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心如刀绞，只能不断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可我还是犯傻了。”
“离婚后，我心里的结解开了。”
“于是又给了你一次机会。”
“我不再排斥你，你也开始主动靠近我。”
“我想，反正这辈子也不会再娶别人。”
“既然没有婚姻束缚，你爱不爱我都无所谓。”
“就当是捡了个便宜，占你一辈子。”
“以前你冷若冰霜，我依然把你当妻子。”
“现在你热情似火，任我索取，我更不吃亏。”
他说着，轻轻抚弄怀中陈依的发丝，嗅了嗅她的发香。
“嗯……”
陈依被他的动作惊醒，含糊地嘟囔了几句，像是在抱怨。
陈云扬不禁莞尔。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推开我？”
“我已经愿意给你一切，你却这样对我……”
白玲抬头望着他的背影，声音颤抖。
“因为……你又背叛了我。”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白玲浑身一震。
她急忙辩解：“老公，你听我说！我只是为了还郑朝阳的债！”
“我没有背叛你！我只是……”
“你只是自作主张，又一次瞒着我，和郑朝阳朝夕相处。”
“完全忘了你刚发誓只爱我一个人。”
“你只是……把我当成没有感情、没有尊严的牲畜！对吗？”
陈云扬突然打断白玲，冷冷开口。
“不是的！老公，不是这样的！你怎么会是牲畜！”
“你是人！是最好的男人！是我最爱的丈夫！”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只是害怕……”
“我怕告诉你我要去见郑朝阳，你会永远不肯原谅我！”
白玲微微撑起身子，伏在陈云扬胸前，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声音颤抖。
“呵……”陈云扬听着她的话，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说到底，你到现在都没把我当回事。”
他淡淡说道。
“怎么会！老公，你现在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我怎么可能……”
白玲心头一紧，急忙辩解。
“够了！”
陈云扬冷笑打断。
“这件事从头到尾，你根本没想过问问我的想法。”
“就算你刚才说要告诉我，也不过是通知我一个结果。”
“但你从来没想过，问问我这个‘情夫’，愿不愿意让你去见郑朝阳还债！”
“就像你当初婚内带着罐焖牛肉去见郑朝阳时，也从没问过我这个丈夫，是否允许妻子去见他！”
“因为你眼里从来没有我。”
“你从未尊重过我。”
“过去是，现在也是。”
陈云扬平静地说着，眼神却冷得像冰。
这才是他对白玲毫无改观的原因。
白玲的态度看似变了，可她的心从未改变。
一个不需要尊重、不需要有想法的附属品。
如今只是因为这宠物要离开了，她才不得不花点心思哄一哄。
她爱陈云扬吗？
当然爱。
谁会不爱自己的宠物？
何况这宠物不仅能做饭、打理家务，还能帮她处理工作。
但宠物终究是宠物。
安静听话就够了。
人的事，何必过问宠物的意见？
白玲从未明说，可她的一举一动，无不印证着这一点。
“唰！”
白玲的脸色瞬间惨白。
陈云扬的话像一把刀，直直刺进她灵魂深处。
她本能地想要反驳！
可就在那一瞬！
她猛然惊觉！
陈云扬的话，似乎没错！
她确实，从未考虑过陈云扬的感受！
就像对待宠物一样，主人何必在意宠物的想法？！
“白玲，你的傲慢从未消失。”
“它只是暂时蛰伏。”
“不愧是魔都精心培养的千金。”
“你的傲慢，比你父母更甚。”
陈云扬的声音平静而遥远。
白玲听得恍惚，脸色惨白。
许久，她如梦初醒，猛地抓住陈云扬的手臂。
“对……对不起……老公，我错了……”
“我怎么会……这么愚蠢……”
“原谅我……求你……”
泪水决堤，她伏在陈云扬肩头，泣不成声。
“无所谓了……我已经……不抱期待了……”
陈云扬的语气淡漠得令人心寒。
“不要！”
“求你别放弃！”
“我会改的……真的……”
她死死抱住陈云扬，声音颤抖。
“改不了的。”
“刻在骨子里的傲慢，怎会为我改变？”
“九个月的付出换不来你的心。”
“离婚前半个月，你却突然说爱我？”
“白玲，这种话谁会信？”
“你和郑朝阳朝夕相处，感情毫无进展。”
“反而在这短短时间里，爱上了我？”
“你自己信吗？”
字字诛心，白玲只觉得天旋地转。
“原来……你从未信过我……”
她望着陈云扬的背影，失神低语。
“是。”
“我不信。”
自从你背着我偷偷去见郑朝阳那一刻开始！
我对你的信任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不管是离婚后你表现出的所谓真心！
还是你整天挂在嘴边的爱我！
甚至现在你这样纠缠不休！
白玲，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一个字都不会信！
陈云扬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事实证明，我的怀疑没有错！
陈云扬的声音愈发平静。
白玲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仿佛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他。
离婚后你跟我亲密了没几天，就又跑回郑朝阳身边！
整整陪了他半个月！
回来却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交换，求我给他治病！
白玲我记得刚离婚时，我对你动情想亲近你，
你可是拼死反抗的！
为了给郑朝阳治病，你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让白玲的心一阵阵抽痛。
我真的不是为了和郑朝阳在一起才这样
白玲无力地辩解着。
还债？陈云扬忍不住冷笑出声。
白玲，我问你，离婚时你明明对我百般抗拒，
却始终不肯和我同房。
你留着清白之身，到底想做什么？
陈云扬讥讽地问道。
我我是想用来换你和我复婚
白玲木然地回答。
这不就对了！陈云扬冷笑。
去还了欠郑朝阳的债。
在你心里，郑朝阳的债比我们的婚姻重要多了！
或者说，你到底是还债，还是舍不得郑朝阳死？
谁说得清呢？
白玲，你一直都没发现。
你对郑朝阳的感情从未改变。
骗自己已经不爱郑朝阳了。
骗自己深爱着我。
白玲，别自欺欺人了！
你的心，始终如一！
在我和郑朝阳之间，你永远会选郑朝阳！
现在的你，不过是学会了掩饰，在小事上对我百依百顺！
但我敢说，白玲，只要郑朝阳遇到生命危险！
你依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
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
白玲！清醒一点！
陈云扬的语气冷静而坚定！
白玲全身剧烈颤抖！
精致的脸庞在陈云扬背上不断磨蹭！
不是的！我没有！
老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我只爱你一个人！
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我真的只爱你！
从陈云扬提到郑朝阳那一刻起，白玲就在不停地辩解！
你真的爱我吗？陈云扬突然松开手，转过身将白玲按在身下！
直视着她的眼睛发问！
爱！我只爱你！白玲泪如雨下！
望着陈云扬的眼神中充满委屈！
痛苦！
懊悔！
甚至还有真诚！
那你爱我什么？！
陈云扬不为所动！
温柔！
白玲脱口而出！
双手环住陈云扬的脖颈！
认真地说道！
可现在的我温柔吗？！
或者说，从我决定离婚那天起！
我对你还有过温柔吗？！
陈云扬捏住白玲的下巴！
严肃地质问！
白玲欲言又止。
自从陈云扬提出离婚，她就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煎熬！
那刺骨的冷漠，让她度日如年！
陈云扬温柔吗？
确实温柔！
但这份温柔，绝不是给她的！
当初对你温柔时，没能让你爱上我！
现在对你冷言冷语，你却说是被我的温柔打动！
白玲，你觉得这可信吗？
陈云扬直截了当地质问！
白玲的眼神开始闪躲！
可是老公，我真的爱你！
白玲仍在固执地坚持！
那么爱的依据是什么？
有哪个瞬间让你怦然心动？
或者我有哪种特质让你深爱不已？
陈云扬继续追问！
我白玲其实能说出很多理由！
聪慧！强大！温柔！诸如此类！
这些都是她可能爱上陈云扬的理由！
曾经的陈云扬，同样拥有这些特质，为何那时未能打动她的心？
如今一纸离婚书刚落下，便突然萌生了爱意？
“白玲！”
“别再逃避了！”
“你口中的爱，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谎言！”
“这份感情，只是虚无缥缈的幻影，毫无根基！”
“你骗不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
“白玲！”
“清醒一点吧！”
陈云扬压住白玲的肩膀，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冰冷刺骨。
白玲瞳孔微颤，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阿晓……为什么……你总是不肯相信我……”
她哽咽着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陈云扬脸颊时——
“啪！”
陈云扬狠狠拍开那只手，眼底翻涌着厌恶。
“够了！既然执迷不悟，随你怎么演。”
“反正……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他猛地抽身离开，一把将陈依搂进臂弯，背对着白玲合上眼帘。
“……闹剧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