇。他抬起头,那双原本被掩饰的漆黑瞳孔,不知何时,已然恢复了那标志性的、缓缓旋转的灰白色漩涡,平静地看向陆无涯和小头领,嘴角依旧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弧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李烬的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冰碴,“也不笨,应该是感觉到了?”

“尔等,还不算笨得彻底。”

随着他话音落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渊、冰冷如万古玄冰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彻底苏醒,以李烬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气息之强,远超金丹!甚至远超陆无涯曾感受过的任何元婴修士!

化神期!

而且是化神期中极为凝练、充满寂灭与轮回意境的恐怖威压!

“噗通!”

那小头领首当其冲,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便被这如同实质山岳般的威压直接压得瘫倒在地!他双目圆睁,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七窍之中瞬间渗出鲜血,下身更是屎尿齐流,恶臭弥漫,竟是直接被这纯粹的威压吓破了胆,神魂遭受重创,瞬间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

陆无涯虽然修为高出许多,但在这股远超他理解范畴的恐怖威压面前,同样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胸口如遭重锤猛击,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数步,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差点喷出!

他心中的骇然如同火山喷发!化神!竟然是化神修士!自己竟然想打劫一个化神老怪?!这这怎么可能?!这灰衣青年看起来如此年轻!

恐惧瞬间吞噬了贪婪与倨傲。陆无涯肝胆俱裂,再无半分战意,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立刻逃回城里!只有回到有阵法防护、可能有宗门长辈坐镇的岁咸城,才有一线生机!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神魂的颤栗与身体的僵硬,猛地转身,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朝着岁咸城的方向亡命飞掠而去!

然而,他刚冲出不到十丈——

“砰!”

一声闷响,陆无涯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墙壁上,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被弹了回来,狼狈地摔倒在地,头晕眼花。

他惊恐地抬头,只见四周的空间,不知何时,已然被一层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灰白色光幕所笼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这片方圆百丈的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封锁空间!

陆无涯瞬间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终于明白,为何对方刚才如此从容,甚至主动跟他们出城!原来,从一开始,这片空间就已经被对方暗中封锁了!为的,就是动手之时,气息不会外泄,不会惊动城内的其他人!

可笑他们还以为是自己设下的陷阱,却不知早已成了瓮中之鳖!

李烬缓缓踱步,走到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小头领和面无人色的陆无涯面前。灰白色的眼眸俯瞰着他们,如同俯瞰两只挣扎的蝼蚁。

“蝼蚁”李烬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安心上路吧。”

他没有动用轮回魔剑,甚至没有施展什么复杂的神通。

只是心念微动。

无数道细如发丝、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深邃灰暗色泽的轮回剑气,如同凭空滋生,密密麻麻地浮现在他身周的虚空之中。每一道剑气,都散发着终结万物、寂灭一切的死寂意韵。

然后,这些灰色剑气,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无声无息地,朝着地上的两人,蜂拥而去!

没有惨叫,没有剧烈的能量爆炸。

只有轻微的、仿佛破布被撕裂的“嗤嗤”声响。

陆无涯甚至连祭出法宝、催动护体灵光的机会都没有,便在无数灰色剑气的攒射下,连同他身上的锦袍、背后的长剑,以及那瘫软的小头领,一起

化作了两团迅速膨胀、又急速消散的、细密的暗红色血雾。

血雾之中,连半点残魂或法器碎片都未曾留下,仿佛被那轮回剑气彻底湮灭、吞噬,归于虚无。

待血雾彻底散尽,原地只剩下两个浅坑和些许焦黑的痕迹,证明着刚才有两个生命存在过。

李烬挥手撤去了空间封锁的灰白光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连看都未再看那痕迹一眼,便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脚步微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布满了风蚀孔洞的巨大岩石,淡淡地说道:

“小姑娘,看够了吗?”

“出来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岩石之后。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几息之后,岩石后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带着恐惧颤抖的悉索声。

一个纤瘦的、穿着破旧棉布衣裙的身影,颤颤巍巍地,从岩石后面,挪了出来。

正是那个名叫娟娟的少女。

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清澈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后怕,娇小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胸前那枚灰白玉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显然看到了刚才那短暂却恐怖到极点的一幕——那位气势惊人的“陆前辈”,就在她眼前,将那平日里鱼肉百姓的城卫兵头领,还有一位看不出修为的男子,如同碾死两只虫子般,轻易地化为了血雾,连渣都不剩。

她原本来报信、提醒恩人的勇气,在目睹这远超她想象极限的场景后,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此刻被李烬点破行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瘫软在地。

李烬缓缓转过身,灰白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这个去而复返、此刻吓得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少女,目光在她手中紧攥的玉牌上微微停留了一瞬。

“你追来,”李烬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是想提醒我,他们有埋伏?”

娟娟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地点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

李烬看着她那惊恐无助却又隐含着一丝倔强的模样,又感知到她身上那与年龄不符的、刚刚显露出的超常速度与敏捷,以及在她体内深处,似乎隐隐流动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坚韧的

魔气!?

这少女,果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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