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爹妈那套房子!”
“算我暂时租给你们!”
“每月十块钱租金!”
“少付一次,你们全家就睡大街去!”
娄晓娥雷厉风行地押着许大茂去收拾行李!
一大妈意气风发地往家走!
陈云扬和白玲重新坐回石桌旁。
“阿晓,你回来啦!”
“晓哥,回来啦?”
屋里的陈依和丁秋楠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围住陈云扬。
“是啊!”
“今天这场戏好看吗?”
陈云扬拉着两人的手坐下,笑着问道。
对面的白玲看着三人亲密的样子,眼神黯淡了一瞬。
“太解气了!晓哥你真棒!”
陈依和丁秋楠兴奋地说道。
“今天我擅自借了你的名头,说吧,想要什么补偿?”
他干脆地问道,不想再欠现在的白玲任何人情。
“我们不必这么见外,这本来就是”白玲脸色发白,强撑着笑容说。
“打住!”陈云扬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陈云扬眼神清冷地注视着白玲。
白玲身形微滞。
垂下眼帘。
陈云扬并不催促,一手轻揉着陈依的腰腹,抚过她紧实的腹部线条,静待答复。
白玲双颊泛起奇异的红晕。
低声说道。
陈云扬的手顿了顿。
目光疏离地望着她。
你刚才的帮助,不值这个价。
事实上,直接去附近派出所报案就能解决。
就算只有两名民警,结果也不会改变。
找你不过是顺道而为。
陈云扬语气冰冷。
毫无温度。
说话间拍开了陈依不安分的小手。
白玲看着陈依与陈云扬暗中的亲密互动。
心头阵阵刺痛。
纵使她口口声声说能接受陈云扬有其他女人。
可每次目睹陈云扬与陈依卿卿我我,她都无法承受。
见陈依越发肆无忌惮,陈云扬一把捉住她捣乱的 小脚。
无奈地摇摇头,轻挠她的脚心以示惩戒。
陈依这才把脚缩进陈云扬衣襟里取暖,得意洋洋地朝白玲皱了皱鼻尖。
继续咔嚓咔嚓嚼着虾条。
丁秋楠望着两人嬉戏。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白玲不敢直视陈依。
她承认,过去尚能与陈依一较高下。
如今因为郑朝阳那场乌龙病症。
她连正眼瞧陈依的勇气都没了。
陈云扬再次看向白玲问道。
眼神重归淡漠。
我给你做了晚餐。番茄牛尾汤、红酒烩山鸡、香煎牛排肝尝尝吧。
白玲沉默片刻。
突然打开食盒,取出几道菜肴。
摆上桌面,期待地望着陈云扬。
陈云扬扫了眼西餐,眉头微蹙。
反问道。
是。
白玲抿紧嘴唇。
多想说不是。
因为这是她的心意。
她真心实意想为陈云扬烹饪。
日日夜夜都想。
而非一场交易。
可她明白。
若否认,陈云扬绝不会动筷。
“……抱歉,我不习惯分享食物!”
陈云扬盯着桌面上的菜肴沉默良久,终于低声说道。
他想起这些饭菜的来历。当自己还是白玲的丈夫时,她从未先为自己下厨,却先为另一个男人准备了餐食。这个念头让他完全失去了品尝白玲手艺的欲望。经过漫长挣扎,他还是说出了拒绝的话。
“啪!”
白玲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她的手指轻轻颤抖,喉间发不出声音。
“张嘴。”
陈依突然将一根虾条塞进陈云扬口中。陈云扬无奈地咀嚼着,这个动作让白玲的脸色愈发惨白。
这分明是陈依在羞辱她!
方才还说绝不接受他人食物,转眼就接受了陈依的投喂。如此鲜明的对比,彻底划清了她与陈依在陈云扬心中的界限。可明明她曾经是陈云扬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正好到饭点了,留下一起吃吧。”
“当作今天的谢礼。”
陈云扬说着,轻拍陈依的脚背。待她收回脚,起身走向厨房。
“我来帮忙。”
丁秋楠擦净双手,紧随其后。
“别再纠缠阿晓了。”
餐桌前,陈依咬着虾条打量白玲许久,终是开口。
白玲缓缓抬头,泛红的眼眸望向对方。
“他已经不敢再靠近你了。”陈依平静道,“陈云扬无所不能,我从没见过他做不到的事。他比钢铁还要坚强。”
“但他有个致命弱点——”
话音稍顿,陈依直视着神情恍惚的白玲。
“唯独承受不了至亲之人的背叛。”
她眼中燃起怒火:“你们那段婚姻,就是最深的背叛。该庆幸你没和那个男人越界,否则”
陈依眯起眼睛,“你们绝不可能活到今天。”
“终局之际,仍能保持清醒!”
“用理性处理这场纠葛!”
“甚至,对你留有余地!”
陈依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离婚之后,阿晓本可以选择与你和解。”
“他尝试重新接纳你。”
“即便无法破镜重圆——”
“他依然对你心存期待!”
陈依凝视白玲许久。
白玲的目光空洞而僵硬。
“可你又一次辜负了他”
陈依深深叹息。
“或许算不上背叛。”
“只是彻底粉碎了阿晓最后的希冀。”
“所以,别再来纠缠了。”
“一切都结束了。”
说完这些,陈依默默咀嚼着虾条。
白玲呆坐原地。
“如果我说这都是误会你信吗?”
“信与不信,重要吗?”陈依漫不经心地耸肩。
“突然离开陈云扬去陪郑朝阳”
“是因为要偿还旧债。”
“两年前的表白是我主动,是我撩动了他的心。”
“如今我移情别恋爱上陈云扬,却觉得亏欠郑朝阳。”
“若不还清这份情,我会永远惦记。”
白玲的声音发颤。
“本打算与陈云扬共同偿还”
“可郑朝阳突然患癌,时日无多。”
“我慌了”
“若不在他走前了结这段债——”
“余生都会活在愧疚里。”
她攥紧衣角。
“偷偷陪伴郑朝阳的日子”
“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终于受不了这种折磨”
“回来求陈云扬救人,想了结这场孽缘。”
即便这样会让欠陈云扬的更多,我也心甘情愿!
背负更多的亏欠,我甘愿承受!
然而……最后才发现,这全是误会一场!
郑朝阳根本没有患病!更谈不上绝症!
我们不过是误会中的可笑演员!
卑微又可怜!
失去的远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陈云扬真的……不再要我了!
白玲的声音微微发抖,目光失神地望向厨房方向。
许久,她转向依旧漫不经心的陈依:师姐,如果换成你……会怎么做?
她眼中带着恳求。
陈依随手抓起虾条想塞进嘴里。
忽然瞥见厨房门口探出的脑袋,只得委屈巴巴放回零食袋,只捻起一根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才开口:当然是找阿晓啊。
欠了债就让阿晓帮我还呗。
反正我们不分彼此。
我就不让他上……咳,就打断他的腿。
白玲愣住了:就这么……简单?
不然能有多复杂?陈依耸耸肩,我是他的女人,他不帮我谁帮?
我可不会为还债去亲近别的男人。
既不想让自己难受,更不愿阿晓多想。
所以,找阿晓解决最简单。
白玲怔怔出神:原来答案……这么简单。
本来就不复杂,陈依咬着虾条道,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了。
白玲陷入长久的沉默,眼中泛起深深的悔意。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当初怎么没想到?
明明阿晓已经主动靠近我了。
就算他不愿意帮忙,至少不会误会。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竟会糊涂至此?!
为何还要固执地认为这事能独自承担?
我的脑子到底怎么了?白玲失神地望着厨房方向。
木然低语。
倒也不是蠢。
只是你心里从未真正认同自己是他的女人。
陈依嚼着虾条,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胡说! 我的初吻和第一次都给了陈云扬,怎么会不认?
白玲猛地抬头反驳。
陈依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白玲攥紧衣角,又垂下头去。
我说的是潜意识,不是你嘴上承认的事。
陈依叹了口气解释道。
潜意识?白玲眼神迷茫。
假如陈云扬突然原谅你,像宠我那样天天惯着你——
陈依直接抛出问题。
白玲眼前浮现画面,嘴角不自觉扬起。
既怕突如其来的温柔,更怕再度被抛弃!
当然会怕了。
陈依咔嚓咔嚓嚼着零食,说得理所当然。
白玲声音发颤。
陈依没接话,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西餐。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听答案,这桌菜归我成交?
她咽着口水抓起虾条袋子——餐桌上的牛排香气早就让她抓心挠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