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风暴在大厅中央肆虐。
混乱、冲突、彼此湮灭又强行融合的力量乱流,以我为中心疯狂旋转、爆裂。
左眼如同两个燃烧着不同火焰的深渊,右眼是即将枯竭、刺痛欲裂的暗金熔炉,掌心的烙印更是滚烫得仿佛要烙穿灵魂。
疯狂地吸收、扭曲着周围的一切能量与信息——包括夜莺试图刺入的“镇魂针”,包括大厅防御符文的逸散能量,甚至包括我自己那濒临崩溃的意识碎片。
我感觉自己像一叶被卷入风暴中心的破船,桅杆断裂,船舱进水,随时可能被撕成碎片,沉入名为“虚无”或“疯狂”的深海。
外界,敌人的攻击因为我的暴走而变得更加狂暴、集中。
沉重的撞击声、能量湮灭的爆鸣、防御屏障不堪重负的撕裂声,混合着那些“影魔”阴冷贪婪的意念冲击,如同惊涛骇浪,一波又一波地拍打着摇摇欲坠的大厅墙壁。
“集中所有能量,加固大厅外层屏障!放弃外围次要防御点!”
铁砧的吼声透过传声装置传来,声音带着决绝的嘶哑,“巧手!启动‘紧急脱离协议’预备程序!必要时……放弃主结构,保全核心!”
放弃主结构?他们竟然在考虑放弃这个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哨所?!
“可是头儿!能源核心转移需要时间!而且外面……”巧手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焦虑。
“执行命令!”铁砧的吼声不容置疑。
“陆川!控制住你自己!”凌清玥的尖叫穿透了风暴的噪音,她不顾一切地想冲过来,却被夜莺死死拉住。
“别过去!靠近他只会被卷进去!”
夜莺的声音同样急促,她一边试图用剩余的“镇魂针”在风暴外围布下一层脆弱的隔离层,一边对猎隼喊道。
“猎隼!寻找机会,看能不能打断他的力量核心循环!
但要小心,他的状态极不稳定,任何外力刺激都可能引发更剧烈的爆炸!”
猎隼的箭尖在混乱的风暴边缘游移,额头青筋暴起,却迟迟不敢射出。
我的力量乱流毫无规律,贸然攻击,结果难料。
而我,正在风暴中心与自身的“终结”赛跑。
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挣扎,无数的画面、声音、意念碎片在脑海中冲撞:
寂灭之锋冰冷的低语……阵枢残骸悲怆的嗡鸣……渊语者平静的审视……源渊猎手刺骨的寒意……归墟教众扭曲的疯狂……戍卫者沉重的坚守……凌清玥的关切……墨小刀的沉默……
还有,“陆川”这个存在本身,那点微弱却始终不肯熄灭的火光。
“我是……陆川……”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这句话刻入即将溃散的意识核心。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变成怪物……不是为了毁灭一切……”
左眼的黑暗仿佛要将我拖入永恒的安眠,右眼的暗金则试图将我凝固成冰冷的规则符号。
掌心的烙印贪婪地想要同化一切。
“不……”
“滚开!”
不是怒吼,而是从灵魂最深处迸发出的、最纯粹、最原始的抗拒与自我确认!
与此同时,意识深处那团“秩序核心算法”,在这极致的压力和混乱刺激下,似乎也被迫进入了某种“超载推演”状态。
它不再试图去理解、去平衡、去校准,而是开始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将我体内所有冲突的力量数据、外界攻击的压力参数、以及“陆川”意志的强度变量,全部纳入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生存模型中进行运算!
目标:维持“陆川”存在。
约束条件:力量冲突最大值、外部威胁等级、意识稳定性阈值。
可行方案推演……方案一:强行分离冲突力量(失败率998,立即崩溃)。
方案二:寻求外部强力镇压(无可用外部力量,且可能引发反向吞噬)。
方案三:……
推演疯狂进行,无数方案生成又湮灭。
最终,在消耗了巨量心神后,“秩序核心算法”在无数失败路径的废墟中,指向了一条极其危险、从未被记录、完全基于当前绝境和“异数”特性临时推演出的“野路子”——
方案x:主动引导冲突,构建临时“混沌奇点”。
原理:放弃对冲突力量的压制与平衡,主动引导其以特定频率、结构进行极限对撞与湮灭,在湮灭产生的“瞬间虚无”与“规则真空”中,以“陆川”意志为核心,强行烙印临时稳定结构。
风险:湮灭过程不可控,极大概率导致存在彻底消散;成功构建的“奇点”极不稳定,随时可能二次爆发;对意志核心负担极大,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
近乎必死的赌博。
但,还有别的选择吗?
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瞬,我抓住了这根唯一的、带着倒刺的稻草。
——执行方案x!
我没有试图去“控制”暴走的力量,而是用残存的意志,如同一个疯狂的舵手,猛地将“航向”对准了风暴最猛烈、冲突最激烈的漩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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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导左眼的黑暗,放弃吞噬,转为最极致的“终结释放”!
引导右眼的暗金,放弃解析,转为最绝对的“秩序凝固”!
引导掌心的烙印,放弃吸收,转为最狂暴的“源渊共鸣放大”!
然后,让这三股被推向极端的力量,在“陆川”意志这个脆弱的核心周围,按照“秩序核心算法”推演出的、某种扭曲而危险的频率和角度——
狠狠对撞!
“轰——!!!”
意识中仿佛有亿万颗星辰同时熄灭,又同时诞生!
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一种存在被彻底“抹去”又“重塑”的、超越感知的剧痛和空无!
外界,大厅中央肆虐的规则风暴,骤然向内收缩、坍缩!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黑洞出现,将所有的混乱、光芒、能量、乃至声音都疯狂地吸向中心!
那几根射向我、却被弹开的“镇魂针”,大厅墙壁上被扯动的符文流光,甚至从外部渗透进来的部分精神攻击余波,都被这股恐怖的吸力拉扯,卷入那坍缩的中心点!
一个微小的、不断扭曲变幻着暗金、漆黑与混沌色彩的“奇点”,出现在我原先站立的位置!
它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波动,仿佛一个微型的、不稳定的“源渊”雏形!
大厅内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止”。风暴消失了,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更高层次的危险感,却浓郁了十倍!
连外面疯狂攻击的敌人,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难以理解的剧变震慑,攻势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夜莺和猎隼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死死地盯着那个“奇点”,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噩梦。
凌清玥更是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担忧。
“那……那是什么?!”巧手惊恐的声音传来。
铁砧沉默了片刻,声音无比凝重:“……他把自己……变成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所有人,远离那个‘点’!能量防御全部转向内部,隔离它!”
戍卫者们立刻执行,大厅内部的防御符文光芒转向,层层叠叠地试图包裹、隔离那个“奇点”。
然而,就在能量屏障即将合拢的刹那——
“奇点”中心,那不断扭曲变幻的色彩,突然稳定了一瞬。
显现出一个极其微小的、模糊的、由纯粹意志光芒构成的——
“陆”字虚影!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确确实实,是“陆川”存在的印记!
紧接着,“奇点”的剧烈波动,开始以那个“陆”字虚影为核心,变得……有规律起来!
虽然依旧狂暴,依旧充满毁灭性,但不再是无序的混乱冲撞,而是如同一个疯狂旋转、却沿着固定轴心运行的陀螺!
毁灭的力量被约束在特定的“轨道”上,而“陆川”的意志,就是那根岌岌可危、却真实存在的“轴心”!
我……暂时……稳住了?
不,不是稳住。是进入了一种更加危险、但暂时可控的“伪平衡”状态。
就像站在即将爆发的火山口,踩着一根细线保持平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意识从近乎溃散的边缘被强行拉了回来,虽然虚弱不堪,如同风中残烛,但毕竟还在燃烧。
我“看”向外界。
左眼和右眼的视觉似乎融合了,又似乎彻底改变了。我不再需要用两种视野分别去看“终结”和“秩序”。
此刻,我“看到”的,是更加本质的、交织在一起的“规则脉络”与“能量流动”。
我能看到大厅防御屏障上每一道能量流的走向和强度,能看到外面那些猎手、肉块、影魔体内力量核心的跳动和它们攻击的“轨迹预测线”,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铁砧、夜莺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代表着不同情绪和意图的“精神光晕”。
这是一种全新的、源于“混沌奇点”状态的感知。信息量巨大,且极其耗费心神。
但此刻,它也给了我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看到,因为我之前失控爆发的波动,以及随后“混沌奇点”的成型,外部的敌人虽然短暂停滞,但杀意却更加浓烈!
那些影魔的阴影几乎要实质化,它们死死“盯”着我所在的“奇点”,发出无声的、渴求的尖啸!
猎手和肉块也重新躁动起来,攻击的目标更加明确——就是这个大厅,就是我!
戍卫者的防御,在经历了之前的消耗和刚才的剧变后,已经岌岌可危。东南角的屏障几乎透明,其他地方也布满裂痕。
铁砧命令放弃外围,集中防御大厅,是正确的,但也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大部分的战略纵深和反击支点,变成了困守孤堡。
必须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生存。哨所被攻破,我们都得死。
我的新形态极不稳定,无法进行精细操作,也不能长时间维持。
但我能感觉到,“奇点”内部蕴含的、被强行约束的毁灭性能量,是如此的庞大和……饥渴。
一个念头闪过。
既然不能精细控制,不能用来加强防御……
那么,用来……攻击呢?
将这份不稳定的、毁灭性的力量,以我自身为引,以“秩序核心算法”推演出的最优化抛射轨道——
丢出去!
目标:外面那些最麻烦、最阴险的——影魔!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秩序核心算法”立刻开始疯狂推演可行性、角度、能量输出比例、以及对自身稳定性的影响。
推演结果:可行。但风险极高。“奇点”能量释放后,自身稳定性将骤降,可能直接崩溃。
且释放过程需精确引导,否则可能误伤哨所防御或未能命中目标。
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能“看”到,那些影魔正在酝酿一次前所未有的、联合的精神冲击,目标直指我的“奇点”!
一旦被击中,我刚刚建立的脆弱平衡可能瞬间瓦解!
“铁砧!”我用一种奇特的、混合着精神波动和能量震颤的方式,“喊”出了声音,这声音直接在大厅内每个人的意识中响起,嘶哑而怪异,“打开大厅东南角屏障!给我一个……三息时间的缺口!对准影魔最密集的方向!”
大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奇点”。
“你疯了?!打开屏障,敌人会直接冲进来!”疤脸吼道。
“他要做什么?”夜莺紧握金属针。
铁砧沉默着,他的“精神光晕”剧烈波动,显示着内心的激烈挣扎。
他在快速权衡——相信我这个刚刚失控、状态诡异的“未知威胁”的疯狂提议,还是继续死守,等待防御被一点点磨穿?
一秒。两秒。
外面,影魔联合的精神冲击即将完成。
“照他说的做!”铁砧猛地吼道,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东南角屏障,在三息后,开启一个宽度三尺的缺口,持续时间——两息!
疤脸、石盾,准备用最大火力封锁缺口两侧,防止其他敌人涌入!猎隼、游丝,掩护!”
“头儿!”
“执行命令!”铁砧的吼声压过了一切质疑。
戍卫者们不再犹豫,立刻行动。
我能“看”到,东南角那几乎透明的屏障能量流开始快速调整、分流,一个“缺口”正在被强行制造。
就是现在!
我凝聚起“混沌奇点”内那狂暴的力量,以及全部的意志。
左眼的力量被引导为“推动力”和“侵蚀性”。
右眼的力量被引导为“轨迹稳定”和“结构锁定”。
掌心的烙印则作为“能量放大器”和“源渊坐标感应器”。
目标:东南方向,约一百五十步外,那三道最为凝实、正在引导联合精神冲击的影魔阴影核心!
“开!”铁砧厉喝。
东南角屏障,出现了一个三尺宽的、短暂的缺口!
外界疯狂涌动的黑暗和恶意,如同开闸的洪水,咆哮着试图涌入!
但疤脸的爆裂箭雨和石盾的震荡波已经提前覆盖了缺口两侧,将试图第一时间冲进来的猎手和肉块暂时逼退。
就是这一瞬间的窗口!
“去!”
我将“混沌奇点”内超过七成的、极不稳定的毁灭能量,混合着一缕我的意志标记,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无声无息、只有一线灰蒙蒙残影的能量洪流,从那个缺口,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暴射而出!
能量洪流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连那些混乱的黑暗潮汐都被强行“犁”开了一条短暂的真空通道!
几乎是在缺口打开的同一时间,那三道影魔的联合精神冲击也完成了!
三道阴冷、尖锐、充满恶意的精神尖锥,如同毒蛇吐信,从三个不同角度,顺着我能量洪流开辟的通道,“逆流”而上,狠狠刺向我的“奇点”!
攻防,在刹那间交换!
我的能量洪流后发先至,在精神尖锥尚未完全及体的刹那,已经正面撞上了那三道影魔阴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仿佛冰块坠入浓硫酸般的、令人牙酸的“滋滋”湮灭声,和影魔阴影发出的、短暂而凄厉的、直刺灵魂的无声尖啸!
灰蒙蒙的能量洪流中蕴含的“异数”毁灭特性,对这类纯粹精神体、且与“源渊”有某种联系的阴影生物,似乎有着超乎想象的克制力!
三道最为凝实的影魔阴影,在被能量洪流击中的瞬间,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雪人,迅速消融、淡化!
它们试图挣扎、分裂、逃遁,但那灰蒙蒙的能量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侵蚀着它们的核心!
不到一息时间,三道阴影彻底消散,只留下几点迅速黯淡的幽蓝光点,随即被周围的黑暗吞噬。
而它们发出的精神尖锥,在失去主导后,威力大减,虽然依旧有三道余波刺中了我的“奇点”,但只引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和动荡,并未能打破那脆弱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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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口处,疤脸和石盾拼死挡住了趁机涌来的猎手和肉块,猎隼和游丝的精准点射也解决了几个漏网之鱼。
两息时间到,屏障缺口在巧手的操控下,迅速弥合!
成功了!
一击,灭杀了三头最具威胁的“摄魂影魔”!
大厅外,敌人的攻势明显一滞!失去了影魔的指挥和精神干扰,猎手和肉块的攻击重新变得杂乱无章,甚至开始互相影响、挤撞。
戍卫者们压力大减!
“干得漂亮!”疤脸忍不住吼了一声。
夜莺看向“奇点”的目光,震惊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铁砧没有欢呼,他只是沉声道:“别松懈!敌人还在!趁现在,反击!清理靠近的猎手和肉块!”
戍卫者的反击顿时变得更加有效和凶猛。
然而,对我来说,危机远未解除。
释放了超过七成的毁灭能量后,“混沌奇点”的状态变得极其不稳定,维持平衡的意志负担却没有减轻多少。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根被拉长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可能“啪”地一声断裂。
更糟糕的是,因为刚才的剧烈能量释放和对影魔的“湮灭”,我的存在与“源渊”环境的某种深层联系,似乎被进一步触动了。
掌心的烙印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悸动,仿佛在渴求着更多……更多……
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也不能继续维持这个消耗巨大的“奇点”形态。
必须……回归相对稳定的“人形”状态,哪怕只是暂时的。
我尝试着,按照“秩序核心算法”推演的逆过程,小心翼翼地引导剩余的力量,让那疯狂旋转的“陀螺”慢慢减速。
让冲突的力量逐渐分离、内敛,重新以“陆川”的意志为核心,构筑那熟悉的、脆弱的动态平衡。
过程比构建时更加痛苦和艰难。
就像把一团被强行揉在一起的、充满尖刺的钢丝球,再一点点拆开,还不能伤到自己。
时间在痛苦中缓慢流逝。
外界,戍卫者们的反击取得了显着战果,清理掉了大部分靠近的猎手和污秽肉块,剩余的敌人开始向后退却,黑暗潮汐逐渐散去。
大厅内,那个令人心悸的“混沌奇点”,光芒也逐渐黯淡、收缩。
终于——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奇点”消失了。
我踉跄一步,恢复了大致的人形轮廓,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支撑着地面,剧烈地喘息着,汗水瞬间浸湿了虚影般的“衣衫”。
左眼的黑暗深不见底,却不再沸腾;右眼的暗金光芒微弱,但依旧存在;掌心的烙印依旧滚烫,但那种疯狂的吞噬欲减弱了许多。
我抬起头,脸色苍白如鬼,眼神却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洞察了某些本质的疲惫与冰冷。
大厅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警惕,有惊疑,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铁砧从上层走了下来,沉重的脚步声在大厅中回荡。
他走到我面前不远处,摘下头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刚才那一击……”他缓缓开口,“消灭了三头‘摄魂影魔’,这对我们来说,是巨大的帮助。”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但是,你也差点毁了哨所,并且,你的状态……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危险和不可控。”
我喘息着,点了点头,没有辩解。
“按照协议评估,你的威胁等级,需要重新判定。”
铁砧的声音毫无波澜,“在重新判定完成,或者你们离开哨所之前,你的限制将加倍。
夜莺,猎隼,看好他,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得解除限制。”
“是!”夜莺和猎隼应道,眼神复杂。
凌清玥冲了过来,扶住我摇晃的身体,眼中含泪,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还好。
外面的攻击已经基本停止,只有零星的、远去的嘶鸣和摩擦声,哨所暂时安全了。
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以及我引发的这场风波,已经彻底改变了什么。
戍卫者们看我的眼神,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可疑的常世来客”。
而是一个……极度危险、难以预测、却又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恐怖力量的——
异数
短暂的危机过去,更大的谜团和更复杂的局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