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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以身纳寂,归墟同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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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灵逸的决定,并非鲁莽的豪赌,而是在电光火石间,基于对自身力量、碎片本质以及当前局势的极致判断后,寻找到的唯一可能破局之法。

“墨儿,银汐,为我护法,争取三息!”他神念传音,语速快如闪电,“肃长老,带着你的人,立刻向‘寒魄川’下游‘凝冰谷’撤退!那里的冰层最厚,地脉最稳,或许能多撑片刻!”

传音的同时,他已收回按向“寒魄川”符文核心的双手,任凭刚刚理顺的能量再次开始紊乱。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从冰穹方向席卷而来的、充满毁灭与寂灭意味的灰蓝色光柱(毁灭意志的显化),逆冲而上!

他体内,四块起源碎片以前所未有的频率与强度共鸣、运转!

第一块(得自寂灭星瞳,侧重创造演化)的光芒照耀识海,稳住神魂,提供源源不断的生机与演化意蕴,对抗“寂灭”带来的思维冻结与存在消解。

第二块(得自归墟之门,侧重终结归墟)的力量完全放开,主动吸纳、共鸣那股毁灭意志中纯粹的“归墟”本源,试图理解、分化其结构。

第三块(得自陨星荒原节点,蕴含控制权限)的权柄被激发,尽管此地非陨星荒原,但其作为“起源星殿”部分权限载体的特性,依旧对同源的“归墟之眼”力量有着微妙的牵制与沟通能力。

而最关键的第四块(刚得自此处,与“眼”同源),则被他催动到了极致!这块碎片既是“钥匙”,也是“眼”的一部分。金灵逸要做的,就是以其为桥梁,以自身“归墟化神”的道体为容器,主动引导、吸纳、暂时容纳那股被凕长老以邪法引动的、来自“眼”最深层的“寂灭归墟”本源!

这不是防御,也不是对抗,而是更加危险的同化与承载!

他要在自身被这股毁灭力量彻底侵蚀、同化之前,利用四块碎片形成的内部循环和自身道果,强行“消化”掉其最暴戾、最具破坏性的部分,将其转化为相对可控、甚至能被暂时利用的力量,从而切断其对外界冰层和空间的持续破坏,并为最终解决“眼”的暴动争取时间和可能!

这简直是疯狂的自杀行为!但金灵逸别无选择。凕长老引发的这股毁灭意志,层次太高,威力太大,常规手段根本无法抵御。唯有凭借自身与“眼”同源的碎片和独特的归墟大道,才有可能创造出那一线生机!

“呆子!你疯了!”凌墨看到金灵逸非但不退,反而冲向那毁灭光柱,惊得魂飞魄散,但手中赤煌剑却下意识地爆发出最炽烈的剑罡,斩向那些试图从侧翼干扰金灵逸的灰败能量触须和空间裂痕。

苏银汐也瞬间明白了金灵逸的意图,她强忍透支的晕眩,双手结印如幻影,将刚刚布设的、本用于稳固“寒魄川”的阵法残余力量,连同自身全部的星辰与图腾之力,尽数转化为一层层坚韧而充满“静”之法则的防护与牵引屏障,笼罩在金灵逸身周,尽可能减缓毁灭意志的直接冲击,并为他引导力量提供些许辅助。

肃长老听到金灵逸的传音,又看到他那决绝逆冲的身影,老眼瞬间通红。他明白了,这位外来的年轻人,正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履行他对霜语者、对冰裔的承诺!“走!快走!去凝冰谷!别让他的牺牲白费!”肃长老声嘶力竭地吼着,强拉着还在震惊中的族人,向着下游仓惶撤退。

下一刻,金灵逸的身影,与那灰蓝色的毁灭光柱,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在被缓慢撕裂湮灭的“滋滋”声。金灵逸周身的暗蓝色归墟领域,在与毁灭光柱接触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阳,剧烈消融、黯淡!恐怖的寂灭寒意与归墟侵蚀,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接作用于他的肉身、经脉、丹田乃至神魂!

“呃啊——!”

金灵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冻结、粉碎、归于虚无;经脉如同被灌入了万载玄冰与腐蚀毒液的混合物,寸寸断裂;丹田内的归墟元婴光芒急剧黯淡,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灰败的裂纹;神魂更是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窟,思维近乎停滞,唯有依靠第一块碎片散发的生机与演化之光,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但他没有退缩!他疯狂运转《万化归流经》与归墟化神道果,将四块碎片的力量催动到极限!第二、第四块碎片如同两个贪婪又痛苦的漩涡,疯狂地吞噬、吸纳着那股毁灭意志中精纯的归墟本源,哪怕这“食物”带着剧毒!第一、第三块碎片则全力转化、净化、疏导,试图在体内构建一个暂时的、动态的平衡循环。

这个过程痛苦到无法形容,每一瞬都如同在承受千刀万剐与灵魂冻结的双重极刑。金灵逸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景象——左半身肌肤晶莹如冰蓝水晶,内部有星点流转;右半身却迅速变得灰败、干枯,仿佛随时会化为飞灰。他的气息在剧烈波动,时而磅礴如渊,时而微弱如烛。

三息!凌墨和苏银汐拼尽全力争取的三息时间,对金灵逸而言,却仿佛经历了三千年炼狱!

终于,在第三息将尽的刹那,他体内那濒临崩溃的平衡循环,在四块碎片的竭力维持下,勉强稳固了一丝!那股毁灭光柱的“势头”,被他以身为堤,硬生生“堵”住、吸纳了小半!虽然仍有大量毁灭能量溢散冲击着四周,但其主体和最具破坏性的核心部分,暂时被他“锁”在了体内!

“呃……噗!”金灵逸再次狂喷出一口混杂着冰蓝色与灰败色泽的鲜血,身形摇摇欲坠,但眼神却亮得骇人。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被强行容纳的寂灭归墟之力,如同狂暴的凶兽,随时可能反噬,将他彻底吞噬。但他也感觉到,自己对“归墟之眼”本质的理解,对归墟大道的掌控,正在以一种痛苦而迅猛的方式飙升!

“还不够……”他嘶哑低语,目光投向冰穹方向,凕长老气息所在之处。源头不除,这股毁灭意志便会源源不绝!

他不再犹豫,借着体内那股暂时“驯服”了一部分的狂暴力量,身影化作一道拖着灰蓝尾焰的流星,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撕裂沿途不断崩塌湮灭的空间,直扑冰穹!

“他……他竟然扛住了?!还冲过去了?!”正在撤退的冰裔族人中,有人回头瞥见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金道友……”肃长老老泪纵横,既有震撼,更有无尽的担忧与感激。

凌墨和苏银汐也想跟上,但她们刚刚为金灵逸护法几乎耗尽力量,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独自冲向那最危险的源头,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揪痛。

冰穹边缘,祭坛图案旁。

凕长老此刻的模样已非人形。他全身血肉干枯,如同披着人皮的骷髅,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疯狂与怨毒的冰蓝火焰。他脚下,一个以他自身鲜血和碎裂的冰晶权杖残片构成的邪异阵法正在运转,不断从“眼”的深处抽取着那股寂灭本源,再通过他的身体疯狂释放出去。他的生命与神魂,都已与这股毁灭力量彻底绑定,成为了一个短暂的“通道”或“放大器”。

看到金灵逸不仅没死,反而逆冲而来,凕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更加疯狂的恨意取代:“来得好!一起……归于寂灭吧!”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死亡,脚下邪阵光芒暴涨,更粗壮的灰蓝光柱就要再次喷发!

然而,这一次,金灵逸没有再给他机会。

在距离凕长老尚有百丈之遥时,金灵逸猛地停下身形,双手在胸前合拢,体内那股被暂时容纳、驯服了小半的寂灭归墟之力,混合着他自身的归墟初融神力,以及四块碎片的所有光芒,被他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尽数压缩、凝聚于掌心!

他的左眼,星璇逆转;右眼,归墟倒悬。口中,吐出四个冰冷如万古冰川的字:

“归墟——同调!”

掌心中,一团极度凝练、内部仿佛有微型宇宙生灭、却又散发着令万物终结意蕴的灰蓝色光球,骤然射出!它不是攻击,而是……共鸣与覆盖!

这光球瞬间没入凕长老脚下那邪异阵法的核心,并沿着其与“眼”的连接脉络,反向蔓延、侵入!

“什么?!你……你怎么能……”凕长老惊骇欲绝,他感觉到自己与“眼”深处那股毁灭本源的联系,正在被另一种同源却更加“正统”、更受“钥匙”认可的波动强行干扰、覆盖、甚至……夺取控制权!

金灵逸以身为容器,暂时承受了部分毁灭力量,更借此深入理解了其结构与源头。此刻,他以四块起源碎片(尤其是第四块)的权柄为引,以自身归墟大道为基,发动的“归墟同调”,目标并非凕长老本身,而是他脚下那个脆弱的、作为“通道”的邪阵,以及通过邪阵连接的那部分“眼”的意志!

“不——!!!”凕长老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厉啸,身体在那两股同源力量以他身体为战场进行的激烈“争夺”与“覆盖”中,如同破碎的瓷器般,瞬间布满了裂痕,随即轰然炸开,化为漫天灰蓝色的冰晶尘埃,神魂俱灭!

随着他这个“放大器”和“不稳定连接点”被摧毁,那股从“眼”深处被强行引动的寂灭本源,失去了最直接的宣泄口和引导者。而金灵逸发出的“归墟同调”波动,则如同最高指令,开始抚平、安抚那部分被惊动的、充满暴戾的意志,并引导着残余的毁灭能量,缓缓退回“眼”的深处,重新被其自身更庞大的、相对稳定的本源所压制、吸收。

冰穹内肆虐的灰蓝色光柱迅速减弱、消散。空间的崩塌与湮灭也渐渐停止,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冰层和一道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空间裂痕。

“噗通!”

当一切尘埃落定,金灵逸再也支撑不住,从半空中直直坠落,重重摔在冰冷的祭坛图案旁,昏迷过去。他身上的异象缓缓消失,但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体内情况更是糟糕透顶,如同一个布满裂痕、勉强没有破碎的瓷器。

“灵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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