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扶他坐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吹凉勺里的汤药:提钱做什么?老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当年可是院里最正气的一大爷,有你在我们才安心。
一大爷?真是久违的称呼啊易中海咳嗽着,淮茹你放心,只要好好照顾我,往后我绝不会亏待棒梗。
他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
还说什么往后呀秦淮茹愁眉不展,现在棒梗连个伴都没有,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咳咳那能怎么办?我现在人脉都用光了,想给他找门路也没办法。
唉,你说棒梗当初怎么就那么冲动!
老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要是能
此时中院传来脚步声,棒梗和贾张氏溜达回来了。
两人盯着何雨柱的房门,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何雨柱这个缺德鬼!这么多房子也不分我们贾家一套!
就是,留着带进棺材吗?
这祖孙俩曾多次趁何雨柱不在家时溜进去,结果不是踩到捕鼠夹,就是被强力胶粘住脱不了身。
邻居马华好几次把他们扭送到派出所,要不是何雨柱不在,他们早该三进宫四进宫了。
后来何雨柱听说这事,设了个局。
当祖孙俩再次溜进门时,竟遇上了鬼打墙,吓得在院里大喊有鬼,结果因搞封建迷信被街道办抓走。
哼,有什么了不起,这些房子早晚是我乖孙的!贾张氏不甘心地说。
奶奶,真能是我的?
那当然!何雨柱长年不在,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只要你住进去一段时间,自然就成你的了。
啊?还有这规定?
哼,要是我来定规矩,就写明:房主不住,谁住进去就归谁!
奶奶英明!我支持你!
可是奶奶,那里头有鬼,我害怕
“乖孙别怕,没房子怎么成家立业?”
“这么久的事了,哪还会有脏东西?”
“奶奶,要不您先去帮我看看?”
“这房子以后是你的,哪有奶奶替你去的道理!”
“您陪我一起进去吧!”
“男子汉要自己拿主意,快去……”
祖孙俩正拉扯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贾张氏,这么多年不见,你这贪得无厌的毛病还是没改。”
贾张氏和棒梗猛地回头,看见了他们最恨的那个人!
“傻柱,你再说一遍?”
“你找死——”
棒梗话音未落,何雨柱抬手就是两记耳光。
“啪!啪!”
棒梗被打得头晕目眩,吐出一口血沫,两颗牙掉在了地上。
“你敢打我孙子?我跟你拼命!”
贾张氏尖叫着冲上来,却被何雨柱一脚踢飞,像个陀螺一样转着圈撞开了易中海家的大门。
棒梗捂着脸,呆愣地看着奶奶在地上翻滚。
何雨柱走过他身边,顺势又是一脚。
“滚远点!”
“啊——”
棒梗重重摔在贾张氏身上,两人叠在一起哀嚎不止。
秦淮茹听到动静,急忙跑出来,看见儿子和婆婆倒在门口惨叫。
谁干的?
她愤怒地跨过两人,抬眼望去,只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推开了曾经的屋门。
柱子回来了?
秦淮茹理了理头发,扭着腰就要上前搭话。
可还没等她开口,何雨柱的房门已经“砰”
地关上了。
何雨柱这次回来,是因为许大茂告诉他,四合院有几户人家想卖房。
多年前他就嘱咐过,附近有房源就通知他。
虽然他在南方有了自己的生意,但四九城的四合院将来可是天价。
自从娶妻生子后,他的签到系统就失效了,可能是任务完成,也可能原本就有期限。
不过,储物空间还在,存取物品依然方便,对他的事业帮助不小。
如今有机会,他自然想多买几套四合院。
听说后世有人花两百万买的院子,十年后值十个亿。
哪个生意能比这更赚?
此外,他还从许大茂那儿听说,易中海最近身体不太对劲……
贾家似乎按捺不住,准备采取行动了。
这样的热闹,岂能错过?
原着中傻柱晚年的境遇,如今易中海正在经历。
不同的是,易中海虽无工作,也没利用价值,却始终没被贾家人赶走。
不得不说,原着里的傻柱实在愚蠢!易中海至少懂得紧握唯一的房产不松手。
可傻柱呢?婚前还算清醒,让贾家人住着房子,存款任由寡妇挥霍,但房本始终攥在手里。
婚后没几年,却在秦淮茹的甜言蜜语中昏了头。
三套房子一丢,加上年老体弱,自然被棒梗一脚踢出门。
不过,贾家对易中海的忍耐也拖得太久了。
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中海的病情就是 ?
淮茹,傻柱太过分了!打我还不算,对棒梗更是往死里下手!贾张氏瞪着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秦淮茹。
哎哟……妈,我好疼!快帮我弄死他!棒梗躺在床上,喊得撕心裂肺。
挨了何雨柱一巴掌外加一脚,他脸上 辣的,屁股也疼得厉害。
咳咳……柱子不至于这样吧?易中海虚弱地开口,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起来,我去跟柱子说说……
语气里藏着一丝欣喜——柱子居然回来了!
呸!老不死的,这时候还帮外人说话?贾张氏啐了一口,贾家白养你了?棒梗脸都肿成猪头了,你瞎了?
她最恨易中海这副嘴脸。
呵,养老的备胎回来了,就看不上贾家了?老东西,谁给你的脸挑三拣四?
闭嘴!王八念经!
滚远点!
棒梗懒得理会两人的争执,继续向秦淮茹哭诉:妈,你说句话啊!那傻子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这口气我咽不下!
知道了,妈心里有数。
秦淮茹暗自叹气。
儿子啊……你还以为我是傻柱心里那朵白莲花?撒个娇他就会摇尾乞怜?他现在根本不在乎我!
闹剧最终以秦淮茹的敷衍和易中海的闭目养神收场。
贾张氏和棒梗骂够了,心满意足地打着呼噜睡去。
秦淮茹替儿子掖好被子,思绪翻涌。
柱子,你回来本是好事……可为什么?
明知棒梗是我的命根子,还下这么重的手?
就算你恨我,棒梗是无辜的啊!
我明白了,你有了亲生孩子,自然瞧不上棒梗养老。
看来当年我上环的决定是对的!
若是当初早点与你成婚,用婚姻将你拴住就好了。
如今,我该如何挽回你的心意?
秦淮茹侧过脸,望着身旁熟睡的易中海。
自从棒梗出狱后,儿子便不许她再与易中海同床共枕,甚至威胁说若易中海不同意,就要对他动手。
不过,易中海并不在意,秦淮茹也无所谓,毕竟贾家早已习惯了男女分房而居。
只是在外人眼中,他们仍是夫妻。
秦淮茹心中暗叹:我竟成了这白发老头的媳妇?
她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易中海难得拄着拐杖,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家门。
院中再无人影,只剩他俩四目相对。
何雨柱早注意到了他,却装作没看见,继续洗漱。
易中海站在门前犹豫许久,终于沙哑开口:
“柱子,回来了?”
“嗯。”
何雨柱应了一声,懒得与他多话。
这老头看着病恹恹的,万一被他气死在这儿,自己可说不清。
“柱子,咱们好久没见了……”
何雨柱只顾刷牙,懒得搭理。
“以往是我不对,看在我活不久的份上,能原谅我吗?”
易中海咳嗽两声,“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我也有苦衷啊……当年要不是东旭的事,唉——”
“咕噜噜——呸!”
“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别废话。”
“柱子,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多说两句?”
“赶紧的,别磨叽。”
易中海叹了口气:“听说……你想买后院那几间房?”
何雨柱眉头一挑——这老头卧病在床,消息倒灵通。
“没错,怎么,你也想卖?”
易中海苦笑:“我除了这间房,啥也没了……如果你真要买,我可以送你,一分钱不要。”
“条件是要我给你养老送终?”
何雨柱冷笑。
易中海一愣,随即黯然低头。
被戳破心思,他知道没戏了。
“柱子,我活不了多久了……”
“知道。”
“所以……”
“所以你的房子我不要,你的后事我也不管。”
何雨柱语气冰冷,“易中海,这都是你自己选的。”
“咳咳咳——”
易中海剧烈咳嗽,掌心染上一抹血迹。
“你觉得你的要求不过分?一口棺材、几个纸钱……但你忘了,你配吗?”
“我觉得这些都很合理,但你不是还有家人吗?”
目光却转向了易中海身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