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饿得难受,可刚才被捧得下不来台,也不好意思开口。
秦淮茹心里打鼓:棒梗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组长赏识他,留他吃饭?他明明说好要回家吃的
正要出门找时,门终于开了。
棒梗像丢了魂似的挪进来。
可算回来了!妈担心死了!秦淮茹笑着迎上去。
想起儿子第一天去电影院上班回来时,家里摆满酒菜庆贺的场景。
那时候小当槐花都在,贾张氏还夸她是好儿媳。
现在呢?女儿们躲得远远的,饭桌上只剩个易老头
忽然她发现儿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脏兮兮的。
谁打你了?告诉妈!我跟刘组长熟,一定给你讨公道!
棒梗原本垂头丧气,看到满桌饭菜顿时两眼放光,顾不上回答就扑上去狼吞虎咽。
响动惊醒了贾张氏,老太太一抬头:哎哟我的乖孙回来了?诶?怎么吃上了?
秦淮茹心里怨怪母亲偏心,棒梗回家都不叫她一声,这下要少吃多少东西?
她顾不上询问棒梗,立刻加入了抢食的队伍。
易中海看这对祖孙吃得如此狼吞虎咽,哪还顾得上形象?再迟疑片刻,怕是连菜汤都捞不着,赶紧拿起筷子开吃。
远处的秦淮茹见状,暗自叹气。
看棒梗这般模样,伤势应该不严重。
但儿子毕竟挨了打,明天得找刘组长问清楚,到底是谁欺负他。
明明她和工友们关系都不错,会是谁呢?
正琢磨着,见三人风卷残云般扫荡饭菜,她也饿得不行,默默走了过去。
吃饱喝足后,棒梗和贾张氏惬意地摸着肚子,秦淮茹终于找到机会问儿子工作情况。
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打了个嗝,支支吾吾道:妈我被开除了。
什么?!
秦淮茹失声惊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的贾张氏正津津有味地啃着鸡骨头,闻言咬碎脆骨,差点噎住,难受得直干呕。
但此刻没人顾得上她。
棒梗,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被开除了?易中海急忙追问。
关你屁事!棒梗对这个易大爷向来不屑。
怎么不关我事?这份工作可是我费尽心思帮你找的,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哦?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棒梗阴阳怪气地拖长音调,谢—谢—你啊,易—大—爷!
不用客气,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
易中海一脸欣慰。
棒梗狠狠啐了一口,给你脸了是吧?这种破烂工作也值得显摆?你要真有本事,能给我找个让人挨打的活计?
见棒梗把怒火全撒在易中海身上,秦淮茹打断道:别闹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是要帮易中海说话,而是想知道 ,看看能不能找刘组长挽回。
毕竟丢了铁饭碗,难道让儿子继续游手好闲?
别打岔!说清楚,真被开除了?
嗯,真的。
听到儿子嗫嚅的回答,秦淮茹眼前一黑。
竟然是真的!
她早料到儿子脾气差会跟同事闹矛盾,本打算日后多打点关系,让大伙多包容。
谁知一天就黄了。
妈,不怨我!
那些人合伙打我,还跑去告状,领导也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开除了!
妈你别愁,这破工作我早不想干了,整天臭气熏天的!
现在正好回家,你们也不用闻我身上的味道了!
棒梗!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吗?
没了工作你拿什么过日子?怎么娶媳妇?
秦淮茹更在意的是他那句不用闻臭气。
原来儿子一直嫌弃自己打扫厕所回来有味道?
丢了再找呗!
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体面工作还不好找吗?
棒梗说着斜眼看向易中海。
您说是不是啊,易、大、爷?
您不是让我报答您吗?
正好,劳烦您再给我谋个差事吧!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懒得再搭理这混账东西。
棒梗你糊涂!现在多少人下岗,工作多难找你知不知道?
我刚出来哪知道这些?
贾张氏之外的两人都被噎得说不出话。
听妈话,明天去找刘组长赔个不是,把工作要回来。
秦淮茹心疼儿子受伤,可又能怎样?
凭什么我道歉?明明是他们的错!
要我说就该把姓刘的骗到家里来,不打他一顿不解恨!
棒梗边说边瞟易中海。
老易心里暗骂:打架倒想起我这把老骨头了!
别胡闹了!
我怎么胡闹了?妈你把他们都骗来,我跟易大爷一起收拾他们!
秦淮茹恨不得没生过这逆子。
对了棒梗,他们为什么打你?
是啊,为啥单打你一个?易中海也追问。
易中海你闭嘴!什么叫单打我?
棒梗先说怎么回事。
秦淮茹急着想知道缘由。
今天奶奶掉厕所里了,我去单位求救,他们不但不帮,还合伙打我!
真的?秦淮茹听得心疼,我这就去找老刘理论!我儿子做错什么了?
易中海同样疑惑,但和秦淮茹不同,他根本不信棒梗的话——这小子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原来如此!”
贾张氏吐出骨头,听棒梗解释完,立刻挤开秦淮茹,紧紧抓住孙子的手,肥胖的身躯激动得直颤。
太好了!她宝贝孙子没丢下她,而是去找帮手了!可恨那些人竟敢打她的乖孙!
“棒梗,奶奶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贾张氏抹着眼泪哭诉。
“怎么会?您是我亲奶奶,我拼了命也得回来救您!”
棒梗攥着拳头,咬牙切齿,“都怪那群人拦着我,还动手!”
“天杀的!害我在粪坑里泡半天,还敢打我孙子?”
贾张氏怒火中烧,“走!
祖孙俩气势汹汹要冲出门,易中海拦住他们:“大半夜的闹什么?”
“关你屁事!”
贾张氏尖声骂道,“没用的废物,滚远点!”
“你……你不是说以后听我的吗?”
易中海脸色铁青。
“听你的?做你的春秋大梦!”
贾张氏啐了一口,拽着棒梗就要走。
秦淮茹急忙劝阻:“妈,你们打不过他们的。”
贾张氏一愣,眼珠转了转,语气瞬间软了:“棒梗啊,你妈说得对,咱们从长计议……”
“嗯,奶奶,我也是这意思。”
棒梗点头附和。
夜深后,秦淮茹辗转难眠,而叫嚣着 的贾张氏却鼾声如雷。
棒梗丢了工作,竟也睡得香甜。
第二天,秦淮茹赶到环卫所求刘组长通融,可对方避而不见。
她不死心,日日去求,却次次碰壁。
另一边,贾张氏和棒梗竟真展开了报复——两人忍着恶臭蹲在95号公厕,伺机套人麻袋。
可惜这厕所臭名远扬,无人独行。
他们刚动手,受害者一喊,附近的同事便冲了过来……
贾家两人毫不示弱,借着地利之便,气势汹汹地与人争斗起来!
他们竟真吓退了两个工作人员,正当得意时,贾张氏旧疾发作,急欲找地方方便。
棒梗被熏得难以忍受,干脆溜到厕所外望风。
突然,他看见黑压压的人群逼近,当即撒腿就跑,连贾张氏都顾不上提醒。
贾张氏险些重蹈覆辙,幸亏旁人顾忌她是女性,才没让她栽进粪坑,但仍被堵在厕所里整整一天一夜。
接下来的日子,祖孙俩屡次想报复,却总被人抢先一步堵在厕所。
贾张氏因性别优势得以幸免,棒梗却遭暴揍后被迫跳入粪坑,惹得贾张氏嚎啕大哭。
几次三番后,二人再不敢胡闹。
她四处求人为棒梗谋职,可他的劣迹早已传开,无人愿用。
易中海嘴上答应帮忙,实则束手无策。
棒梗整日与贾张氏游荡街头,年纪渐长却恶习不改。
秦淮茹从乡下骗来几个相亲对象,棒梗嫌人家貌丑,当众甩脸,有次更被女方父亲扇了耳光。
贾张氏想护孙,反被一脚踹倒。
棒梗偷偷求助易中海,寻访秘方却依旧不举。
某次他结识同病相怜者,听闻四九城有位能人可治此症,重燃希望。
岁月流逝,步入中年的棒梗依旧孑然一身。
贾张氏也笑不出来了——孙子人见人嫌,贾家眼看就要绝后!
贾张氏带着他穿街走巷,祖孙情谊愈深。
唯有秦淮茹望着他们嬉笑的背影,眼底阴郁:
这么大岁数还不成家,如何面对列祖列宗?两个白眼狼女儿也不帮我分担!
你们要丢下哥哥不管了吗?
棒梗以前对你们多好啊!
淮茹,淮茹咳咳
啊?哦,老易,怎么了?
易中海虚弱地躺在床上,感觉这几年身体每况愈下。
刘海中最近似乎对他失去了兴趣,没了接济,他在贾家的日子越发艰难。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秦淮茹始终细心照料着他。
果然当初选她养老是对的!
老易,你病情又加重了,来,把药吃了吧。
淮茹咳咳让你费心了,这药花了不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