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又是一击!
全场一片譁然。
若说丰平是因为本事不济,场地受限,在狭小空间里无法施展全部实力,被一巴掌拍得倒地抽搐尚在情理之中可高艮不同,他是一气流掌门继承人,其武学资质被评价为“可轻取掌门之位”的顶尖水准。
这样一位人物,竟也被对方简简单单的一手解决!
那是不是可以认为,现如今的一气流掌门,在场中这位道爷手中也扛不下一巴掌?
更何况江湖各门各派中,实力不如一气流掌门的掌门大有人在。
这意味著什么?
一个龙虎山刚出道,年岁不过二十的道士,已经可以一巴掌一个横扫各大派了。
想到此处,眾人不由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居然有这等实力,怪不得能灭了一眾全性,不是全性弱,是道爷太强了啊!”
“他命的修为,怕是连我师父都赶之不上,大家都差不多年纪,人家咋练的呢,唉!”
“据说那什么鬼手王还扬言要给长鸣野干报仇,哼哼,这要是遇到张道友,估计那老头可以提早归西了。”
“那还用说,一个变戏法的,给天师府提鞋都不配吧。”
此时此刻,眾人心中的羡慕与嫉妒已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折服。
只因在他们眼中,张景行早已不再是与自己同辈的青年才俊,而是被抬升到了自家师门长辈的高度。
人性大抵如此,你若只比旁人略胜一筹,那难免招致妒忌,可若你把差距拉到旁人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出的时候,那他们就只能化作仰望的姿態了。
而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出。
“话说的別太满,还没交过手,又如何能判断胜败?就刚刚那两位,在双方没动手之前,你们能想到他们会像狗一样被一巴掌拍飞么?”
这番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纷纷侧目望去,包括张景行三人。
就见那边一张独桌上,坐著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塌著一张脸正在自饮自酌。
一穿著白衬衫的男子站起,对其拱手道:“青竹苑候凌,其实打你之前一进来,我师兄就观察到你了,我师兄阮涛说你眼中精光四射,年纪不大修为著实不浅,不知兄弟是?”
青年呲溜了一口酒,慢腾腾道:“我叫李慕玄,师承么,不提也罢,说出来怕嚇著各位。”
“哦?听你这么说我更感兴趣了。”
“嘿,就是你们刚刚提的,鬼手王耀祖。”
此话一出,全场嘈杂声骤起。
全性是圈儿里公认的邪魔外道,只要跟其扯上半点关係,那都是裤襠里的黄泥,说不是屎都是屎了,更別提全性妖人的徒弟了。
迎鹤楼居然混来了个小全性,这岂能让他们不震惊。
戴著西瓜帽的迎鹤楼掌柜来到李慕玄桌前,周身涌出肉眼可见的,冷漠道:“您这酒,恐怕暂时还喝不得。”
“哦?怎么?”李慕玄端著酒杯反问道:“鬼手王的徒弟,连你们的酒都不配喝么?”
李慕玄现在还不算全性,充其量就是学了全性妖人手艺的散人。
但他顶不服气这些人一听到自己是鬼手王的徒弟就一副排挤、嫌弃、看不起的样子。
这一路上也是,他锄强扶弱,遇到的各门派弟子起先都对他礼待有加,但一听到他师承鬼手王,那立马就换了副面孔。
像对待一件脏东西一样,一句话不说的远离,生怕跟他扯上关係。
怎么?
鬼手王的徒弟就一定是坏人,他三一左若童的徒弟就一定是侠士? 什么狗屁道理,笑话!
就算现在让他重新做出选择,让左若童和鬼手王重新站在他面前,他也他妈依旧不会选择前者!
旁人越觉得这样愚蠢,无知,是不对的,他还就非要这么做!
这时,刘渭从二楼走了出来,这么大动静,他不可能不出来查看情况。
他看著下方的李慕玄,语气轻缓道:“李兄弟是么,我这酒楼是为了结交同道开的,谁徒弟么我这倒还好说,独有一件事我得確认一下你,是全性么?
”
所有人都看向李慕玄,等待著他的回答。
现场十分安静,李慕玄也是沉默了半晌,隨后才缓缓开口:“我没门户。”
“好!我还没听说过有哪个全性不敢自认的。”刘渭笑道:“你说不是那就不是,不是全性便算是同道,朋友初来,这顿酒,算我的。”
“多谢,但不必了,我付得起。”李慕玄淡淡道。
“呵,可不么,师父是个老贼,徒弟自然是个小贼,钱要多少就偷多少,当然付得起。”候凌一想到自己刚刚居然要主动去结识全性妖人的徒弟,浑身就不自在,逮到话茬就开懟。
此话引起酒楼內一阵肆无忌惮的嘲笑。
即便李慕玄说了自己不是全性中人,可单就鬼手王徒弟这一点,他在这里就不会受待见。
在一些人看来,全性妖人的徒弟,那就是全性,不是也是。
以李慕玄这叛逆恶童的脾气,岂会忍这个?
他当即回懟道:“是啊,这次就为你们出的门,早晚把你们什么他妈的青竹苑搬空。”
说罢,他起身一跃而起落入场中。
他先是面向张景行,语气不卑不亢道:“道爷,一会儿再找你请教,腾个地儿可好?”
张景行没说话,默默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倒想见识见识对方的倒转八方。
见状,李慕玄咧嘴一笑,抬起手指向刚刚说自己是小贼候凌。
“演武嘛,自然不能可张道爷一个人祸祸,我看你小子不顺眼,敢上来比划比划么?让小爷我瞧瞧你青竹苑是不是就嘴能耐。”
“哼,比就比!”候凌一拍桌子站起。
“小侯,算了。”他身旁的阮涛按住他的肩膀。
“师兄,这能算?他说的可不是我,是咱们青竹苑!”说著,候凌挣脱开阮涛的手,大步迈向场中。
然而他才刚落入场中,就见李慕玄抬起剑指朝他那么一勾。
下一秒,他顿感双腿被一股难以抗衡的无形之力裹挟,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但这还没完,紧接著他又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那股力量裹著,旋即猛然向下一带。
砰!
伴隨一声沉闷的声响,候凌的脑袋重重的砸在地上。
此时他双膝跪地,这一动作就像是在给李慕玄磕头,这种屈辱令他青筋暴起,面目狰狞。
他拼尽全力想起身宰了对方,但身体就是不听使唤,那股力量就像一座无形大山压在他的关节处,令他无法移动分毫。
“孩儿啊,知道错就好,爷爷大度,就放过你这一次,起来滚吧。”
李慕玄嘲讽了一番,隨即扬手一击。
也看不清他用了什么招数,直接將候凌击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