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知远这边,心思早已被身旁的人占得满满当当。
原本还在琢磨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邀苏见夏加入研究院,可眼下,陪着徐曼才是头等大事。
他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指尖的戒指,心里盘算着。
反正工作之事来日方长,急也急不来。
感情这东西,错过了才是真的遗憾。
想起兄弟四个的近况,他忍不住轻笑一声,除了他和贺景然还单着,另外两个都已经定好了明年的婚期,他可不能落得太远,好不容易攥在手里的缘分,怎么也得牢牢抓住。
在陆知远近乎执拗的坚持下,徐曼终是松了口,默许了他送自己回家。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徐曼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总不由自主地飘向发间。
指尖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次次轻轻触碰到那支白玉簪。
玉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沁得人心里微微发颤,连带着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拍卖场上,他喊出“一百万”时,那清冽又笃定的声音。
她偏过头,偷偷打量着身侧的男人。
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斑驳。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指腹轻轻搭在真皮的握把上,侧脸的轮廓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平日里的清冷疏离,仿佛都被这夜色揉碎了,添了几分温润。
“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花这么多钱的。”
徐曼小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尾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羞赧,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裙摆。
陆知远的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车流上,唇角却极轻地勾了勾,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我说过,喜欢就不算浪费。何况这笔钱是捐给慈善基金会的,既能博你欢心,又能做件好事,也算两全其美。”
车子缓缓停在公寓楼下,暖黄的楼道灯透过车窗,映亮了徐曼泛红的脸颊。
她解开安全带,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推开车门。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吹动了她耳后的碎发,也吹动了心底的那点勇气。
她犹豫了几秒,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陆知远的侧脸,声音细弱:“那……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话音落下的瞬间,徐曼自己都愣住了,脸颊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瞬间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去看陆知远的表情。
陆知远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向她,声音里带着点低低的磁性,撩得人心尖发痒:“好啊。”
公寓里还留着白天晒过的阳光味道,混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温暖又清新。
徐曼手忙脚乱地把他让进屋,转身就往厨房跑,想给他倒杯水。
脚步太急,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客厅的桌角,膝盖传来一阵钝痛,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陆知远快步走过来,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俯身去看她的膝盖:“有没有撞疼?”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熨帖着肌肤,也熨帖着她慌乱的心。
徐曼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摇着头,声音带着点疼出来的鼻音:“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疼。”
陆知远却没松开手,他半蹲下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膝盖上,伸手轻轻揉了揉,动作放得极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下次小心点。”
两人靠得极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松香,清冽又干净,萦绕在鼻尖,让人有些昏沉。
徐曼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垂着,像两把小扇子,以及睫毛下那双盛着温柔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
她的呼吸渐渐乱了,胸口起伏着,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目光却无意间瞥见了他敞开的领口处,露出的一小片光洁的皮肤。
那片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让她的脸颊更烫了,慌忙移开视线,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
陆知远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局促,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白玉簪上。
灯光下,玉簪莹白温润,缠枝莲纹精致细腻,衬得她乌黑的秀发愈发柔顺,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温婉的气质。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是情人间的低语:“这支簪子,确实很适合你。”
徐曼抬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发间的白玉簪,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眼底的笑意像盛满了星光,亮得惊人。
她抬眼看向他,眉眼弯弯:“谢谢你,陆知远。”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软乎乎的,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在心上,痒得人舒服。
陆知远看着她笑弯的眉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沉了沉。
他忽然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
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像夜风一样缠绵:“不用谢。”
窗外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吹动了纱质的窗帘,也吹动了两人心底的那点涟漪,一圈一圈,久久不散。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温柔的心动。
茶香袅袅地漫开,是徐曼常喝的白茶,清清淡淡的味道,在暖黄的灯光里晕出几分闲适。
她把斟好的茶杯递到陆知远面前,骨瓷的杯沿泛着温润的光,“尝尝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陆知远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指腹,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徐曼像被烫到似的,飞快地缩回手,垂着眼帘,假装去摆弄桌上的茶宠。
“味道很好。”
陆知远浅啜一口,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客厅里很静,只有墙上的挂钟,不疾不徐地走着,滴答声像是踩在人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