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这里的情报不白送,多少钱,刘掌柜说个数就行。
听到张景行的话,刘渭板著脸不高兴道:“张兄这话就有些伤人了,我刘渭虽说做情报生意,可也不是什么钱都赚,你收拾那些全性是为民除害,我岂有收钱之理?”
“那刘掌柜的意思?”
“张兄要全性的情报,我白送。”刘渭大手一挥,豪爽道:“张兄且在店里休整一番,一日之后,白鴞梁挺的情报双手奉上。”
人家非要白送,张景行哪有拒绝之理,虽然现在不差钱,也得该省省该不是。
“既然如此,贫道却之不恭了。”
又寒暄了几句,给张景行三人安排了一张单独的桌子后,刘渭就离开了。
此时迎鹤楼中,把酒言欢的声音减少了,远不如之前热闹,眾人安静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把目光匯聚到了新进店的三人身上。
张景行举起了酒杯,环视一圈儿道:“诸位,想必你们都是来喝酒的,而不是来跟我大眼瞪小眼的吧,我这人容易害羞,大伙儿把目光都收一收,盯著桌儿上的饭菜,或者有谁想请教,也可以直接说。”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收回目光。
直勾勾盯著人家瞧確实不太礼貌,而且人家话中的意思很明显,谁在瞅,那就是想请教了。
或者换句话说,想挨揍了。
但却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个眉眼高低。
比如丰平这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小子,只听到了“请教”二字,至於其它的全当耳旁风了。
他立即跳起,一脚踩著凳子,双手插著腰,狂放大笑道:“哈哈,好,喝闷酒有什么意思,我宣布,迎鹤楼演武大会现在正式开始,来,朋友们,腾个地儿,我先给你们打个样儿!”
说著,他一跃而出。
而周遭眾人也是乐得帮衬一把这愣头青,纷纷挪动桌椅,在酒楼当中腾出了一块空地。
迎鹤楼帐房先生和店小二见状退到了帐台后,脸上神色平静,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了。
他们这地儿,砸砸打打已是家常便饭。
桌椅板凳都是修了坏,坏了修的。
异人之间的一大乐趣就是比武切磋,习武修行之人总不能要求他们像秀才一样,老老实实的坐下来写诗赋歌吧。
“张师兄,张道爷,咱都老相识了,就別跟我客气了,上次在陆家咱没机会交手,今天可得让我好好请教请教!”
丰平一脸兴奋,不容张景行拒绝就亮开了架势,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可他就是想试试。
张景行无奈,这小子跟吕慈一样,属猫的,不狠揍一顿永远不知道老实。
他缓缓起身站到了场中,朝其勾了勾手指。
丰平咧嘴一笑,也不管这还在室內,双手一撮,扬手就朝张景行甩出了一蓬炙热的火焰。
然而下一秒,他这蓬火焰砰然炸开,紧接著他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只大手好似山岳压顶般朝著他当头拍下。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丰平轰然砸倒在地,面部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四仰八叉趴在地上,两条腿时不时抽搐一下。
一巴掌,结束战斗。
酒楼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在场的人中,丰平算不得多厉害,但一巴掌將其拍抽抽,还是有点夸张了。
其实这再正常不过了。 丰平不修性命,主修火焰的变化与质量,这实则本末倒置,张景行的性命修为碾压他八个来回都不多,同样的火法使出来能甩他八条街,前者是火苗,后者那就是火山了。
张景行足尖轻挑,將丰平挑飞到一边。
而后他扫视周遭,淡淡道:“还有人要请教吗?没人的话我就宣布这场演武结束了。”
各门各派窃窃私语,但却没有人站出来。
他们是来这里结识好友把酒言欢的,可不是来找虐出丑的。
从刚刚的出手就可以看出,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对方能轻易击败丰平,那收拾他们,也不会费多少事。
而正当张景行以为不会再有人站出来了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將丰平扶了起来,而后缓缓走出。
此人长了一张国字脸,香肠嘴,浓眉毛,一脸正气还略带些憨直。
他朝张景行抱了抱拳,道:“一气流高艮,想向道爷请教请教。”
高艮倒不是想为丰平找场子,或者是自信跟张景行分个高低。
他对於惩奸除恶十分热衷,初听张景行的所作所为时,他就非常想一睹其风采,今日有幸遇到,他想要在其手中试试自己能达到什么程度,日后也好量力而行剷除全性妖人。
“道爷,请。”
高艮么张景行对这个人有印象。
未来会加入全性,成为三十六贼之一,只不过没悟出奇技。
继承了一气流除魔卫道的信念,但却不认同自己师父以偏概全的思想,他的追求是在除魔卫道时,不错杀好人,也不放过一个恶人。
高艮加入全性的原因很简单,同时也很蠢。
他认为全性並非都是坏人,为了践行自己的正义观,他故意背叛了宗门加入全性,想要近距离更直观的看到全性妖人的所做作为,然后按恶劣程度给予惩罚。
而他的惩罚基本上都是在暗中把全性妖人做掉。
在他加入全性后,全性发现自己同门总会莫名其妙的减少。
后被无根生发现是他做的,为防止消息泄露,他就跟在了无根生身边,同时也在观察著这位代掌门的行径,若其做了奸恶之事,那他就会惩奸除恶將其干掉。
但其实高艮根本不用这么小心,又搞暗杀,又怕消息泄露的。
在全性门中,你只要看对方不顺眼就可以將对方干掉,没人会说你什么,他还搞暗杀神马的完全多此一举。
只不过背叛宗门,加入全性做这种事,实在太过愚蠢。
张景行抿著嘴角,微微摇头:“请!”
高艮双眸紧紧盯著张景行,缓缓挪动脚步,寻找出手时机。
忽地,在张景行眨眼之际,他脚下猛蹬,踩裂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衝出,眨眼间出现在张景行身前,拳头裹挟著浓白之悍勇轰出!
这一下又快又猛,还卡在了对方眨眼的间隙,可以说出手的速度力量时机都恰到好处,完美无瑕。
然而,下一秒。
掣电之间,张景行大手探出,后发先至的一把扣住高艮面门,旋即身形暴动,猛然向下扣压,將其重重损砸在地上。
嘭然一声巨响,高艮身下地面顷刻龟裂,其整个人也是瞬间瘫软。
紧接著他再次被提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飞落在一边,跟依旧处在眩晕当中的丰平去做了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