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年味渐浓,研究院内的气氛却依旧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自从苏见夏加入“涅盘”项目组,这里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随着项目的推进,遇到许许多多的问题,在其中,苏见夏总感觉缺少什么,才导致研究一直没有什么很大成效。
无数次的熬夜攻关,无数次的数据推倒重来,终于在春节前夕,迎来了破晓的曙光。
这一切的转折点,源于苏见夏那天从随身空间中取出的一枚“涅盘重塑丹”。
那天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实验室的操作台上。
苏见夏修长的手指间,托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
那丹药并未装在任何容器里,而是凭空出现在她掌心,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剔透的朱砂红,仿佛里面封存着一团流动的火焰。
在白炽灯下,它表面流转着温润而奇异的光泽,甚至隐隐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安宁的幽香,与周围刺鼻的化学试剂味格格不入。
“这是……?”
陆知远作为项目负责人,一眼就看出了这枚“药丸”绝非寻常之物。
它的分子结构稳定得不可思议,能量波动更是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正弦曲线。
苏见夏将丹药轻轻放在特制的密封箱中,神色自然,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一颗普通的糖果:“哦,这是我之前在大河村时,闲来无事炼制的。当时觉得配方有趣,没想到现在能派上用场。”
陆知远微微一怔,随即释然。
在他印象中,苏见夏虽然年轻,但总是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从未怀疑过她的话,只当是这位天才研究员在乡野间的灵光一闪。
有了这枚“涅盘重塑丹”作为核心样本和催化剂,原本停滞不前的实验数据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瓶颈被暴力突破,原本需要数年的理论验证,在短短数周内便完成了闭环。
这枚来自异世的丹药,以一种隐秘而霸道的方式,推动着这个世界的科技进程,最终促成了“涅盘”项目的完美收官。
项目成功的那天,研究院的电子屏循环滚动着“涅盘项目圆满收官”的字样,走廊里的窗花被风掀起一角,漏进几声远处传来的鞭炮响。
苏见夏站在核心实验室的窗边,看着楼下行人手里拎着的红灯笼和福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间。
陆知远拿着刚打印出来的验收报告,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见夏,感谢您,涅盘项目才能完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实验台上那个空置的密封箱上,语气里满是赞叹,“说真的,要不是你那枚丹药,这项目至少得拖到明年秋天。你在大河村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苏见夏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不过是些乡下偏方,碰巧有用罢了。”
她避开陆知远探究的眼神,转身去收拾实验台,指尖拂过那些冰冷的仪器,心里却在盘算着空间里剩下的那些丹药。
陆知远也没深究,毕竟在他眼里,苏见夏本就是个藏着无数秘密的天才。
他拍了拍苏见夏的肩膀:“晚上组里聚餐,算是庆功宴,你可别缺席。”
苏见夏应了声好,看着陆知远转身离去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身后投下斑驳的光影,而那枚被她藏在空间深处的涅盘重塑丹的丹方,正静静躺着,上面记载着这个世界绝无仅有的炼制之法。
庆功宴定在研究院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包厢里摆满了酒菜,窗外的夜空偶尔炸开几朵烟花。
研究所的同事举杯欢呼,说着这几个月的辛苦和对新年的期盼,苏见夏坐在角落,浅酌着一杯果汁,听着身边的喧闹,心里却生出一丝恍惚。
包厢里的暖黄灯光晃着琉璃杯壁,碰杯的脆响刚落,苏见夏放下手里的高脚杯,语气全是感谢:
“多谢陆总这段时间的引领,”
她抬眼看向主位上的陆知远,目光不卑不亢,尾音轻轻扬了扬,“如今涅盘项目也圆满了,我就退出了喔。”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滚沸的人声里,瞬间溅起一片短暂的寂静。
邻座的同事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连包厢角落的音乐都仿佛弱了半分。
陆知远没想到她会选择退出了。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杯中的冰块碰撞出细碎的声响,他看着她,眉峰微蹙:“见夏,虽然项目已圆满,但是,之后还有更多的研究等着你。”
“嗯嗯,谢谢陆总,不是您的话,我还不知道我有这方面的天赋。”
苏见夏弯了弯唇角,伸手端起面前的果汁,朝着满桌人举了举,“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也给大家说声谢谢。这段时间,加班熬夜也好,为了方案争得面红耳赤也罢,多谢各位的包容和搭手。”
包厢里的喧嚣还没完全落下去,苏见夏的视线缓缓扫过满桌人,从邻座实习生瞪大的圆眼,到部门经理欲言又止的神情,一张张或错愕或惋惜的脸庞掠过,最后稳稳落回主位上的陆知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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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酒杯的手稳得很,声音清清淡淡,又添了一句:“陆总,涅盘项目的收尾报告我已经发你邮箱了,后续的对接清单也按模块整理好了,不会给公司添麻烦。”
话音刚落,她微微侧身,目光掠过满室错愕,又抛出了一个更让人意外的消息:“还有件事,趁着今天大家都在,跟各位说一声:正月十八是我和顾砚深的结婚日子,到时候欢迎大家来喝喜酒。”
这话一出,包厢里短暂的寂静被瞬间打破,惊呼声里裹着此起彼伏的祝福。
“恭喜恭喜!”
“苏姐新婚快乐啊!”
“早就觉得你和顾先生很配了!”
暖黄的灯光映着众人脸上的笑意,连陆知远露出笑容,举杯颔首:“恭喜。”
苏见夏弯唇一笑,将杯中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冲众人颔首示意:“那我先告辞了,大家慢用。”
说完,拎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走,裙摆扫过包厢的地毯,带起一阵淡淡的栀子香。
包厢外的夜风带着初冬的凉意,苏见夏刚走到酒店门口的路灯下,就看见不远处的林荫道旁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顾砚深正斜倚在车门上,身形挺拔,黑色大衣的领口微微敞开,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看见她走过来,他立刻直起身,掐灭了手里的烟,大步迎上去。
不等苏见夏开口,他就张开手臂,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胸膛宽阔而温暖,带着她熟悉的雪松味,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夏夏,这段时间辛苦了,也恭喜你,项目圆满成功。”
苏见夏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她抬手回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衬衫上,鼻尖发酸,声音闷闷的:“谢谢你,阿砚……”
谢谢你懂我的决定,谢谢你一直在等我。
顾砚深没多说什么,只是收紧手臂,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替她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离酒店,一路朝着顾宅的方向而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微微的风声,苏见夏靠在顾砚深的肩头,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回到顾宅时,已经是深夜。
顾砚深轻手轻脚地把她抱下车,一路抱进卧室。
他替她褪去外套和鞋子,又拿了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夜里,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顾砚深从身后轻轻拥着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缠着她撒娇,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下巴抵在她的颈窝。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了一室清辉。
顾砚深睁着眼睛,借着那点微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柔软的唇瓣。指尖触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时,他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这段时间她有多累,他比谁都清楚。
熬了多少个通宵,推了多少次两人的约会,就连吃饭都常常是扒拉几口就匆匆赶回研究院。
他心疼得厉害,却又不敢多劝,只能在她深夜回家时,给她留一盏灯,温一碗汤。
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梦呓:“以后,再也不让你这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