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里玩了大半天的李谨安跟着爷爷回到家,前后院找了一圈没瞅见爹,又见自行车骑走了。
小毛头无措的站在堂屋,瘪了瘪嘴,眼睛圈一红就蓄满了泪水。
老儿子撒丫子跑了,李占庆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背哄道:“诶,乖孙别哭,别哭!让人看了笑唤。”
一听让人笑唤,李谨安瞬间就更委屈了,“啊呜呜…爹说话不算数……”
覃香莲关心的趴在炕边,朝外屋喊道:“快进屋来,让太奶看看咋还哭了?谁逗我们了!”
李占庆头疼地牵着哇哇大哭的孙子,无奈的走进屋说:“大妈没事,这不宝根走了,没带上他闹脾气么。”
老太太面容慈爱的帮着劝说:“你爹有事要忙,这两天你跟着二毛他们玩儿。”
小毛头伤心坏了,向她控诉道:“呜呜——爹说走哪都带我的。”
李占庆挠了挠脑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你爹跟人谈工作能带上你去吗?你想想,要不厂里咋能给这么多天假,他要去哪玩能不带你吗?”
虽然理是这个理,但小毛头还是噘着嘴,抽抽噎噎地靠坐在炕沿上不吱声。
李占庆摸了摸大孙的脑袋瓜子,不由加码说:“你爹答应了,回来带你上山打兔子,让你开枪。”
李谨安睫毛上挂着泪珠,惊喜的抬头,“嗝儿,真的?”
“你太奶在这坐着呢,我还能白唬么,赶紧到外面洗把脸。”
“奥!”
老太太看着小重孙出屋,不赞同的小声说:“安安都半大小伙儿了,咋还动不动就抹眼泪,家里就这一个小子,你们可不能太娇惯了。”
李占庆长叹一口气,跟大妈解释了一下,“从小宝根带的时间多,为了让他长见识,出差都带在身边,所以比较黏他。”
哪有男人天天把孩子扯身边的,老太太不理解的嘀咕:“那孙媳妇不管孩子呀?”
李占庆听到大孙往院子里泼水的声音,赶紧说:“也管,老小上班时间灵活,他媳妇得守工厂点。”
他听见有脚步噔噔往屋走,不禁给大妈使个眼色,语带自豪的说:
“安安平时也挺能吃苦,四五岁就跟着他爹学功夫,小时候那身上总青一块紫一块的,还骨折过一回,我们看了都跟着心疼,他没事人一样坚持到现在,身上的肌肉杠杠地。”
老太太靠在墙上,笑眯眯的应道:“今早我瞅着练的是挺好,那小腿儿挺有劲,估计跟个大人打也不吃亏。”
李谨安在屋门口听到夸奖,不太好意思的进屋说:“太奶,我对付一个普通人倒没啥问题,跟会拳脚的比没经验。
和我爹对练他也舍不得下狠手,前阵子他还说,开学以后把我送到别人那帮着带两年。”
此时,溜之大吉的李宝根,已经拿着打狗棍向山上进发了。
青山绿水、鸟雀声立体环绕的天然氧吧,多吸一口空气都是赚到,跟重工业城市可谓天壤之别。
李宝根经过一天的攀爬,早早进入空间内休息,路上只随机打了一只狍子,小猎物则没碰。
将狍子收拾好,放到仓库保鲜,简单吃了一顿,祭了五脏庙后,便躺倒床上蒙头而睡。
次日清晨,大公鸡牌闹钟“喔喔喔——”的把主人唤醒。
李宝根将准备的粮食、咸肉和日杂收拾妥当后,出了空间继续赶路。
行了两个小时后,眼看快到山谷,他爬到树上环视一圈,没察觉有异才麻溜的爬下来,将东西拿出来,扛着麻袋走进山谷。
经过小溪左拐过一堆石头,右转躲过两棵枯树,绕过挖出的陷阱,终于来到被藤蔓遮住一半的洞口。
李宝根卸下麻袋喘了口气,看了眼旁边晾晒的野菜,抬手敲响了木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
老刘正用手攥干焯过水的野菜,再把锅里的野菜捞进盆里,听见三长一短的敲门声。
他马上喜笑颜开,连跑带颠的过去拿来门栓。
“宝根,今年咋来这早?快点进来,一路累坏了吧。”
“这不赶着开学前,带着我儿子和老爹过来走亲戚么。”
李宝根背着麻袋笑着打量着走在前面的老刘,快70岁的小老头活蹦乱跳,保养得不错。
老刘领着人进屋,不由万分感慨:“你说说多快,你家小子有13了吧,小时候你哄不好,总带他上医院,还有几次半夜砸我家房门,诶你爹身体咋样?”
李宝根接过递来的水碗一饮而尽,“我爹身体挺不错,我家臭小子也比小时候懂事多了。”
他寻摸一圈问:“咋没瞧见两孩子?”
老刘把洗好的野菜全倒进锅里,“出去挖野菜了,这时候山里一片片的,晒干了留着冬天吃。”
李宝根坐在小炕上,指点江山,“我估计你们也就待这一冬了,明年差不多少就没顾虑了。”
“宝根,此话当真?”
“这两年有不少人,已经陆续回到工作岗位了,你做好准备,秋收后就会有确切消息。”
老刘不禁老泪纵横,蹲在地上喜极而泣,“哎呦我滴老天爷啊,我们总算熬出头了。”
李宝根连忙去搀扶,“哎呀,你瞧瞧你,一把年纪咋还这么不矜持。”
他知道爷仨在山里过得苦,冬天手和耳朵都生冻疮,最绝望的是日子没有盼头。
山谷间,两个等约身高的青年,背着筐和麻袋趟过小溪。
浓眉大眼小圆脸的刘京墨,眉开眼笑的叨叨着,“哥,咱俩过十天再去一次呗,以前怎么没往那边走走呢!”
刘枳实将麻袋往上颠了颠,细长的眉眼里,是满满地不赞成,“那边有点远,不安全。”
京墨一拍腰侧,满不在乎地说:“咱有枪怕什么?也就多走一个小时,哥你也太小心了。”
枳实不搭他话茬,回家跟爷爷一说,保准给他拴裤腰带上,哪也别想去。
头几年,干爹手把手教了打枪,自己手没准头总放空枪,而臭小子聪明有天赋,十打八中,也得到了那把枪的使用资格。
“诶,咱爷咋没关门?哈哈——小老头这次让我逮到了吧,看我怎么说他。”
京墨说完,背着筐兴奋的就往洞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