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现场支援,这怎么玩?”
“荷鲁斯这纯纯作弊啊!”
“所以那几张剩下的卡牌是伏笔吗?”
“卫兵、王座、骑士听着像是帝国的基础组件?”
评委席上,马克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身体。
“这段内容真是令人窒息啊!不仅仅是战斗,更像是两种力量的终极对决!”
他看着屏幕上散落于地的卡牌。
“这场对决的胜负,在荷鲁斯获得四神加持的那一刻起,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帝皇并不是在技巧上失败,而是被亚空间力量打败!”
“在终极的力量鸿沟面前,有时候再精妙的技巧与布局也会显得无力。”
“我现在有一个疑问,帝皇要怎么样才能赢呢?”
“或者说”马克顿了顿,接着说道。
“人类要怎样才能赢呢?”
陈雨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的接过了话头。
“我同意马克导演的看法,这场牌局是整场战争的缩影。”
“帝皇,或者说是人类,真的有办法能够在亚空间的全面反扑中存续吗?”
陈雨说着,划动着平板,“但让我最在意的,是帝皇最后留下的那几张残牌。”
他调出画面,将那几张卡牌放大。
“卫兵、王座、星际战士、使命骑士、提灯、启示它们与之前那些蕴含强大法则的卡牌截然不同,相比起来是如此普通,毫无威力。”
说到这里,马克不由身体前倾,目光专注,“或许”
“关键就在于它们的普通,它们代表的,可能不是某种强大的战术或技能。”
“而是更基础、更本质的概念。”
“卫兵可能象征最基础的守护者,王座或许象征权力与责任的中心。”
“至于星际战士和使命骑士”
“单独看的话可以说它们象征着执行意志的武装与誓言。”
“提灯与启示则象征指引与希望。”
陈雨点头继续说道,“虽然只是我们的猜测!”
“但这或许意味着还有翻盘的可能。”
【荷鲁斯紧紧攥着帝皇的肩甲。
他将人类之主瘫软无力的身躯从甲板上提了起来。
曾经在他看来伟岸如神的身影,原来轻得惊人。
其破碎的铠甲间,细碎的金色光斑如同衰竭的星辰般洒落。
十几道恐怖的伤口中滚烫的血液汩汩涌出,在污秽的甲板上灼烧出片片痕迹。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公平的战斗,那是战士之间的对峙与较量。
可对这样一个意识模糊、再无反抗之力的落败者,对她执行最终的处刑
这算什么?
就像对待那时的圣吉列斯一样
那是没有荣耀,没有丝毫值得品味的行为。
荷鲁斯能听到那些声音。
那声音穿透了墙壁,穿透了王庭的寂静,在他耳边回荡。
那不是声音,是渴望!是饥渴!
是四道古老阴影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催促与欢呼。
完成它!终结他!
我们一直等待着这一刻太久了!
荷鲁斯抬起头,他的目光扫向那片翻涌的阴影。
四道庞大的轮廓正注视着这里,他们点头以示赞同。
帝皇必须死!
必须!!
力图的短刃又一次深深劈入一头怪物的头颅。
将那张流淌着涎水的丑恶嘴脸连同脑袋一起斩开,怪物无声地抽搐着倒下。
他已经战斗了很久,以至于身旁都堆起了一座尸山。
余下的怪物发出尖锐的嘶鸣,却没有再次扑上,反而开始畏缩着后退。
它们在害怕?
力图单膝跪地剧烈喘息。
在他身后,圣吉列斯冰冷的遗体依旧静卧。
不,它们不是在怕自己,力图突然明白过来。
这些只凭本能行事的污秽之物,它们恐惧的源头是别的什么东西。
是比力竭的他危险得多的存在。
而它们恐惧的东西来自王庭的中心!
力图猛地转过头!
他方才全身心投入到了战斗中,全然没有察觉
真正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的目光沿着凹凸不平的甲板延伸,看到了一幅令他血液几乎冻结的景象。
荷鲁斯那凶蛮的身影,正耸立在倒地的帝皇之上。
人类之主侧躺在冰冷的甲板上,鲜血从其肩甲深深的凹痕与裂缝中流淌。
那么多的血液,在他身下汇成了一小洼。
他的一只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另一只手软软地摊开。
那么多的血
力图竟没有听到那伟岸身躯倒下的巨响?
站立着的荷鲁斯也并非毫发无伤,他漆黑的战甲上布满深刻的斩痕与灼迹。
但他浑不在意,只是活动着宽阔的肩膀,仿佛在缓解激斗后的紧绷。
接着他低头注视着脚下父亲的身体。
荷鲁斯血迹斑驳的脸上神情复杂
有沉思,有哀伤
但最终
都被一种无法忽视的、冰冷而满足的笑容所覆盖。
此刻王庭也开始了变化。
四周因激战而支离破碎的舱室景象,如同褪色的油彩般剥落消散。
浓郁的阴影与黑暗如同活物般旋转涌出,迅速覆盖了一切,接着黑暗褪去。
黑色的光滑瓷砖取代了伤痕累累的甲板,断裂的金属结构被古老而巨大的石板覆盖。
巨大的廊柱无声地拔地而起,宽阔的拱门也向上爬升,没入视线之外的虚空。
狼神的王庭,以更加宏伟的形态重新降临!
它变得比之前更加广阔,帝陵般的大殿幽深。
外界仿佛有邪恶的风暴在咆哮,扭曲的电光在玻璃高窗上疯狂抽搐。
但这风暴比不上力图心中轰然升腾的愤怒!
失败了
帝皇战败了,混沌取得了胜利
他本该做得更多!
他本该冲上去,哪怕会被那战斗的余波瞬间撕碎!
那样壮烈的死去也好过此刻承受这悔恨与无力!
就在这无边的绝望中,力图的目光看向了帝皇。
他看见人类之主那只瘫软无力的右手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尽管只有一下,但那代表他还活着!
也仅此而已了
面对即将降临的处决,帝皇已无任何反抗之力。
但或许还有机会!
刚才帝皇与荷鲁斯的动作快到他根本无法捕捉,那是超越他反应极限的神之领域。
但现在
荷鲁斯的动作慢下来了,他有机会了。
没有犹豫,力图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滑出,向着王庭中央那决定银河命运的两道身影悄然而去。
他无视了脚下被踩出涟漪的诡异黑砖,无视了溅落四处的帝皇之血。
同时,他也看见了从帝皇无力摊开的手指间,悄然滑落的一张小小的卡牌。
那上面隐约勾勒着一名星际战士的侧影。
力图他将全部的意志,所有的杀意,都凝聚在了前方。
凝聚在那背对着他的、狼神的身影。
他刚刚拼死将一具原体的遗体保护在身后,而现在
他要去再制造一具尸体。
荷鲁斯承受着帝皇身体的重量。
人类之主虚弱地靠在他的身上,甚至无力站稳。
他的一只手掌只能勉强搭在荷鲁斯胸甲上作为支撑。
若想施行那残酷的怜悯,给予帝皇一个痛快。
现在正是时候,人类之主已经没有力气再战斗了。
但现在,惩罚的方式由胜者决定。
荷鲁斯将帝皇转向了他为父亲准备已久的礼物,那高悬的黑色王座!
让最后的仪式开启吧!
就让他坐到那王座上,进行无休止的忏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