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的哀求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颤抖的手指抚过桌上的文件——《关于表彰陈云扬医师通过8级考核的决定》,反复描摹那个令她心碎的名字。
以前我总让你独自整理医务室
泪痕未干的脸上骤然浮现厉色。
指节捏得发白,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
一个都逃不掉!
夜色如墨,周亮的怨恨在心底翻涌不止。
这份恨意不仅指向他人,更深的是对自己的懊悔与愤怒。的愤恨,必将烧成毁 地的烈焰……
另一边,陈云扬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叮!
陈云扬!快看这个!
第三日的黄昏,启程赴天津的前夜。
当陈云扬驾车去接白玲时,她笑靥如花地站在车旁,眼中闪烁着掩不住的欣喜。
猜猜是什么?她神秘兮兮地从背后掏出一样东西。
这是配枪?头看着这个装有 的枪套,略显诧异。
没错!白玲的笑容更加灿烂,亲爱的,你现在是警局特别行动处的处长了!虽然是挂职,但享受正处级待遇。
她边说边递过一个证件,眼中满是期待。
当然,你的主要工作还是轧钢厂厂医。我知道你不喜欢坐班,所以只需要参与特殊行动就好。说完便眼巴巴地望着陈云扬,像等待表扬的孩子。
然而陈云扬盯着手中的配枪和证件,眉峰紧蹙。
这是公安部的安排,还是
白玲见他神色不悦,心头一紧:是是我的主意你不喜欢吗?
上车吧。沉默良久,陈云扬才沉声道。
白玲惴惴不安地坐上后座,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前排抱着零食袋的陈依好奇道:阿晓,你不高兴吗?
目前来说这只是个负担。陈云扬摩挲着证件苦笑。
这句话宛如利箭,让后座的白玲浑身一颤。她不敢深思这个究竟是指这个职位,还是指她自己。
(她张了张口,最终安静地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往后……别多事了!”
他没回头,随手把枪和证件抛下。
还要去接徐紫苑。
心头泛起酸涩。
为何总事与愿违。
他究竟要什么?
也参不透。
“为什么……我们越来越疏离……”
替她按摩、敷面膜、调药浴。
却非出自本心。
在偿还一笔债。
他被动给予。
远到她连他的影子都抓不住。
他也无动于衷。
再未揽过她的肩。
乞得须臾安稳。
那副懒散姿态惹他爱恨交加。
可自己呢?
他钟意她什么?
他是否曾对她有过半分心动?
便常嬉闹着要陈依勤修功夫。
他必须守护她和那群女人!
娄晓娥的商业头脑对他至关重要!
还有她显赫的家世!
他需要娄晓娥前往港岛开拓事业,为他铺平道路!
随后,陈云扬将人脉资源逐步转移到徐紫苑手中!
却深谙人际交往之道!
因此,陈云扬倚仗她处理各方关系!
具体内容无人知晓!
唯独对她毫无索求!
换来的都是他的厌弃!
他却嫌麻烦透顶!
深深的无力感吞噬着白玲!
哪怕对她有一点点需要!
钱财票证更是屡遭拒绝!
至今仍孤零零躺在茶几上!
究竟该怎么做?
怎样才能让他回心转意?
可现实残酷得令人窒息!
不过是让她看清现实的施舍!
可她早已将灵魂烙上他的印记!
陈云扬……我的丈夫……我该怎样找回你?
难道我真的……罪无可恕吗?
连触碰都让你厌恶吗?我究竟哪里不堪?
察觉到他紧绷的清醒。
别做多余的事。
他声音闷在枕头里。
才能抗拒她的致命吸引。
“那你告诉我!”
“为什么我给你安排了警局的职位,你却这么抗拒?”
白玲的脸颊轻轻贴着陈云扬的后背,语气中带着依恋。
“没什么,就是不想。”陈云扬回答得很平静。
“是不喜欢这个职位?”
“还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白玲的声音微微发颤。
“……不喜欢这个职位。”陈云扬沉默片刻,低声说道。
“那我给你换个岗位?来警局教大家功夫行吗?”白玲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急切地问道。
“……”陈云扬再次沉默。
“别费心了。”过了一会儿,他淡淡开口。
白玲身子一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不是讨厌这个职位,而是……不想和我有牵扯,对吗?”她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
“……”陈云扬没有回答,但感觉到身后的白玲轻轻发抖。
温软的触感让他深吸几口气,压下内心的波动。
“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吗?”白玲缓了缓,声音带着哽咽。
“或许吧……”陈云扬轻声道,随后又摇了摇头。
他一边轻拍怀里的陈依,一边低声说:“白玲,我已经变了。”
“别再想着挽回过去。”
“就算有一天我们复婚,你能接受现在的我吗?”
“我能!”白玲毫不犹豫地回答。
“别骗自己了。”陈云扬打断她,“你只是被吓到了。”
“你以前的生活太顺了,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当个好警察。”
“生活上的事有我打理,你父母那边我也照顾着。”
“你从不需要操心这些,所以当我提出离婚,你的世界就乱了。”
“你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琐事,也不敢独自面对。”
“你的父母只教会了你傲慢,却忘了教你如何生活!”
“所以你才不敢答应和我离婚!”
“因为无论你心里装着谁,都无法否认——这九个月,我给了你最安稳的日子!”
“你潜意识里认定,只要我留下,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你不顾一切!甚至抛弃原则!”
“发了疯似的想挽回我!”
陈云扬缓缓说道。
“但白玲……”
“既然敢招惹风雨,就该准备好面对惊涛骇浪!”
“当初选择郑朝阳时,你就该想到离婚的可能!”
“也该做好失去平静生活、从此分道扬镳的准备!”
陈云扬说到这里,轻轻叹息。
白玲的眼神空洞而茫然。
“可为什么事到临头,你却承受不了结果?”
“白玲,人不能贪心。任何选择都要付出代价!”
“当你心里爱着别人,把丈夫当作草芥时——”
“就该准备好面对今天!”
“准备好离婚的结局!”
陈云扬的语气冷静而决绝。
“不是的……你不是草芥……你是我丈夫……”
“老公,别这样说自己……你不该被这样轻贱……”
白玲拼命摇头,泪水浸湿了陈云扬的后背。
“可你的所作所为早已证明一切。”
陈云扬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这九个月的每一天——”
“你的态度、你的感情、你的每一个举动——”
“都在告诉我,我只是个高攀你的乡下人!”
“现在否认,又有什么意义?”
白玲浑身发抖,哽咽得说不出话。
她无法反驳过去的事实。
“所以,离婚是唯一的结局。”
陈云扬深深叹息。
“我只见过他一次……”
“我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做妻子……”
“老公,就那么一次……我们连手都没碰过……”
“真的……不能原谅吗?”
“为什么非要推开我?”
白玲的声音支离破碎,颤抖着淹没在泪水中。
感受着身后战栗的身躯,陈云扬沉默良久。
“白玲,离婚的决定,你去见郑朝阳只是 !”
“但真正让我彻底远离你的原因并非如此!”
“因为在你心里,我这个丈夫从未被偏爱过。”
“甚至连最基本的关心都得不到。”
“你对我的态度,还不如对手下或同事。”
“白玲,这样的婚姻,我还能继续吗?”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