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浸着药汁的肉,然后卯足了劲儿,朝院子里扔了过去。
噗通。
肉块落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惊动了院内的狗子们。
黑龙、白龙、大黑它们此时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相互玩耍,看到掉落在地的肉,好奇的凑过去闻了闻,只犹豫了片刻,便将肉块分食殆尽。
没一会儿,刚才还精神抖擞的几条猎犬,接二连三的晃了晃脑袋,身子一软,连哼都没哼,便倒在了地上。
只有蜷在角落里的花花,白天被熊掌扫了一下,虽是皮外伤,但身子乏得很,正闭目养神呢,对那块肉压根没搭理。
“成了!”张建民眼睛一亮,压抑着兴奋,对两个小舅子比了个“动手”的手势。
三人之中,陶德喜趴在地上拱起腰,张建民踩着他的背爬进栅栏里,跳到地面后,放出“咚”的一声。
这一声音,顿时惊醒了闭目养神的花花。
看着黑暗中那弯腰,悄无声息的身影,花花并没有立刻出声,而是悄无声息的站了起来,微微下弯。
张建民蹑手蹑脚地绕过地上躺倒的狗群,快步走到院门边。
门外,陶家兄弟两压着嗓子催促:“姐夫,快点儿啊!”
“急啥,这就给你们开门。”
张建民的手刚碰到门栓。
槺吃!
“哎呀,妈呀!”
咬人的狗不叫,花花猛的蹿了出去,一口咬住了张建民的屁股,死死不松口。
“姐夫?”陶德旺瞪大眼睛。
“疼死我了,快松口,快松口。”
张建民哪还顾得上开门,疼得在院子里上蹿下跳
花花那是打猎的狗,跟着猎物转圈都不松口,你一个人还想松口?
一时间,院内院外,乱成了一锅粥。
张建民在院内疼得鬼哭狼嚎,陶家兄弟在院外急得抓耳挠腮。
“你快蹲下让我踩,我翻过去!”陶德旺冲着弟弟喊。
陶德喜刚当完一次垫背,哪还肯干第二次,梗着脖子回道:“我……不干,你让我踩。”
陶德旺气急败坏的给了弟弟一巴掌:“都啥时候了,你还分上下。”
……
屋里。
早在张建民喊出声音之际,夫妻两就被惊喜了。
陈平安猛的坐起身,出事了!
“当家的?”苏晚也被惊醒了,她蜷在被子里,吓的紧紧的挨着陈平安。
“没事,别怕,”陈平安反手拍了拍苏晚的脊背,沉着道,“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说着陈平安下地,从墙上摘下56式半自动步枪,拿上手电筒。
等陈平安出去后,就见到院子里,被花花咬着的鬼祟身影,以及刚爬上他家栅栏,正要往下跳的黑影。
“砰。”
陈平安对着天空就是来了一枪。
枪声划破了寂静的靠山村。
也让无数沉睡的村民从梦中惊醒。
晚上23:00。
“哎呦!”
正骑在栅栏上的陶德旺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魂飞魄散,本就做着亏心事,心里一慌,整个人一个倒栽葱,脸先着地,结从栅栏上摔进了院子里。
“呸。”
陶德旺只觉得嘴边一股臭气熏天,他下意识地伸手抹了一把,黏糊糊、软趴趴的一手。
“啥玩意啊。”
正疑惑着,一道刺眼的光亮照了过来。陶德旺借着光亮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脸着地的地方,正是一大泡新鲜的鸡屎。
“呸,呸,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陶德旺弯腰就开始干呕。
“我说,陶家大哥,你来我家是为了吃鸡屎吗?”
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陶德旺心下一惊,这才抬起头,看到陈平安光着膀子,手里端着猎枪,正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院子里,张建民还在不住地哀嚎:“兄弟,兄弟呀,快……快让你家狗松口……”
陈平安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一圈躺着的狗,看到它们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陈平冷笑一声:“张哥,你大晚上的来我家这是要干啥呀?”
张建民被花花咬的,话都说不出来,一旁的陶德旺上前走几步,刚要开口:“平……”
砰!砰!砰!
“都给我——站那,别动。”
陶德旺吓的,一动都不敢动。
院外,陶德喜,看到被抓包的姐夫和大哥,眼珠子都瞪圆了,看到陈平安的目光透过栅栏,扫过来,左看看右看看。
随即陶德喜把衣服往上一撩,蒙住头和眼,弯腰蹭蹭的跑了……
陈平安:……
你当我傻?
陈平安挥退了花花。
花花松了口,退到主人身边,蹲在陈平安面前,看上去乖巧无比,狗眼却是死死盯着墙角的张建民。
张建民捂着屁股,陶德旺扶着张建民,两人被陈平安的枪笔着,谁都不敢动。
张建民被陈平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吓的老老实实:“兄弟……兄弟,我要说这是误会,你……信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陈平安直勾勾的盯着他,信你?
鬼信。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火光。
“平安,平安呐,开门,咋回事?可别闹出人命了。”
是生产队长程向阳的声音。
陈平安看了眼门外的火把,对着老实站墙角的两人,横道:“在这站着,敢动一下,崩了你两。”
两人苦着脸,谁都没敢动。
等陈平安拉开院门,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陈国庆夫妇、程向阳,还有大半夜被枪声惊醒、举着火把过来看热闹的村民。
程向阳透过陈平安看到院门口那两货,疑惑道:“平安,你家咋了,我听到你这开枪了。”
陈平安是故意开的枪,目的就是把村里人惊醒。
陈平安刚才还冷若冰霜的脸,他是故意开枪,目的就是把村里人惊醒。
陈平安垮着脸,侧过神,指着院子里被迷晕的狗,扯着嗓子干嚎:“队长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这两天杀的玩意,大半夜的来我家,把我家狗都迷晕了,要偷我家狗。”
“要不是,我家花花没吃他的药,还不知道明天会咋样呐。”
“狗,可是我的命根子呀,队长。”
“啥?”
一旁的陈国庆,立马吹胡子瞪眼的盯着院子里那两损塞。
“你两天杀玩意,欺负人是吧。”
“我……”
陈国庆说着,就直接冲进院子里,拿起一个烧火的棍子。
“看我不打死你两损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