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修炼,次日一早。
张景行刚打开房门,就见丰平蹲在门口。
见他出来,这毛头小子立即跳起,大大咧咧道:“真能睡啊,等你半天了都。”
“有事儿?”张景行问。
“昨天打是打了,可你没教啊。”
丰平搓著双手,左右看了看一脸贼兮兮的道:“咱们差不多大,你凭啥这么厉害?怎么修炼的,悄悄告诉我,放心,我这人嘴严的很,绝对不会扭头就告诉別人。”
丰平口无遮拦,就像一个没心眼子的愣头青,压根不会意识到,在这个圈子里,这么直白地问人家修炼诀窍是犯忌讳的。
一来,旁人本就没义务把诀窍告诉你,二来,人家也未必愿意说。
这么直愣愣地问出口,反而让人左右为难,不说吧,显得小气,说吧,心里又不情愿,最后反而搞得尷尬。
不过也算丰平问对了人,因为张景行根本不在乎这些。
再说,他哪儿有什么诀窍,有如今修为全凭自身努力罢了。
“因为你们修炼所追求的方向错了。”
“方向错了。”
丰平愣了愣,不知道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师门里的人都是他这么修炼的,他修的还算好的呢。
张景行微微頷首,问道:“你所追求的一直都是火焰的质量与变化吧?”
“啊,这有什么不对吗?”丰平下意识道。
“也不能说完全不对吧,只是这样在我看来有些本末倒置了。
张景行缓缓道:“你这种属於向外求知,一味的追求外在火焰的质量与变化终有尽头,你要做的就是从外转由內,向內求知。”
“向內求知。”丰平懵懵懂懂。
“没错。”张景行道:“我不了解你们火德宗的火法是怎么运转的,但向外终有尽头,你要著重锤链性命,而不是注重火焰的质量与变化,当你性命高深时,火焰的威力自然无可匹敌。”
闻言,丰平咬著自己的指甲,低头沉默。
良久,他才轻轻点了点头,也没跟张景行打招呼,自顾自的走了。
这时,刘渭拿著一个信封走了过来。
他看向与自己擦肩而过,好像丟了魂儿的丰平,疑问道:“丰平这小子怎么了。”
“可能困了吧。”张景行摊了摊手,信口道。
刘渭笑著摇了摇头,將信封递给张景行,称里面是白鴞梁挺的资料以及其目前所在的地方。
不得不说,小栈的效率是真的高,这才一晚上就把人找到了。
“多谢刘兄。”
张景行抱了抱拳,没再说什么给钱的话,只在心里记下,日后对方有需要他也会帮衬一把。
刘渭笑道:“张兄客气了,不再多留一日了么,昨夜全性妖人打岔,还没好好跟张兄煮酒论道。”
张景行拍了拍信封,道:“下次吧,省得白鴞这傢伙跑了。”
“好吧。”刘渭点点头,有点可惜:“既然张兄要事在身,刘某就不多留了,只是日后定要多多走动。”
“一定,一定。”
辞別了刘渭,张景行三人出了迎鹤楼。
一人一个纸驴,儿儿地朝著小栈给出的目的地前进。
在林中走了没多久。 于慧中突然没头没尾的嘆了一口气:“唉,哥郎你这吸灾体质,还真是不著消停啊。”
双修中的张景行连眼睛都没抬,神色淡然道:“甭理他们,出来就干掉,不出来就当做不存在。”
不同於这二人习以为常的云淡风轻,张怀义却是有些紧张,坐在纸驴上的身体都不自觉的绷紧了些。
被人在暗中盯上,隨时可能被袭击的感觉可不好玩。
好在,这种煎熬並未持续多久。
在一声哧响过后,数不清的苦无、手里剑於四面八方朝他们爆射而来。
倭寇的苦无更像是匕首,而手里剑说是剑,则更像是飞鏢,在这个刀剑不分的国家,器具的名字都很抽象。
錚!
金光闪耀,化作一具大钟將三人包裹。
苦无手里剑射在其上只能发出“叮叮鐺鐺”的声音被弹开。
看著地上的苦无跟手里剑,张景行凝眉道:“小心,是鬼子忍者!许是为了之前的事来的,这些忍者不同寻常,切勿大意。”
上次的中忍死了,这次来的可能是上忍。
中忍和上忍虽然只差了一级,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十名中忍也未必是一名上忍的对手。
三人屏息凝神,小心防备著周遭。
忽地,不知什么时候,林子中突然升起了浓浓白雾,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浓郁,直到最后相隔一米都看不清人脸。
“这雾——”
于慧中察觉出异样,周身映起毒障。
张景行道:“鬼子忍者的忍术,他们会藉助这雾来悄无声息的接近我们,然后进行暗杀。”
来的是雾隱村的忍者么?
雾隱杀人术属於雾隱村的高等忍术,不是一般忍者能学会的。
来的不会是桃地再不斩吧?
不过这种术是为近身暗杀做铺垫的,忍者不修性命,真要近身来战斗的话,那就是送的。
如是想著,张景行突然听到一阵水流划过的哧响,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他们。
但还没等他看到这声响的来源,一道被压缩到极细的高压水线便丝滑的切断数棵大树撞在了他凝化的金钟之上。
咚伴隨一声巨响,金钟在这锋利无比的水流切割下產生层层涟漪,但却依旧坚挺。
水断波?
这群忍者比想像中的聪明。
根本不近身,而是利用忍术在远处发起攻势。
挨打不还手不是张景行的性格,留下句让二人小心,他顺著水断波袭来的方向纵身前冲。
不远处的树上,戴著狐狸面具的忍者此时內心无比惊愕。
对方那金光居然能挡下她的水断波,而且还是很轻鬆的挡下,这简直难以置信!
要知道,她这水断波就连钢铁都能轻易撕碎,那看似薄薄的一层金光居然能胜过钢铁?
“这支那人所使用的金光到底是什么术?”
狐面忍者看著身覆金光朝自己衝来的敌人,惊愕之余踮脚后掠,同时在原地留下了数张印有“爆”字的符纸。
当张景行踏上她所在的位置时,轰然的爆炸骤然响起,炙热的火光瞬间將他吞没。