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小伙子们,齐心合力把放着人参的麻袋,扛到了货屋里。
货屋是在生产队旁边,特意建的大院子。
当地人把人参出土后,洗刷干净,然后放晒晾干。
人参作为一名贵药材,按照要求执行统购统销的政策,各公社、大队的参长,都会将人参加工干燥后,统一送到县里定点的销售单位。
陈平安扛了一麻袋人参进了货屋,先把人参过称,然后泡在大缸里。
土里出来的东西,再怎么处理也有土,所以先提前泡一部分,也为了以后洗刷容易。
待所有人参都过好了秤,记好账,自会有民兵排的在这守着。
这一宿,除了民兵排的人,其它人都不得靠近院落一步。
陈平安干了一天活,也是累的够呛,他吆喝林金友。
“林大哥,你先回去吧!”
“我得把这车还给队部,农机场那。”
林金友想着反正家里也无事,便笑着说:“我没啥事,跟你走一趟吧。”
林金友直接上了拖拉机后头的翻斗,跟着陈平安一起去了农机厂,随后两人有说有笑的,拿着工具,各回各家。
到了家。
陈平安就见自家院子里,有五个小孩正在院子里玩,狗都被栓了起来,也伤不到这几个孩子。
这都是林金友的孩子,看来应该是关云带着孩子们来做客。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里面的人也就出来。
苏晚将湿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笑道:“回来啦。”
“我在家无聊,就请了关姐过来包饺子。”
陈平安点点头,就对一旁的林金友说:“林大哥,你媳妇在这呢,先别回了,在我家吃吧。”
林金友也没意见,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互相串门也正常。
东岗这边又不像靠山村那穷,家里没吃的,不敢留做客。
一般来串门的客人也知趣,也不会在主人家蹭饭,谁不知道,这米饭值钱呀。
两人一进屋,就见家里这灶火已经烧上了。
里面正煮了一大锅饺子。
苏晚正跟关云两人有说有笑的,一个负责煮饺子,一个负责摘菜。
两家人往来频繁,夫妻两也被热情好客的林金友和关云两口子请过。
陈平安跟林金友两人直接回屋,坐炕上聊起天来。
等饺子好了,菜也熟了,桌子支起来,两家人也是热热闹闹的边吃边聊。
林金友喝了口杯中酒,辣的龇了龇牙:
哈!
“我说平安呐,你两口子的儿子一岁了吧,这啥时再要一个啊。
一提被催婚的事,原本正跟关云聊天的苏晚,表面上不动声色,脸却可疑的红了。
陈平安一边给林金友倒酒,一边解释:“大哥,实不相瞒,我们夫妻两打算一起考大学的,这孩子暂时是要不了了。”
林金友拿过酒杯,蹲在办公,惊讶道:“你两口子都去上大学?”
“那孩子,咋办,谁管呀?”
“我妈,我是我们老陈家单传。”
林金友恍然大悟,随即又苦口婆心的劝解道:“那你两,不得更要一个了。”
“你家就你这一个。”
“上面还有三个姐姐。”陈平安笑呵呵的回答。
即使90后,是生在计划生育的时代,但在前世,陈平安家里之所以有两个,全凭陈平安他父母放弃了企事业工作,下海经商了,虽然最终没有富裕起来,可也没饿到哥俩。
家里有什么事,独生子女固然有独生的好处,兄弟两的就看父母会不会一碗水端平。
陈平安前世的大哥买房跟陈平安借钱时,是当母亲出面和解,那时的陈平安刚毕业没工作几年,手里就攒了十万。
当时母亲出面,就劝陈平安:“你要不先借你哥,你哥会还你的。”
陈平安才答应把那手里仅有的十万都借了出去。
后来大哥把那十万隔了五年还给了陈平安。
再后来陈平安自己买房时借钱时,要养家糊口的大哥,借给了陈平安八万。
虽然没有陈平安当初借的多,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是大哥目前来说能拿的出最多的钱了。
就是有了这份亲情,陈平安从来不排斥多要孩子,苏晚生在这个时代,哪里经历过计划生育的时期,在这个时代,人们讲究多子多福。
苏晚也喜欢家里孩子多多的。
只是大考在即,夫妻两实在是有心无力。
陈平安:“大哥,我跟我媳妇想好了,我两打算上完大学,再要孩子,这两孩子前后也大差不差。”
林金友眨巴眨眼,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说:“还是平安你有追求,不像我,连字都认的勉强。”
“将来你发达了,记得带哥哥一把哈。”
陈平安笑着点点头:“放心,以后一定会带哥哥的。”
众人聊的开心,等到吃完了,收了碗筷,林金友一家便回去休息了。
夫妻两,上炕休息。
往常,倒头就睡的陈平安,这眼睛刚闭上,就感觉胸口痒痒的。
睁开眼,就看到一片黑灯下火,好不容易适应了黑夜中能示人了,陈平安伸手握住苏晚捣乱的小手。
“你不睡觉,在这干啥呢。”
苏晚:“平安”
苏晚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要不我不考大学了,咱们把孩子要了吧。”
这年头可没有套子,两人真的做的时候,除非是安全期,其它时间,方法另说了。
陈平安做的很及时,也防止了苏晚一切怀孕的可能。
陈平安被苏晚这么一说,愣了愣,随后皱皱眉:“你想啥呢,眼瞅就到这节骨眼了,也没几个月了,这时候放弃,那之前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
“考大学,可是你的梦想,大学毕业后,我才25,你26,就算是最佳生育时间都没过,你着啥急。”
苏晚听丈夫这么一说,咬了咬牙,眼圈转了转。
“可你们老陈家,就你一棵独苗。”
“我一棵独苗怎么了,又不是不生,好好睡觉,别想有的没的。”
苏晚不甘心,翻身到陈平安身上。
陈平安:?
“媳妇,我今天毛腰干了一天活,腰有些累。”
“我不管。”苏晚骄横道。
陈平安被她这么撩的,也有些心猿意马。
“媳妇,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不客气了。”
苏晚:
夜,越来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