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陆知远便回来了,手中捧着那个锦盒。
他在她身边坐下,将锦盒轻轻递到她面前,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
“打开看看?”
徐曼的指尖有些发颤,她掀开锦盒的盖子,那支白玉簪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莹白的玉色在灯光下愈发温润,缠枝莲的纹路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咬着唇,把锦盒推了回去。
陆知远却没有接,只是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漫了上来:“慈善拍卖,买的是心意。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几分笑意,“这支簪子,戴在你头上才最好看。”
他说着,便拿起那支白玉簪,微微俯身。
徐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感觉到他的指尖轻轻掠过她的发鬓,冰凉的玉簪穿过青丝,稳稳地固定在发髻上。
周围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掌声又响了起来,夹杂着几声善意的口哨。
徐曼的脸颊发烫,她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簪,触手生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
陆知远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低声道:“慈善晚宴,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比如,博美人一笑。”
徐曼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像浸了蜜的月光,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晚宴的音乐还在流淌,光影交错间,她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和着他的呼吸,格外清晰。
晚宴散场时,夜色已经漫过了城市的霓虹。
顾砚深让助理先去取那幅《溪山阁楼图》,自己则牵着苏见夏的手,慢慢踱出宴会厅。
晚风带着几分凉意,拂过她的鬓角,苏见夏拢了拢披肩,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助理离开的方向飘。
“急什么?”
顾砚深低笑一声,握紧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画跑不了。”
苏见夏轻轻“嗯”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嘀咕:“总觉得那幅画……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没关系,等下回去慢慢研究。”
顾砚深侧过头看她,路灯的光晕落在她的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带着几分茫然的模样,竟让他心头软了几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柔继续说道:“说不定是小时候见过的地方,等回去把画挂起来,慢慢想,总能想起些什么。”
正说着,助理已经捧着卷好的画轴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递到顾砚深手中:“顾总,画取来了。”
顾砚深接过画轴,入手微凉,他掂了掂,递给苏见夏:“拿着。”
苏见夏连忙双手接过来,画轴不算重,却像是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心上。
她指尖轻轻拂过画轴上的锦缎,触感细腻,心头的熟悉感又翻涌上来,她甚至能隐约听到山间传来的鸟叫声,还有河水的水流声。
“走吧。”顾砚深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回家。”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苏见夏坐在副驾,怀里抱着那幅画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连顾砚深递过来的温水都忘了接。
顾砚深无奈地笑了笑,将水杯塞到她手里,“先喝水,画又不会长腿跑了。”
苏见夏这才回过神,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过喉咙,却没驱散心头的那点恍惚。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轻声说:“顾砚深,我总觉得,那座阁楼对我来说,很重要。”
顾砚深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随即又恢复了温和:“重要的话,就更要好好想了。”
车子驶入别墅的庭院,管家已经候在门口。
顾砚深牵着苏见夏下车,让管家把画送去书房,又吩咐佣人准备了宵夜。
苏见夏却没什么心思吃东西,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的壁灯亮着暖黄的光,那幅《溪山阁楼图》已经被她小心翼翼地展开,挂在了墙上。
苏见夏缓步走过去,站在画前,屏住了呼吸。
灯光下,画中的景致愈发清晰。
远山如黛,溪水潺潺,阁楼的飞檐翘角,连廊上的雕花窗棂,都像是刻进了她的记忆里。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画面上的阁楼,就在指尖触碰到画纸的那一刻,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个画面。
这山好像空间里的阁楼,这河流也是,还有阁楼……
苏见夏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眶全是震惊。
顾砚深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而温柔:“想起来了?”
苏见夏转过身,扑进他的怀里:“好像……是空间。”
顾砚深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没事,只要你不说没有知道是什么。”
“阿砚,你就不好奇吗?”
苏见夏抬起头,望着他问道。
“夏夏,这个是你秘密,遵从自己的意愿就行。”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那幅《溪山阁楼图》上,也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静谧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