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来到了东岗,房子都盖好了,也住了进来,自然也就要随了当地的生活习惯。
夫妻两在第二天上午,就跟着生产队社员们,在参地里干活,在种粮的大地里干活。
陈平安是不想在大地里干活的,可这家家户户的社员们,都在这忙活着,若想跟人家处的好,不去干活,怎么能当上熟悉的‘同志’呢?
夫妻两,白天干活,晚上读书学习,偶尔回趟家呆几天,跟开开培养感情。
就这样直到九月十号那天,陈平安跟着熟悉的社员一起参与人工起参的活。
起参也分节气,一般来说都在秋分的前几天,众人上山起参。
由于是人工种植的,所以这参地很大,把参从地里刨出来,不光是力气活,还要有耐心。
能起参的社员,都是手稳当的,要不然干活毛毛躁躁的很容易把人参根茎刨伤了,破坏了人参价值。
陈平安毕竟是外来的,对方不知根不知底。
要不是陈平安经常跟大家混在一起,聊自己放山的经历,别人知道他会,才带他。
这毕竟事关集体的利益。
总共一百多号人,沿着山间小路走了半个钟头,才到了二大队的参场。
参场里多数用木头板子,蓬草做成参棚,远远看去,就像一排排乌黑色的长龙。
众人刚到参地,就听见了狗叫声,紧接着看参场旁边一个小屋,就出来一位扛枪的老头。
“都别往里走了,等我一会儿。”
老头撒哑着嗓音喊道。
队伍中一位小伙子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不少东西:“爸,这妈给你带的。”
“里面有换洗衣服,棉衣棉裤,还有你爱吃的小炸鱼、花生、咸菜、大酱。”
老头呵呵一笑,“行,你都放我屋去吧。”
年轻人应声,去了不远处的小木屋。
老头直接扛着枪,进了参场门口,站定,然后蹲下身,在那土地上扒拉一会儿,没一会儿就扒拉出好多雷管子。
看的陈平安心惊胆战,这好家伙,直接上真家伙呀。
这要是哪个不知情的,真进去了,不得直接炸瘸了?
“好了,你们进吧。”
老头把雷管拿了出来,这才放心的让众人进去。
在山上看参可不是个容易的活,一年到头都要在山上呆着,只有寒冬腊月时,才能下山,跟家里人团聚。
所以这看山的活,当地人都是找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头,家里夫妻两没什么需求的去。
而且要胆子大,会打猎,能防野兽,也能防身,这山上看参的这位老赵头,就是当地年轻时出了名的炮手,指着打猎过日子,后来人老了,也闲不住,也想进山打猎,就请示了这山里看山的活计。
挣着工分的同时,闲暇时间,也能在附近的山上打打猎。
“先把参棚撤了。”
领头的队长叫许世震,四十多岁,是当地有名的参把头,东岗二大队,年年起参的活,都是他来领头带队。
陈平安跟着众人一起拿着带来的锤子、钳子等工具上前开始掀棚子。
先去了上面的草苫,然后再把木板起下来放一边。
这些都做完了。
这些都完事了,许世震又说:“都干完了把,接下来把参叶割了。”
众人拿着镰刀,把人参的茎秆割断,在顺着头尾归拢到一起。
割完了参叶,众人又拿起三齿子,在人参残余的茎根处刨土。
人参裁种的时候,都是按照规定的距离挖沟裁种,所以起参刨地时,三齿耙也就不会破坏到地里的人参。
说起这三齿子,它跟耙子不同,齿长八寸,齿间距离匀称,下端尖。
三齿子往地里一刨,再往上一抬,就会连参带土,都被刨出来。
跑出来的参,再用脚踢一踢,抖一抖,就能把泥土抖掉,再放到身后去,后面自然会有人拿着麻袋跟着捡。
陈平安最开始是捡的那一刻,他边捡,边看别人怎么干活的。
看刨地的人干活挺轻松的,但其实是真累。
那三齿子也不轻,还要求抡的人每一下都要精准,要不然就会伤了土里的人参,所以精神一直都是高度集中。
一抡就是好几个小时,抡的人肩膀都酸了,精神也是极度疲惫。
前面人累,后面捡参的也同样不容易,陈平安干了一会儿,就觉得腰酸背痛。
实在是这参有的时候,扔这的未必就是土就是干净的,需要捡的人,将人参从土里拿出来,进一步加工干净,才能放麻袋里。
就这样,一个刨一个捡,两人配合默契。
与陈平安一起配合的,正是隔壁邻居关云那口子林金友,这几个月夫妻两,也是哪也没去,就是跟周围的社员熟悉起来。
陈平安拿起一个人参整理好,看这重量,足有三两多,就对前头干活的林金友说:“林大哥,今年这棒槌,长的是不是特别好?”
“我看这一个,最起码能有个三两重。”
林金友回头看了眼那白白胖胖的人参,心里也是喜悦,便点了点头:“对呀,今年这人参产量是相当好呀。”
“要是按这架势,今年一丈的参地,最起码能出个二十七八斤呢。”
陈平安当然知道,一丈是多少,东岗这边按照一丈五点几平米算今年二大队又是好几十万的收入。
好几十万呀,陈平安满脑子都是钱,又想想这次盖房后,自己又下了万元户的称号。
陈平安深呼吸一口气,干。
必须干,为了钱哦,不对,为了工分,努力干。
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干饿了。
便纷纷借用了老赵头小木屋里的炉灶,把米饭热了一下,然后出门找地,吃饱饭,休息一会儿继续干活。
陈平安从怀里拿出一盒烟递给旁边的林金友。
“大哥,来一根?”
林金友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陈平安拿火柴给他点上,两人蹲地上,搁那吞云吐雾。
等休息够了,起来继续干活。
到了下午五点多,大家收了工具,将麻袋封上了口子,再然后扛着麻袋,把人参放在特意开来运参的拖拉机上。
驾驶员已经回去了,陈平安有拖拉机证,也就直接把这拖拉机开了回去。
到了村子里,生产队长杨春明特意围了过来问道:“咋样,今年这棒槌长势好不好?”
林金友跳下拖拉机笑呵呵答道:“长的相当好,也没有水锈,没有烂根,又是丰收的一年。”
这句话,顿时让杨春明松了口气。
接着,杨春明又高兴道:“行,大家伙都卸货吧。”
“还是老样子,送去货屋那,先上秤,记账。”
“今晚,安排人在货屋那巡逻,明天各家通知各家的媳妇、姑娘,过来货屋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