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身着一袭香槟色长裙的徐曼款款走近,她妆容精致,笑容得体大方,朝着两人微微颔首:“顾总,苏小姐,晚上好。”
“徐设计师,晚上好。”
顾砚深和苏见夏异口同声地回应,语气里都带着几分客气。
徐曼笑着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去和其他宾客打招呼,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戏谑的男声:“徐设计师,你给顾总和苏小姐打了招呼,怎么独独漏了我?”
徐曼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脱口而出:“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刚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敛了神色,只是语气里的惊讶怎么也藏不住。
陆知远缓步走上前,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徐设计师,我出现在贺家的晚宴,很奇怪吗?”
他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还有,别一口一个‘你’的,我有名字,我叫……陆知远。”
“这是贺家的晚宴……你怎么在这,你不是牛……”
徐曼咬了咬唇,看着眼前的男人,脑海里飞速闪过过往的种种,心头一阵懊恼。
差点就脱口而出那句“牛郎”,幸好及时刹住了车,只是嘴里的“陆”字刚出口,她便猛地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陆?这个姓氏,和那个声名赫赫的陆家,难道是……
糟糕!她暗叫不好,只觉得自己今天怕是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人看着就不好惹,万一真惹他不痛快了,他会不会……
会不会给她使绊子,甚至像那些小说里写的一样,给她“下毒”?
徐曼越想越心慌,脸色都白了几分。
陆知远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色,眼底的笑意更浓,他缓缓靠近她,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暧昧的蛊惑:“牛什么?牛郎,还是觉得我很牛?”
他刻意顿了顿,看着徐曼瞬间涨红的耳根,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那晚的事,还没有结果呢。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徐曼只觉得耳根发烫,心头又羞又恼,偏偏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只能窘迫地攥紧了裙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远处的苏见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她悄悄凑近顾砚深,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阿砚,他们两个人,看样子是有私事要处理,我们还是回避一下吧。”
顾砚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陆知远那副赖皮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捏了捏苏见夏的手心,沉声应道:“好。”
话音落,他便牵着她的手,转身朝着草坪另一侧的蔷薇花架走去,将这片小小的天地,留给了那对“冤家”。
“怎么,徐设计师,”
陆知远的声音沉了几分,眼底的戏谑被一抹玩味的锐利取代,他往前又逼近一步,将徐曼逼得不得不背靠在冰凉的廊柱上,“敢做不敢当?”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酒意扑面而来,徐曼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着粗糙的廊柱,指尖攥得发白,连声音都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牛……不,陆总,那天确实是误会,而且我们都是成人了,你就当那事没发生过,行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天晚上混乱又狼狈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猛地涌上心头。
那也是一场行业酒会,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徐曼刚谈完一个合作,正想找个角落喘口气,之前那个被她婉拒过几次的合作方就缠了上来。
男人喝得醉醺醺的,眼神黏腻地黏在她身上,不由分说就攥住她的手腕,非要拉着她去舞池跳舞。
“徐设计师赏个脸嘛,跳支舞而已,不给面子?”
男人的手劲极大,熏人的酒气呛得徐曼直皱眉,她挣扎着想要甩开,却怎么也挣不脱,周围的宾客要么视而不见,要么看热闹似的指指点点,窘迫感像一张网,瞬间将她牢牢困住。
就在她快要急得眼眶发红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稳稳握住了那个合作方的手腕。
熟悉的松木香气漫过来,带着清冽又让人安心的味道。
陆知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身形挺拔,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淡淡扫过那个合作方:“这位先生,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强人所难?”
合作方醉眼惺忪地抬头,看清来人的脸时,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色煞白如纸,手一抖就松开了徐曼的手腕,讪讪地赔着笑:
“陆、陆总,误会,都是误会……”
说完,便慌不择路地挤开人群跑了。
徐曼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后背惊出了一层薄汗。
她抬眼看向陆知远,刚想开口道谢,却听见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用谢,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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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转身融入了人群,没再多说一句。
那场闹剧过后,徐曼没了再待下去的心思,匆匆和主办方打了声招呼,就拎着包往酒店门口走。
可刚走出宴会厅没多远,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头重脚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站都站不稳。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刚才被那个合作方纠缠时,他递过来的那杯香槟,怕是被下了药。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徐曼咬着牙,强撑着意识,跌跌撞撞地朝着电梯口挪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个心思龌龊的合作方。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男人。
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只隐约看到对方身形高大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
那时候的她,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理智被药物烧得荡然无存。
她只想着,绝不能让那个合作方得逞,而眼前这个人,看着干净又可靠。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死死拽住了男人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执拗:“帮、帮我个忙……跟我走。”
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是谁,只凭着一股冲动,将人拽进了自己早就开好的房间。
后来的事情,她几乎没有任何记忆。
只记得浑身滚烫,意识混沌,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刺得她眼睛生疼。
徐曼撑着酸痛到极致的身体坐起来,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动一下都疼。
瞥了一眼旁边躺着的人,心里一阵慌乱,也顾不上别的,匆匆收拾好自己,在床头柜上放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字条,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店。
字条上,她只仓促地写了一行字:这是小费10万,银行卡无密码。
那时候的她,只觉得昨晚的自己荒唐又丢脸,只想用这笔钱,彻底了结这场乌龙,从此两不相欠。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天晚上被她拉进房间的人,竟然会是陆知远。
陆知远看着徐曼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显然是想起了那晚的事,他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几分被羞辱的怒意:“误会?徐曼,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他想起那天早上醒来,看到床头柜上的卡和字条时的心情。
堂堂陆氏集团总裁,竟然被人当成了酒店牛郎,还被丢下十万块“小费”,这简直是他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奇耻大辱。
他当即就派人去查,查到那个荒唐的女人是徐曼时,他心里的火气更盛,却又莫名地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本想着再也不见,却偏偏在贺家的晚宴上重逢。
陆知远看着眼前慌乱无措的女人,俯身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十万块,就想把我打发了?徐曼,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太看不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